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砸成两截！他要用拳头把面前这个让他产生恐惧的女人碾碎！</P> 可林悦只是抬手，她的手掌轻描淡写地接住了那只拳头。</P> 五指合拢，扣住陈昊天的拳面。</P> 陈昊天感觉自己的拳头像是砸进了一堵实心的钢铁墙壁里，连一丝晃动都没有。</P> 他想抽回手，却发现那只手掌像铁钳一样牢牢锁住了他，无论他怎么用力，拳头都纹丝不动地被她握在掌心里。</P> 他抽了一次，没动。抽了第二次，还是没动。第三次，他几乎用上了全身的力气，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那只手依然纹丝不动。</P> 林悦用另一只手弹了弹自己肩膀上沾着的灰，然后抬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陈昊天。她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是站在窗口看街景，而不是在跟一个刚才还想杀了她的人对峙。</P> 你知道吗。她开口，语气随意得像是跟朋友聊八卦，你这样的人我最烦了。明明没什么真本事，非要装得跟个救世主似的。</P> 陈昊天的嘴唇哆嗦着，眼中的光芒忽明忽灭。</P> 你干了多少破事儿，我懒得一样一样数。林悦继续说。</P> 陈昊天的脸色从红转白又从白转红，像是被人当面撕开了一道盖了二十年的疮疤。</P> 他张了几次嘴，声音都卡在喉咙里，最终只挤出一句：你……你到底是什么人……</P> 一个看不惯你的人。林悦的手握紧，另一只手握拳状:“看来你父母没把你教好，那我就替你父母好好教训教训你！”</P> 林悦说完，然后反手一拳轰了出去。</P> 那一拳正中陈昊天的鼻梁。</P> 啪——！！</P> 一声脆响。陈昊天整个人往后一仰，鼻血像拧开的水龙头一样喷涌而出！暗红色的液体在空中甩出一道弧线，溅在旁边的树干上！</P> 他的身体踉跄着往后退了七八步，后脑勺撞在另一棵树的树干上，他发出一声闷响后，这才勉强稳住身形。</P> 他站在那里，双手捂着脸，指缝间不断有鲜血渗出。他的肩膀在发抖，呼吸粗重。</P> 而林悦已经趁他后退的间隙，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细长的玻璃管。她弯下腰，用指尖从地上沾了一点陈昊天刚才滴落的血液，轻轻抹进管口，塞上橡胶塞，然后揣回口袋里。动作一气呵成。</P> 陈昊天没有注意到她的动作。他此刻正低着头，看着自己掌心的血。</P> 他的大脑一片混乱。</P> 从诞生至今，他一直认为自己是这个世界上的顶点，是无可争议的最强。任何挡在他面前的人都会被他碾压成粉末，任何试图挑战他权威的人都会在激光中化为灰烬。</P> 可现在他面前这个女人，她轻松地接住了他的拳头，把他撞出血，一拳打断了他的鼻子，而他甚至没有看清她是怎样出手的。</P> 她到底是谁？</P> 陈昊天抬起头，透过指缝看着林悦。他的眼神里已经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游刃有余，没有了那种虚伪的温和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情绪——</P> 恐惧。</P> 真正的、从骨髓里渗出来的恐惧。</P> 他想起了一个词——降维打击。以前他看科幻电影的时候见过这个词，但他从来不相信这种事情会发生在他身上。因为在他的认知里，他就是那个高维的存在。</P> 可现在他知道了。他不全是。</P> 陈昊天猛地一蹬地面，整个人像离弦的箭一样射向天空！</P> 这一次，他飞得比任何时候都要快，快得像是在逃命！</P> 不，他就是在逃命。</P> 他越飞越高，越飞越远，很快就变成天边一个小小的黑点，消失在云层后面。</P> 林悦仰头看着那个越缩越小的身影，活动了一下脖子。</P> 庄常吾也解除了变身，快步走到她身边。刚才那番对话他全程听到了，他本来想插话，但林悦那连珠炮似的输出让他根本找不到切入的间隙。</P> 你就这么让他走了？庄常吾问。</P> 不然呢？林悦拍了拍手上的灰，你不是说要取血吗？血已经拿到了。又没说要把他打死，我追上去干什么？</P> 庄常吾看了一眼林悦口袋里那支细长的玻璃管，又看了一眼天空中已经彻底消失的小黑点，沉默了片刻。</P> 也对。他最终说，血拿到就行。</P> 林悦低头看了看自己被烧毁的羽绒服，叹了口气：这件衣服五百多呢，他没赔钱就跑了。</P> ……我赔你。</P> 真的？</P> 真的。回去报公账。</P> 那行。</P> 林悦想了想，忽然又说了一句话，语气比刚才轻了一些——他刚才说，他对我有亲近感。</P> 庄常吾的脚步顿了一下。他侧头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但最终什么也没说。</P> ……算了，可能是被打懵了胡说八道吧。林悦摇摇头，把那个念头甩开，走吧。</P> 庄常吾看着她走在前面，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他没有把猜想告诉她，因为他不确定那是不是真的，更不确定她知道了之后会有什么反应。</P> 他迈步跟了上去。</P> 两人沿着来时的路走回车子停放的地方。林悦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把被烧坏的羽绒服脱下来揉成一团丢在后座。庄常吾也坐进驾驶座，发动了车子。</P> 庄常吾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你说你对他有那种感觉——</P> 我说的是他对我说。我什么时候说了？</P> 你没说，但他这么说的时候你也没否认。</P> 林悦沉默了一会儿，目光依然看着窗外。过了好几秒，她才开口。</P> 我不知道。那种感觉……很奇怪。就像你明明不认识一个人，但看到他的时候，又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不是脸，是——她停顿了一下，——是别的东西。</P> 庄常吾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P> ……也许你确实见过他呢。</P> 不可能。他是人造人，我之前连超人类组织都没听说过。</P> 嗯，也是。庄常吾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P> 他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那件事——那管被盗的血液样本。他还没有拿到铁证，只是根据孙若琳的口供和那份血液失窃的旧档案做的推测。</P> 如果推测错了，告诉她只会让她白白多一件烦心事。可如果推测对了……</P> 庄常吾看了一眼副驾驶上那个侧头看窗外的女生。她的头发被车窗吹进来的风撩得有些乱，但她的表情很放松，眼睛半眯着，像是随时会睡着一样。</P> 算了。等查清楚了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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