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都能看见他衣服上滴落的血浆——那是属于尊贵的教廷雄虫的血浆。
“你很有勇气,劳伦斯,即便你的雄虫能力和演技都让我发笑,但不得不说,你是教廷一颗忠诚的棋子。事到如今,你还想要通过媒体来引导帝国观看我‘不同寻常’的蜕变,渲染我的‘暴力’和‘叛逆’?”
他的两根触手瞬间出击,尖端卷住了两个正在运行的隐形摄像装置,他将它们举到近前,让它们拍摄最清晰的画面,完整地囊括了尸体、血、他的冷淡和劳伦斯惊恐的脸。
“你看,劳伦斯,教廷一定已经在星网上宣扬我是一个不信神者,在我的力量面前,他们将胆怯掩饰得冠冕堂皇。可是无论他们逃窜得再快,有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地狱般的触须腾空而起,几乎瞬间吞噬了塞拉伸后所有的光,像是时空裂变的投影:
“我,塞拉·诺亚,诺亚公爵第三十七代继承人,金翎羽帝国四大家族的后裔,帝国第四军团的拥有者,是教廷无法匹敌的强大雄虫。是我,杀了萨斯主教,杀了我身后这些教廷的拥趸,在他们带着恶意踏入诺亚家族的那一刻起,诺亚家族便与教廷这打着母神旗号的低劣雄虫不死不休。”
塞拉抬起眼眸,直视摄像头。他没有用他的力量破坏线路,他知道他的形象和他的话会被星网传到每一个可以使用星网的雄虫身边。
千百年来,他是第一个对教廷公开宣战的虫族。
而他的力量,如今再也不是参加过皇城那次宴会的虫族口中捕风捉影的传言,而是真实的呈现在每一个雄虫面前,任何胆敢算计他的虫族,任何不轨的企图背后的推手,都要先过问深渊。
“我将杀死所有冒犯公爵府的教廷雄虫,先从桑德斯菲开始。我将从教廷手中夺回第四军的掌控权,军权属于帝国,军雌只服从于虫族荣耀,而不是教廷的篡权者。”
第45章 第 45 章 什么狗屁革命兄弟情,他……
“千百年来, 教廷欺骗、隐瞒、篡权、残杀。他们的惩罚型机器人取代了帝国研究所的科技,用被教廷雄虫精神力污染过的肮脏代码运行,虐打雌虫和亚雌, 我的同胞,惩罚你们雌虫、亚雌和雌子的力量, 究竟是你们自己的, 还是教廷雄虫的?”
塞拉的声音透过星网,传达到每个雄虫的耳中:
“他们肮脏的精神触须伸展入每一个雄虫家庭中,包括我的。我可怜的雌父、兄弟在它们的意志下受辱, 而我的无知放纵过教廷的僭越。这个帝国,究竟是虫族的帝国, 金翎羽的帝国,还是教廷的帝国?”
“我们还要做多久他们的傀儡?今日,我在教廷萨斯主教、桑德斯菲主教为首的教廷走狗攻击下, 被迫结茧。我杀死了入侵我的领地,攻击我的雌父的教廷雄虫, 而我绝不后悔我对生命和权力的捍卫!我的强大的精神触须, 被他们污蔑为堕落的标志,是谁给他们这样的权力,是谁给他们借用母神的威势, 私自给让他们感到威胁的雄虫私言定罪的权力?”
“天宫星上, 住的不是母神, 而是打着母神旗号的教皇!是尸位素餐的主教!他们算什么神使?”
“虫族泱泱大国, 数百星球, 建立于金翎羽和四大家族之手,教廷未出一力,未伤一虫, 如今,他们反而来动摇帝国根本!我只问诸位,若他们真是神使,为何母神不将其强大力量赋予他们,而是赋予我,诺亚家族的后裔?”
