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雄虫幼崽不想做渣攻》 23-30(第1/19页)
第23章 第 23 章 亵神者
软糯的幼崽声音突然变得极其尖锐, 突如其来的骚乱让所有虫族的目光聚集于此,穿着华丽,位高权重的雄虫们错愕地睁大眼睛, 看着广场中心,无数准备攻击的机器人突然被铺天盖地的黑色雄虫触须撕碎。
是的, 撕碎。那些往日里能轻易切割高等雌虫皮囊, 甚至能伤害他们翅翼的机器人,顷刻之间成了一堆破铜烂铁。无数漆黑的,宛如来自深渊的触须从虚空之中弹出来, 恐怖的威压像是来自灭世的前兆。
风在瞬间止息,私下里寂静无声, 连一个敢挪动的活物都没有。很多高等雄虫生平第一次体会被恐惧攥住喉咙,濒临窒息的感觉,他们甚至没有意识到眼前这些恐怖的力量究竟是什么。
他们没有认出和自己同源的力量, 这听上去很可笑,但却是真的。仿佛从异度空间入侵的黑色触须无边无际, 比黑暗更加粘稠, 比深渊更加恐怖,它们像是一种取之不竭、毁天灭地的力量,比任何雄虫诗歌里传颂的神力更为独一无二。
没有虫会觉得那是某一只雄虫的力量。如果这是传说中神子的力量, 那他们又算是什么呢?一群沐猴而冠, 自诩神圣的丑角?
可偏偏, 在众虫瞩目之下, 一只长相软萌, 毛发蜷曲的幼小雄虫缓缓腾空而起。他没有雌虫的翅翼,只是单纯又古怪地脱离了地吸引力,缓慢又坚定地升入半空。他的身后, 称放射状的漆黑的精神触须宛如一副灭世的古怪图腾,漆黑地翻滚着。
“我看谁,敢伤害我的雌父。”
雄虫崽的声音并不诡异,反而像任何一个幼虫似的,软糯又悦耳,可是此刻,再也没有虫将他和任何无害的、可爱的东西联想在一起了。
熙熙攘攘的虫群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而后不知道是哪个雌虫,或者亚雌率先跪地,将额头虔诚地埋入自己的手背,又不知道是哪个吓破胆的雄虫,软着双腿倒地不起。
寂静之中,却还有一道撕裂的声音,带着悲恸到极点的空洞,嘶声问道:
“阿克斯元帅的翅翼,怎么会在这里?”
黑发雌虫湛蓝温柔的双眸此刻宛如赤红的深渊,其中翻滚着无数挥之不去的血浆和冤魂。他的喉咙里有一个巨大的,无法被填补的空洞,让他的每一次发声,都显得遥远又陌生,仿佛那不是自己的声音,而是笼罩在他之上的地狱悲鸣:
“元帅被教廷击杀,他的尸体被带走了,我亲眼看见了。教廷说他罪大恶极,但念在他为帝国征战二十载,战功卓著的份上,容许他全尸以殁,容许他在战功簿上保有自己的名字和军衔。”
埃德温仍然像看不到周围的场景似的,僵直着身体走向那枚最耀眼、最神圣的翅翼,本场宴会最美的一盏“街灯”。他离得很近了,圣洁的白光笼罩在他的面容上,柔和了他面容上所有晦涩和悲恸,让他宛若一个被救赎的圣光笼罩的殉道者。
可他没有接纳那永恒的,柔和的圣光。顽固不化的异教徒突然握紧双拳,他脸上的虫纹愈发明显,他的背后展开了一双巨大的漆黑翅翼,金红的繁复花纹如同岩浆一样在那双仿佛地狱恶魔般美到极点,也强大到极点的翅翼上流淌,能量催化到了极致,属于2s级雌虫的力量冲破埃德温衰弱残破的身体,极为短暂地回光返照。
漆黑的翅翼与那洁白的“街灯”截然相反,仿佛来自地狱的复仇之火,雌虫双翅展开,呼啸的能量波带着火焰般的热度,荡起一阵厉风。雌虫如墨的黑发飘扬,火红的虫纹在他的双颊上流动着,衬得他的面色如雪苍白,他的蓝色眸子也变成了不详的暗红,一道纯粹的能量形成的火光带着孤注一掷,猛然冲向教廷那些身着神圣红袍,高高在上的雄虫,像一道反叛者孤决的烈焰。
“你们生剥了阿克斯元帅的翅翼,你们让他能量耗尽,毫无尊严地死!教廷对我们说谎,你们说审判后将他处死,可你们连这样的尊严都没有给他!他为帝国出生入死,战功累累!你们却还生剥他的翅翼,让他成为你们肮脏娱乐中的展品,教廷污蔑了他,帝国背叛了他!”
