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朝堂官臣处所听的确是此名,赫连岐挥扇颔首,讶然她听到的音信竟比他还要灵通。
“对对对,就是这个名,我记得当初带美人逃离时还见过一回,”赫连岐用扇柄一拍脑袋,想缓和当下的凝重之息,随然道,“你说这楚扶晏也够倒霉的,竟就这样被人害了命,徒留美人在香坊中……”
“那楼栩是如何杀他的?”
冷静地起了身,似将最是悲愤的思绪强压了下来,温玉仪轻缓行礼,不愿再回避,正声道:“还望公子告知,越是详尽越好。”
赫连岐被眼前异常淡然的女子吓了着,如实而告着,无措望向丫头:“据说是授以皇命,一剑刺进了心口,很是干净利落……”
“美人,我可将我一切所知都已告诉,其余的一概不知了。”
好在只是一剑刺心,未将大人折磨至死。
她抚摸着一直藏于袖中的匕首,随之徐缓取出,打开刀鞘,匕刃上的寒光瞬间乍现。
陛下和公主既来了晟陵,回程必会由经城门,陛下此趟所带的护卫不多,她可趁机混入其中,以行刺杀之举。
温玉仪阖上刀鞘,下了一决意:“两日后,我便回万晋。”
“主子不可冒然,楚大人说了让主子暂且避于香坊……”剪雪见势一颤,未想有朝一日主子竟想着要去弑君,单凭一弱女子,如何能……
大人若死了,她已对世上任何一人构不成威胁,待于这香坊中已没了用意,倒不如去极力救出母亲,顺便为他寻上这一仇。
她如若败了,便与大人泉下相见,若侥幸成了,就和母亲在他处安家。
“大人若真死了,我已然牵连不了任何人,”她颦眉轻笑,眸底溢着些笃然之色,“我的安危已和旁人无关,你们不必再劝了。”
随主子身边多年,也知主子下了决心之事极难改变,剪雪忙叮嘱起坊中下人,主子若有所需,皆听命而行:“主子有何需要吩咐的,尽管和奴婢说,奴婢定会竭尽所能。”
夜色沁凉入体,晟陵皇宫内
万籁俱寂,廊内宫灯华贵幽亮,红墙碧瓦早已渲染成墨。
殿中灯火高照,龙椅上的人影似料到有人会来,沉默而候。
龙榻之上的床幔被月色照得朦胧半透,隐隐香气游荡于四壁间,威仪之影听着殿外步履渐近,便转了身来,呈现的是一副龙颜凤目的面庞。
此人乃是晟陵皇帝秦弘序,至于来者为何人,他大抵能猜到。
御前宦官就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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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入殿内,手执拂尘不紧不慢地一拜,走至其旁侧低语。
“陛下,有人在殿外候着,想入殿见驾。”
第94章
秦弘序冷然一哼,面对来人,似已做了完全之策,一挥龙袍,凛声道:“这个时辰也会有来寻朕的人,朕还是闻所未闻。”
“让他进来吧。”
从屏风外走入殿的是两名以帷帽遮面的身影。为首之人一摘挡颜之帽,浮现的是万晋九五之尊,李杸的面庞。
其身侧女子也随之摘下帷帽,透出的气焰尤为高傲。此女容颜娇俏,一双凤眸稍弯,却带着凌人盛气之势,想必是那随行来的公主常芸。
二人静默而立,深夜到访却不行礼数,只是伫立着等龙椅上的帝王先发话,惹得一旁的宦官颇为不悦,扯起嗓子高喊。
“大胆!如此不知规矩,见了陛下还不快速速下跪!”
然二者闻语照旧不跪拜。
分明是恳请着来见陛下,到了陛下面前,竟无礼至此,那宦官猜不透来者身份,欲再教训上几言,下一瞬却被陛下举袖而拦。
“万晋傀儡皇帝李杸?”