塞拉深邃的眉眼压低,俊朗的少年面容露出一丝带着神性,充满笃定的威严:
“母神选择我,因为教廷从来没有过真神眷顾!他们打着母神的旗号招摇多年,而我,就是他们的神罚。”
话音未落,漫天的漆黑触须扭动着,发出难以被捕捉的尖啸,劳伦斯耳鼓几乎被撕裂,他心跳得极快,直面塞拉的威压让他感觉濒临死亡,可是他却也知道,随着他偷鸡不成蚀把米,用舆论的威势抹黑塞拉已经是不可能了,反倒让教廷和雄保会陷入不义境地。
作为一个老谋深算、久经官场的雄虫,劳伦斯知道他的同类有多慕强。塞拉的出身、能力和他的胆气都无懈可击,而他道出的内容,也恰恰是教廷一直在隐藏的真相。劳伦斯生怕教廷因为他一手设计的直播反过来责难他,强逼自己开口与塞拉对峙道:
“公爵冕下,您刚刚蜕变,怕是还有点不清醒吧!教廷的主教平等地关怀每一个雄虫,教廷多年来励志于促进雄虫的权益!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您看,桑德斯菲主教临离开前,还在担忧您的蜕变被公爵府里图谋不轨的雌虫和亚雌打扰,您不知道,您纵容的雌虫和亚雌攻击了尊贵的教廷主教!他们才是罪恶和一切误解的根源,您——”
“我说了,你很有胆量,劳伦斯。”
塞拉伸后的精神触须突然颤动起来,一根精神触须从漆黑的天幕上垂下,带着荆棘的尖刺扎入劳伦斯的脖子,在他杀猪般的叫声中将他提吊起来。
“我的雌父们和兄弟们,每一个都是教廷对公爵府恶意攻击的受害者。教廷的手伸得太长了,他们在皇宫的宴会上见识过我的精神力后,他们就无法忍受这种他们无法匹敌的力量流落在外。他们想要控制我、甚至杀死我,哪怕我不久前还是个无法发育的幼虫。”
“我的雌父和兄弟们在进犯者的威胁下保护了我,而我,杀死了这里每一个雄虫,你想要证据吗,劳伦斯?我不介意,将你的身体和他们的悬挂在一起,毕竟你的渎职,导致了我不得不自己完成这场蜕变。而你和教廷联合污蔑公爵府、抹黑金翎羽皇朝的伎俩,会让你们自食恶果。”
劳伦斯求饶的声音被触须吞噬,塞拉并没有要劳伦斯的性命,而是在摄像头看不见的角度,用触须将所有雄虫的尸体撕个粉碎,血浆和白骨还有肮脏的黏稠物混合在一起,血淋淋地丢在瘫倒的劳伦斯面前。
“你可以滚了,劳伦斯冕下。日后,无论何时何地,诺亚公爵的附属星球、领地和产业,禁止雄保会进行执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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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禁止教廷的走狗踏入半步。不日,我会将诉状呈送帝国法院和皇宫。”
说完,塞拉后退几步,进入他触须的黑暗中,留下恐惧得不成形的劳伦斯在地上瑟瑟发抖,而他身边的雌虫和亚雌跪倒一地,甚至不敢上前搀扶
公爵府散发着微光的防护罩被雌虫和亚雌们修好,再次笼罩在了公爵府上空,隔绝了外界的窥探。塞拉收起触须,腿脚刚落地,就跪倒在公爵府的花园里干呕起来,高挺的鼻梁上滑下一滴冷汗。
他其实远没有看上去那么强硬,并不是说他认为教廷和那些伤害埃德温的该死雄虫值得原谅,而是他真的无法从暴力和杀生的举动中得到任何快乐。
在今日之前,唯一让他起了杀心的是这具身体的雄父和教廷的艾力克主教,他废了这两个猪猡般的雄虫,因为他们不止一次威胁过埃德温的性命,但他没有杀掉老公爵或者艾力克。
今日,他却杀死了萨斯,这是他背负的第一条命,而他明知自己还会被俘更多。萨斯焦黑的身体刚才被他在劳伦斯面前碾成了碎片,他并不后悔。他也不得不将所有雄虫尸体都撕成碎片,那并非为了泄愤,或是展示他的强大,而是为了掩盖他们的真实死因。
他虽然在直播中宣称他对所有死在公爵府属地的雄虫负责,可是如果这些尸体被尸检,不难看出他们的死因是光剑、粒子枪和其他武器造成的,而不是雄虫精神触须。
塞拉不能在明知帝国法律无限偏袒雄虫,只会严惩雌虫和亚雌的情况下,让公爵府的虫族冒任何风险,所以他必须毁尸灭迹。不仅用触须毁掉了那些雄虫的基因链,还将他们的尸体撕扯得乱七八糟,威慑劳伦斯和劳伦斯背后的手,只是附加效果。
缓和了胸口蔓延的恶心感,塞拉才缓缓站起来,任由他的心牵动着他的双腿,向埃德温所在的西翼走去。
***
“少雄主,克里森带着实验室的核心研究员和机密信息,撤退到了公爵府署地str302工业星球。他说那里有一个大型研究所,可以重新启动工作。他还说,感谢公爵府的亚雌伊利亚带来的预警信息和您提供的星球密钥。目前他们在转移的路上,一切平安。”
西森对返回的塞拉汇报信息。他看着塞拉的目光带着感激和复杂,想来已经通过公爵府连接星网的设备,知道了方才在公爵府属地外发生了什么。
即便极力压抑,西森和很多公爵府雌虫、亚雌的目光之中都有难以消解的爽意。那些高高在上的教廷雄虫像是一群虫豸一般,被撕扯得七零八碎,他们的血是红的,骨是白的,碎落的渣子灰黑污臭,和亚雌、雌虫没什么不同。
而他们却称自己为神子,高高在上地凌驾于雌虫、亚雌的头顶,让他们一文不值、生来有罪。原来所谓神子,也不过是被凡俗皮囊包裹着的血肉之躯。一样肮脏、下贱、脆弱。
塞拉点了点头,心想克里森不愧是当年参与过阿克斯的曙光计划,还能全身而退的雌虫研究员,机敏程度和反应速度远胜于他。反倒是公爵府,在教廷的阴谋和突然袭击里落得个满身狼狈,差点儿全军覆没的下场。
这都是因为他不够谨慎的缘故。
塞拉心生愧疚,而让他最愧疚的根源,还躺在医疗舱里毫无知觉。塞拉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埃德温,坐在埃德温身边的伊洛特却突然站起,不动声色地拦住了塞拉的路。
“公爵冕下,您的衣角还浸满鲜血,您需要休息吗?”
