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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庄常吾就光速绕到了Z市的林悦家门口。</P> 他昨天想了一整晚,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最后还是决定亲自跑一趟。</P> 这种事不能在电话里说,也不能发消息——万一被人截获了,或者林悦看了消息之后情绪不稳,他不在场没法控制局面。</P> 他站在门前,抬手敲了两下。</P> “来了!”一个男生的声音。</P> 来开门的是云逸。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睡衣,头发乱得像鸡窝一样,眼睛还半眯着,显然是被门铃声吵醒的。</P> 他看到门口站着的人之后愣了两秒,然后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眼,这才彻底清醒过来。</P> “庄……庄会长?你怎么会来这里?”云逸的语气里带着惊讶。</P> “是云逸啊,”庄常吾挤出一个尽量自然的笑容,“林悦在吗?”</P> “姐在呢,刚起来。”云逸侧身让他进来,朝餐厅方向努了努嘴,“她在吃早饭。姐——庄会长来了!”</P> “好。”林悦的声音从餐厅方向传来。</P> 庄常吾走进客厅,径直朝餐厅走去。云逸在他身后关上门。</P> 林悦正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一碗白粥、一碟咸菜、两个包子,还有一杯豆浆。她看起来确实刚起来不久,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P> 看到庄常吾进来,她甚至连筷子都没放下:“吃了吗?没吃自己盛粥。电饭煲里还有。”</P> “谢谢,吃过了。”庄常吾在她对面坐下,隔着桌子看着她。他斟酌了一下措辞,又看了一眼客厅方向。</P> 云逸正假装在客厅里找东西,但耳朵明显竖着。</P> 林悦顺着他的目光瞥了一眼,心领神会。她朝客厅方向喊了一声:“云逸,你先回屋吧。”</P> 云逸的动作顿了一下,有些不情不愿地看了林悦一眼,但还是识趣地退回了自己的房间。</P> 庄常吾这才开口:“我有件事要跟你说。”</P> 林悦咬了一口包子,含糊地应了一声:“嗯,你说。”她嚼了两下,又喝了一口豆浆,等着他往下说。</P> 庄常吾沉默了一会儿。他昨晚对着镜子演练了好几遍,想过各种开场白——先铺垫一下、先讲个故事缓冲一下、先确认她今天心情好不好……</P> 但此刻坐在她对面,看着她那张完全没有防备的脸,他发现自己准备好的那些话全都用不上。</P> 最终他还是决定直接摊牌。绕弯子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复杂。</P> “陈昊天的dNA比对结果出来了。”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他的基因序列和你的一模一样。从生物学角度来说,他是你的——”</P> 他顿了一下。</P> “——后代。”</P> 林悦的动作停了一下。</P> 她的目光落在庄常吾脸上,似乎是在确认他不是在开玩笑。</P> 然后,她继续嚼了两下包子,咽下去,又喝了一口豆浆,这才抬起头来。</P>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比刚才稍微高了一点,听起来更多的是一种“我在努力理解这句话的意思”的感觉。</P> 庄常吾深吸一口气,把昨天晚上整理好的信息快速地讲了一遍:“超人类组织在将近一年前窃取了骑士协会的血液样本库,其中就包括你的。他们用你的血液样本和人造胚胎技术,培育出了陈昊天。他是从你的血液细胞里长出来的,经过了超人类药剂的改造和加速发育,最终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所以从生物学角度来说——”</P> “他属于我的后代?”林悦替他说完了这句话。</P> “对。”</P> 餐厅里安静了几秒。</P> 然后,林悦眨了眨眼,用一种庄常吾无法判断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的语气说道:“你是说……我有孩子了?”</P> “……呃。”庄常吾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他本来以为她会震惊、会愤怒、会追问更多细节,甚至可能会摔筷子拍桌子——他连怎么安抚她的方案都想好了。</P> 但他没想到她会用这种语气反问回来。</P> “你……你没什么想说的?”他忍不住追问。</P> 林悦放下包子,端起豆浆又喝了一口:“我无话可说。我又没生过孩子,突然冒出来一个素未谋面的儿子,还是那种自以为天下无敌、到处惹事的类型,我总不能当场感动得痛哭流涕吧?”</P> “你不觉得荒谬吗?不觉得愤怒?你的血液被人盗取了,拿去制造了一个人造人,那个现在还跟你对着干。”</P> “荒谬倒是有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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