秦弘序抬眉轻笑,将傀儡二字刻意加重,想此人是提早来了晟陵,这般东遮西掩,是料准了早朝时会予他难堪,才事先面圣知会。
“知你来了晟陵,已让我朝的大臣于明日早朝时恭迎,你何故要这般遮遮掩掩地来。”
李杸感到自己被轻视,本是平静的面容忽地低沉,似乎堪堪一语就沉不住气了:“区区一小国,还敢直呼万晋帝王的名讳。不分孰强孰弱,不知所趋大势者,便该死。”
“堂堂一国之君,恳请他人就是这丑陋之态,大度之风实在比不上楚大人分毫,难怪是个受人摆布的傀儡皇帝……”
微眯着眼,端量起身前不堪入目的君王,秦弘序冷声一笑,极为不屑地扬袖,示意身旁太监送客去:“你既是这态度,那朕只好赶客,慢走不送了。”
在一侧听得急切,常芸赶忙一拉李杸乔装上的玄衣袍袖,提醒着此次是为说和而来,定要静下性子来,莫惹了他国皇帝怒恼。
李杸半晌平息下怒意,想着此回来的目的,正容反问:“言而无信非君子所为,分明已和万晋缔盟,晟陵忽然撤去边境兵力,毁约在先,是为哪般?”
“何人说朕言而无信了?先前与朕缔盟的是楚扶晏,朕只认他一人。”凌厉目光毫不偏移地落于其身,秦弘序抬指轻点着红木扶手,轻蔑道。
“至于你这个无能的皇帝,没资格和朕谈此事。”
这位万晋来的皇帝不免怔然,何曾知晓秦弘序对昔日摄政王极是偏袒,那缔盟之事也是依着楚扶晏来。
如今话中之人已逝,秦弘序是承认并公然毁约了。
“你!信不信万晋明早便发兵,攻下你们这座小城池……”
李杸顿时急火攻心,未想晟陵君王一意孤行,欲将整个晟陵国置于水深火热中,连他的好言都不听。
像是听了个笑话,秦弘序不止讥嘲,悠然道出摆于眼前的局势,让他莫白费气力:“尽管攻来,朕坐等着。”
“屺辽若见万晋派兵攻之,兵力又将折损,恐是会借机南下,直攻你们的皇城。”
事实不假,但字字戳心,现下不仅是晟陵,周围邻国曾行下的议和之举一个接一个地作废,似要群起而攻。
各方说辞竟都与秦弘序一致,缔盟一举要看那楚扶晏掌权才可作数。
生前将他操控,如今死了竟还能牵制着他,当真是辅佐他治理天下的好朝官……李杸气愤地瞪红了双眼,垂手紧攥着拳,却不敢在他国皇城发泄此怒。
常芸见景走上一步,较为稳重地向威严之影拜去,试图挽回局面:“父亲稍安勿躁,儿臣来道上几语。”
“陛下只认我朝楚大人,可陛下也知,楚大人已殒命……”言至此处,常芸眸光一黯,悲从中来,泪眼盈盈地直望秦弘序,不愿再想这噩耗,随后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地启唇。
“人死不能复生,望陛下莫再刁难,莫再……落井下石。”
然晟陵君王不以为意,早听闻此讯,面色仍作淡然,坚定这一念绝不松口。
“在朕看来,楚扶晏才配得上君王之座,即便他死了,也还是与我秦弘序缔结盟约之人。”
不为避讳地讽笑道,秦弘序悠缓地看向已气急败坏的万晋之帝,倏然提点着:“你若不服气,大可重新开上条件诚意再来,看朕和邻国愿不愿意再缔此盟。”
“你们这是欺人太甚!”
李杸不敢太过造次,紧咬着牙关,竭力压抑起心头迸发出的愤意:“见我朝有难,存心要火上浇油……”
抬手从然端起案上清茶,秦弘序闲然自若地朝其一看,似不愿继续言谈:“除非见到楚扶晏,否则朕不认那缔盟之事。”
“楚扶晏犯下谋逆之罪,已被正法,晟陵是在强人所难!”
怨愤地指向殿中的每一人,李杸而后苦笑地退步,想着个个皆认楚扶晏,却不认他这位帝王,对那人的恨意又更深了些。
秦弘序命宦官赶客,悠闲地打着哈欠,离了大殿:“朕再说最后一遍,朕只认那楚扶晏。”
“朕乏了,送此二人出宫。”
四周护卫听命欲将这二道玄衣人影押出皇宫,被李杸断然一阻,自行离退而去。
此趟密谈算是受尽了屈辱,早知这秦弘序是如此执意,他便不该来自找折辱。
当今朝局不容乐观,再想不出他法,待守城的将士支撑不下,万晋之朝恐是要亡。
夜空云淡月圆,宫殿檐角垂落的铜铃被夜风吹得响,于寂静之中摇摆不停,凉意森森入骨。
行出宫墙,常芸依旧心怀伤感,眼下局势又无解,说到底还是要仰仗楚大人之威,思来想去,直将缕缕愁绪怪于父皇头上:“都怪父皇不与儿臣商议,便将楚大人……”
“他逃了天牢,还意图谋反,父皇怎能留他?”