一道血泪从雌虫狰狞的左眼淌下来,脏污了他涌动着诡异纹路的脸颊,他的翅翼猛展,慌乱中的西森开口喊他的名字,劝他冷静,可是他什么都没有听见。
他永远忘不了那一日,阿克斯元帅刚从战场上与敌人拼杀回营,洁白的军装上沾了粘稠的血污,连日的鏖战让他刀削斧砍的俊美面容带着疲惫和苍白,但他却仍然镇定地接受着所有属下的汇报,轻点战损,组织救援。
像每一次一样。埃德温那时刚刚晋升少将,他在战场上英勇无畏,数次带领先锋军刺破敌人的防御。先锋军的折损每每都是最惨重的,受伤也是必不可少,可是埃德温从无怨言。
因为他知道,只要他拖着残躯回到军营,阿克斯元帅就会尽己所能,给予他和他的士兵最宽裕的医疗资源,最丰富的营养液和能量液。他知道阿克斯元帅是唯一敢于跟教廷的雄虫主教斡旋谈判,为军雌争取更好的资源的雌虫,他是他们最当之无愧的将领,也是他们最安全的港湾。
可是这一次,阿克斯元帅却破天荒地没有及时让他们回到简陋的医疗舱,而是站在了高处,利用军中线路讲了一段话。
每个军雌都仰着脸,带着疲惫和血污,遥遥望着带领他们出生入死,征战宇宙的最高将领。
“我的同胞,战友,我生死与共的兄弟。”
阿克斯元帅的声音坚定如昔,他有这样的特质,在狂风骤雨之中,也像一只坚定不移的船锚,深深扎入地底,安定着每一位军雌的心:
“我恐怕要犯下不可宽恕的罪行,或许虫母会因此对我关闭荣耀殿的大门,或许你们中间的许多虫会因此以我为耻,又或许你们的生命、信仰和心锚已经过战场淬炼,坚定不移,不会为我所动,但我还是想要敬告诸位同胞。”
“我们所在进行的战争,是一场没有意义的牺牲。我们保卫的文明,是使我们麻木痛苦,浑浑噩噩的根源。你我在战场上挥洒的血,已经成为罪恶不可或缺的柱石,而我们究其一生,都生活在一场精心设计,难以撼动的谎言之中。”
“我们的母神已死,她不会眷顾我们,她的箴言早已被篡权者亵渎,而我的同胞,我们只有自己,母神的恩赐,永远不会降临到我们身上。”
“记住,我的同胞,我们只有自己,虫母不会眷顾我们。”
亵神者的话还回荡在浴血军雌的耳中,教廷的机器人已经铺天盖地地涌入,激光铺成的网将所有的军雌分割成孤岛,他们胸口的徽章放出强大的电流,让每一个军雌都遭受着宛如烈焰灼身的刺痛感。
教廷的惩罚机器人强悍的粒子光束刺穿了阿克斯元帅的身体,而他没有反抗。那一瞬间,能量耗尽,疲惫到极点的埃德温再不经思考的情况下强行放出了翅翼,可他得到的却只有阿克斯元帅一个制止的目光,还有元帅翕动的双唇吐露的无声话语:
“活下去。”
军雌的服从让埃德温停止了动作,就只一个片刻,血色在他眼底蔓延。战无不胜的阿克斯元帅在所有军雌面前倒下,和那些尸体扭曲,横陈战场上的劣等军雌没有什么不同。他白色的军装满是鲜血,那双永远冷静、永远睿智,带着埃德温无法理解的思绪的眸子失去了温度,渐渐闭合。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雄虫幼崽不想做渣攻》 23-30(第2/19页)
教廷很快派来了更多机器人,将所有军雌都注射了镇静剂和迷幻剂,一次又一次地进行盘问,直到精神崩溃的军雌变得痴傻,或者说出自己还记得阿克斯元帅遗言的事实。他们迎来的,都是与元帅一样的结局。
可笑的事,因为阿克斯元帅的死亡,帝国军队战力大减,军中仅剩的战力巅峰埃德温被破格提拔为上将,引领接下来的战斗。而埃德温的授勋仪式里,他向教廷提出唯一的请求,就是安葬阿克斯元帅的遗体。
他跪在教廷的某位面目模糊的主教面前,为已经死亡的上级求一丝体面。他的战力和为帝国效死的誓言是他唯一的筹码,他将自己千疮百孔的身体作为献祭的祭品,送上了赌桌任凭雄虫衡量得失,那是他第一次意识到,原来即便军雌在宇宙中令其他文明闻风丧胆,他们也从没有过一星半点的尊严。
他在沉默中等待许久,最终得到了一声短暂的,玩味的哼笑,还有一声嫌恶慵懒地“行啊”,和其后连篇累牍地羞辱。埃德温或许在战场上无往不利,势如破竹,但是他从没了解过雄虫,更没听懂他们话语中的讽刺和恶毒。
他信了,他以为阿克斯元帅死在了教廷手里,他以为阿克斯元帅不会再遭受苦难和羞辱,他以为他保全了阿克斯元帅死后的尊严,他以为他执行了阿克斯元帅最后的命令,哪怕没有尊严,也要活下去。
可是他错了。
他被骗了。阿克斯元帅没有死,他被教廷带走,用极为残酷的手段生生剥下了翅翼。他知道阿克斯元帅绝不是自愿献出的翅翼的,他的元帅就像帝国永不坠落的恒星,永远不怯也不退。
可曾经帝国的最强战力,最后一任虫皇亲自加封的雌虫元帅,在无尽的屈辱和折磨中成了一个过分美丽的装饰品,随意地被挂在金碧辉煌的灯柱之上,任由那些恶毒的雄虫淫邪的目光舔舐着,亵渎着。
教廷教廷!!!