塞拉这才意识到自己脏污得不能看,实在不适合到大病未愈的埃德温面前。他好容易拔下了自己眼巴巴的目光,耷拉着卷毛走进套房的隔间,准备迅速冲个澡:
“失礼了,皇子殿下,西森,我去去就回。”
“实际上,塞拉冕下,我要回皇宫请命了。”伊洛特打断了他,他的金色眸子扫视着塞拉的眉眼,又落到他乱翘的棕色卷毛上,从和幼崽截然不同的少年雄虫身上,找到了许多熟悉的成分:
“我能与您谈谈吗?”
“当然。”塞拉有些不安地搓了搓手指上的血水,仍然不是很敢直视伊洛特的眼睛——他对埃德温做了于心有愧的事,而伊洛特知道他做了什么,因为伊洛特自己的处境,他比西森更加懂得塞拉行为的错误性。
“我的皇兄纵容了教廷对您的攻击,我不清楚教廷究竟用什么说服了他,但我想,或许跟神器有关。”伊洛特平静地说,目光停留在塞拉手臂上骨白色的蛇形臂环上,而塞拉也不由自主地轻轻握住了臂环,想起他那两个处境更不堪的糟心学生。
“而且,我皇兄一向是个极为多疑敏感的雄虫,他无节制地攫取权力,却又担心别的虫族对他做同样的事。塞拉公爵,我还能信任你吗?”
他冷不丁突然问道,让塞拉抬起眼,毫无保留地袒露眼底的神色。塞拉知道这是一种试探,而伊洛特已经运用一些心理学的技巧来换取信息。塞拉当然不会觉得被冒犯,他欣赏伊洛特的机敏、执着和不屈的精神,他相信在时局动荡的时候,伊洛特会成为一个出色的领导者和政治家。
“我想您可以信任我,皇子殿下。我的外貌或许发生了改变,但我的心和我的理想始终如一,这是一个需要被颠覆的世界。”
“很高兴确认这一点,塞拉公爵。”伊洛特的神色缓和下来:
“我的皇兄会采取行动,他和教廷如今都对您的手环产生了怀疑,但如果我没有判断失误,您的手环是一个不能被舍弃的途径,我希望公爵府顶住压力,不要放弃您的计划,我会为此调动我所能,提供一切帮助。我不在乎您真正的目的,哪怕您跟我说,您只是为了您的雌父。”
伊洛特的神色平缓,礼仪无懈可击,可是却掩盖不了他话中的锋利。雌父在塞拉做了一切之后,他有什么脸面和资格,称埃德温为雌父呢?在他亲手亵渎了自己的雌父之后?
“我不会放弃的这很复杂,皇子殿下,我犯了错,我我知道那是无可挽回的,您有千百种理由蔑视我,但我还是对您承诺,我的心和我的理想一样,始终如一,并不是因为我的蜕变,而产生变化。”
塞拉近乎惭愧的承认着。事到如今,他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什么狗屁革命兄弟情,什么狗屁系统任务,云嘉冉说得对,他就是gy,在见到埃德温第一眼之后,一切早就已成定数,无法转圜了。
第46章 第 46 章 “我的幼崽……
“这倒是让我耳目一新, 塞拉公爵。即便我对您超脱世俗的感情不敢苟同,但不得不承认,您的伪装能力十分卓越。我想, 埃德温是真的将您当成了自己的幼崽疼爱,无论您原本是出于什么目的, 您得到了他的心。”
塞拉的面容在羞愧中灼烧起来。他生着一双焦糖色的眼眸, 眸光天生就澄澈明媚,透露出的无辜和纯稚在他的幼崽时期就已经能轻易地俘获成年虫的心。而今他的面容已然成为少年人的模样,身高腿长, 猿臂蜂腰,鼻梁高挺, 眉目深邃,隐隐含情,处处透着少年雄虫青涩又充满张力的信息素气息, 可是他那双焦糖色的眼眸,仍然炽热诚恳如昔。
“我知道这是不对的。谢谢你, 伊洛特殿下, 您或许是我认识的唯一一个,会指出我错误之处的雌虫。”
塞拉轻声说道:“我不该在未经许可的情况下与埃德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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