李杸强行压着怨气,猛地一甩袖,当下只好另谋他路:“父皇早就劝过你,让你换一人倾慕,你偏是不听,此刻又怪上父皇。”
眼底泪光被缓缓隐去,常芸知楚大人所为的确是罪无可赦,便不去计较了。
“往事已成空,儿臣不再念了。只是这晟陵皇帝偏认楚大人,我们当如何行事?”
“先回朝再议,只可是要另想他法和屺辽议和了。”而今只能想想下策,再这么攻打,恐怕真要弹尽粮绝。
李杸随望云中冷月,不禁打起了寒颤。
分明已快至盛夏,可夜间清风仍是凉寒,一拂庭中花草,激起一片花柳虫鸣。
与此同时,云间香坊内颇为幽静。
轻开房门,冷风骤不及防地闯入房室内,温玉仪裹了裹薄裳,一望不远处已熄了灯火的屋舍,悄然问着门旁女婢。
“剪雪姑娘可有外出?”
女婢一瞧高悬明月,又望向剪雪所在的寝房,恭肃回禀着:“这个时辰,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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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寝房睡下了。”
目光回落于房内桌案,她莞尔低笑,说得柔声细语:“桌上的物件,是我仅剩的一些首饰,劳烦明日替我交给剪雪,便说是这些年服侍我的酬劳。”
“姑娘为何不亲自给?”疑惑地瞧望温姑娘所指的妆奁,女婢更是不解,忍不住地发了问。
温玉仪再望皓空婵娟,柔和回应道。
“我怕又会上演一场依依不舍的戏码,这回许是要不辞而别了。”
一想着那丫头擦眼抹泪的,她便要难以离去,不如早些时
辰启程,免去些惜别的感伤。
近日折腾来去,唯剩的家当也只有几支珠钗,剪雪当下已是云间香坊的东家,不知是否会弃恶此物。
温玉仪回至房中赏了一夜月,最终在窗边半撑着头入了眠。
朝日初升,东窗日已红,雅房空无一人,唯有和煦晨风拂过长窗,摇曳着窗前桃枝。
晴空万里,远望巍峨城墙插满旌旗,高耸入云般庄严威武,气势恢宏。
一名淡雅浅素的女子观着碧瓦飞甍,却紧盯着闭合的城门发愣。
她不明城门因何而闭,周遭寂寥萧索,已然没了行路之人。
城墙上立满了驻城兵将,边境战事似一触即发。
可他们究竟是为何人在守城……
陛下身在晟陵,城门又紧关着,北境屺辽暂不会来犯,所以……是何故如此兴师动众。
无所惧地缓步走近,温玉仪容色和缓,向城门两旁的侍卫恭然俯首:“敢问万晋的城门为何关了?”
“怕是要变天了。”其中一侍卫抬起剑鞘一指上空天际,含糊答着,却觉一位姑娘家待于此处着实危险,便好心提醒。
“这几日下了封城令,不可进出城门,姑娘还是莫走动了。”
面前侍卫腰牌上的标记很是刺目,她认得此图样,是京城皇城司的暗记。
“你们是皇城司的人……”
话语刚落,两侧侍卫肃穆抱拳,朝她身后走来之人参拜而下,温玉仪回眸望去,情不自禁地怔住。
望见皇城司在此,她就应该知晓,定会在此处见到他。
见到那个让她愤恨不已的男子。
适才一时未反应过来,瞧观的霎那,她猛烈心颤,满腔恼恨涌而上。
“参见指挥使大人。”
听得四处齐声作喊,她凝望这道刚正不阿的人影,于日晖下仍旧挺拔刚直,若苍松般直立,手里执着那把独属他的佩剑。
第95章
“温姑娘……”
望清女子玉颜,楼栩陡然一僵。
不明她为何会在这动荡之地,楼栩忙劝她快些离开:“此地不宜久待,你且速速回晟陵去。”
见他镇然走近,袖中匕首被轻盈抽出,她眸色一凝,当机立断地将匕刃架至其脖颈。
因力道不稳,颈间渗出了血渍。
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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