埃德温用的赤红的目光看向教廷的雄虫,他们恶毒刻薄的嘴脸在他充血的眼眸中模糊不清,仿佛一具具毒物凝成的鬼影。可是即便他是2s级雌虫,他的能量也无法抗拒雄虫那来自高纬度的“神力”,他拼尽全力凝成的能量波被艾力克主教的精神触须打散,土黄色的触须像是被灼烧了似的,疯狂抖动起来,伴随着艾力克主教猪猡般的嚎叫:
“啊啊啊啊啊啊——!贱雌!贱雌!快绞杀了这个亵神者,他竟敢攻击神使,他疯了,他疯了!!!”
可旋即,艾力克主教就被一根凝实的黑色触须紧紧勒住了脖颈儿,在众目睽睽之下提吊了起来!
“畜生,你找死?!”
艾力克主教的四肢在半空中疯狂的挣动,浑身的肥肉淅沥沥抖动着,难看的脸在窒息中憋得绛紫,下半身便溺齐下,臭不可闻。他的惨状瞬间让教廷和皇族想要维护治安,保护雄虫的侍从们驻足不前,瑟瑟发抖地匍匐在地。
“塞拉公爵!请您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艾力克的副主教福德面色难看至极,混杂着屈辱和惊惧,可是语速却极快,向桑德斯菲主教和周围的雄虫辩解道:
“这个邪恶,肮脏的雌虫,就是他蛊惑了塞拉公爵,蛊惑了纯稚、天真的雄虫幼崽!他逼迫塞拉公爵称他为雌父,而他却对雄虫,对教廷怀有深刻的仇恨和怨怼,他是一个亵神者!就像他的上司,亵神叛国的贱雌阿克斯一样!这些年,皇室被军雌带来的战果所蒙蔽,对他们纵容太过,让这些下贱的军雌早就忘了他们存在的意义,他们竟然胆敢蒙骗,伤害雄虫!”
福德副主教在棕毛雄虫崽近乎恐怖的威压下匍匐倒地,大喊道:
“是他杀了原本的诺亚公爵!是这个卑贱军雌反抗了诺亚公爵,让他的精神力受损,昏迷不醒,生不如死!母神在上,求您让塞拉公爵迷途知返,求您对邪恶,卑贱的亵神者施以重罚!”
“住口!!”
塞拉的触须猛然伸向福德的喉咙,几乎将他的喉咙击穿,可是周遭的虫族已经面露异样,他们不敢去看强大如同梦魇的塞拉,却将看死物似的目光投向了埃德温。
一个卑贱、下作的雌虫,谁给他的胆子,在这样的庆典上露出丑态,又是谁给他的底气,让他开口质问高贵的雄虫?教廷说得没错,这些军雌以为帝国给予他们四处征战的权力,就赋予了他们特权,让他们有本事与雄虫对话,跟雄虫谈条件,简直可恶至极!
这样忘记自己卑贱地位的雌虫,都该死!
塞拉无瑕去看其他虫的脸色,他只看得见埃德温悬在空中的模样,心在怒火和心疼中绞痛。埃德温身后巨大的翅翼带着火焰的流光,让他升到半空,可是那火焰似的能量是他灼烧生命换来的,他的目光已经变得迷离,说明他的身体在能量即将耗尽时,已经是强弩之末。
雄虫信息素匮乏症席卷而来,又开始毁坏他精神海的清明。
“为什么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侮辱元帅?我们为帝国效死——”
“雌虫的贱命一文不值!”
一道年轻粗嘎的声音从教廷的雄虫口中传来,神智混沌的埃德温轻轻动了动手指,他突然失去了攻击的力气。他的身体在能量燃烧后开始失温,他不再浪费时间,去看那些形如恶鬼的雄虫,而是突然回头看了一眼小心翼翼,想要靠近自己的雄虫幼崽。
他的少雄主在他作出如此不可饶恕的举动后,还在保护他的少雄主。
可他不配做少雄主的雌父,他承诺过要陪伴少雄主长大,说过要学会告知少雄主自己的想法,他答应少雄主不会再轻易放弃生命。
他每一次都食言。
他没有克制住自己,在看到阿克斯元帅的翅翼后,他无法再克制自己。他只觉得可悲,血色润开了他被蒙蔽的双眸,世界在他面前分崩离析,露出丑恶的原貌,而他一时任由怒火和恨意吞噬自己。
“对不起”
他张开干涩的唇,无声地对少雄主说道,目光留恋地看着年幼的雄虫崽。世界在他的眼中变得光怪陆离,他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
但他可以为少雄主做最后一件事。
“我是一个亵神者。”他说道,目光混沌地望着阿克斯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