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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76章 小番外—围城(第2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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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给了我们那么多之后。

    他是军区司令,肩上压着成千上万的官兵和沉甸甸的疆土。我们的家事,不该再去占用他本就稀缺的时间和心神。

    老顾在电话里顿了顿,似乎听出了我语气里的那层隔阂,但他没戳破。“我知道了。”他说,“有事随时给我电话,任何时候。你妈妈……多陪陪她。”

    “嗯。”

    “自己也注意休息。”

    “好。”

    通话结束得简单利落。

    我握着尚有微温的手机,背靠着冰凉的瓷砖墙。楼梯间空旷安静,只有安全出口标志闪着幽幽的绿光。我知道,只要我开口,哪怕他再忙,也一定会想办法赶来。就像过去无数次那样,他总会出现在我们认为需要他的时刻。

    可正是这种“一定会”,让我更加不敢轻易动用。

    回到病房外,我妈的情绪平复了些,正和表姐低声说着什么。我走过去,把手轻轻放在她单薄的肩上。

    “你爸的电话?”她抬眼问我,眼睛还肿着。

    “嗯。问要不要过来,我说不用。”

    我妈望着我,眼神复杂,最终只是拍了拍我的手背,什么也没说。

    窗外的夜色彻底浓了。病房里,监护仪的光点规律地跳跃着,像一双疲惫的眼睛,在丈量着最后的时间。我们三个人静静地守在门外,等待着一个必然到来的结局。寂静中,我第一次清晰地感到,老顾那双总是默默支撑着我们的、有力而温暖的手,此刻正隔着山海,与我们共同承担着这份沉重的寂静。

    最终,舅舅在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中,停在了次日凌晨。窗外的天刚泛起蟹壳青,一片混沌的灰白。

    人是在混沌中来的,大抵也要在混沌中走。我妈得知消息时,没有嚎啕,只是坐在走廊冰冷的塑料椅上,整个人像忽然被抽去了一部分重量,空空地望着地面。表姐的哭声从病房里闷闷地传出来,撕扯着黎明前最后的寂静。

    紧接着,舅妈也倒了。她本就血压高,连日来的忧心和此刻的骤痛一同袭来,让她头晕目眩,几乎无法站立。家里的顶梁柱轰然坍塌,余震便足以摇垮另一个支撑了太久的人。

    一时间,所有具体而庞杂的琐事,开具证明、联系殡仪、通知远近亲属、商议后事,连同家中骤然的真空与混乱,全都沉甸甸地压在了表姐和姐夫肩上。他们也是中年人,有自己的工作和家庭,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得措手不及,眼中满是血丝与惶然。

    我和母亲便留了下来,这时候,人多不只是多个帮手,更是多一份支撑着的“在场”。

    我妈强打起精神,用她年长者的稳重,去安抚悲恸的舅妈,去和表姐商议那些她也不熟悉的流程。我则更多地跟在姐夫身边,跑一些需要体力和对外交涉的事。去派出所,去殡仪馆,去订那些仪式上需要的物品。车子在略显陌生的县城街道上往返,车载广播里偶尔流淌出过时的歌曲,衬得现实愈发恍惚。

    我们很少交谈,忙碌是此刻最好的麻药。只是在偶尔歇下来的间隙,看到我妈靠在舅妈床边,轻轻握着她的手;或是表姐对着舅舅的旧照,肩膀无声耸动时,我才清晰地感到,死亡留下的巨大空洞,原来需要活人用这么多琐碎的、近乎机械的行动去暂时填满。

    电话在口袋里震动过两次。

    一次是老顾,声音沉静,只问了句:“都还好吗?有什么需要,随时说。”我站在殡仪馆外萧瑟的院子里,看着远处冒烟的烟囱,答:“还好,在处理。你不用分心。”他说“好”,嘱咐我照顾好母亲和自己,便收了线。他知道我不愿多言,也尊重这份不愿。

    另一次是团里的杨浩,问进度。我说了大概归期,他让我安心。世界在照常运转,只是我们这一小簇人,暂时困在了生离死别的漩涡里。

    夜深了,暂时帮忙守夜的亲戚们都聚在舅舅家的客厅,灯火通明,人影幢幢,说着一些关于舅舅的陈年旧事。我妈陪着舅妈在里屋休息。我靠在阳台的栏杆上,看着楼下被路灯照亮的一小片空地。晚风带着南方特有的潮气,吹在脸上,黏腻而真实。

    姐夫走过来,递给我一支烟。我摇摇头,他自己也没点,只是捏在手里。

    “幸亏你和姑姑在。”他声音沙哑,透着疲惫,“不然真不知道……”

    他没说下去。我拍了拍他的肩。

    所有安慰都是苍白的。我们能做的,也不过是站在一起,把这必须渡过的难关,一寸一寸地挪过去。而在遥远的、我此刻称之为“家”的方向,有一个人,正用他的方式,沉默地分担着这份重量。

    舅舅的葬礼定在三天后。依照老家习俗,殡仪馆简单的告别仪式后,灵车会载着棺椁绕镇一圈,最后送至山上的墓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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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天色阴郁,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殡仪馆小小的告别厅里,挤满了前来送行的亲戚邻里。空气中弥漫着香烛与廉价鲜花混合的、过于甜腻的气味。我妈和表姐一家穿着孝服,站在亲属队列的前头,神情木然地接受着一声声“节哀”。

    亲戚们的目光和寒暄,大多带着一种刻意的熟络,落在表姐和姐夫身上,话语间不时探问着赔偿、遗产等琐碎现实。

    我与我妈站在稍靠边的位置,听着那些浮于表面的安慰,看着一张张或真实或敷衍的悲伤面孔,心底一片平静的疏离。故乡的人情网络,于我早已陌生,其间流淌的更多是计算与观望,我冷眼旁观,并不意外。

    就在仪式即将开始前,厅外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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