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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起灵缓步上前几步,细细打量着干尸,缓缓开口,“我不敢确定有没有变长,但上次见到时,他的指甲同样极长”。
王胖子举着手电绕着干尸转了半圈,咂着嘴满脸费解,“不对啊,我记得汪藏海不是对风水颇有研究吗,怎么还弄一具坐化金身搁这儿”?
他俯身看着那金身,挠着后脑勺继续掰扯道理,“真要是修道之人,讲究的都是羽化成仙,哪有把自己干巴巴一具躯壳留在地宫里头的,换做正经道士追求飞升,尸身早该寻法子消解,再说了,哪有直接把尸身放在外面的,这么看怎么都对不上号,这具干尸不是汪藏海吧”。
吴邪也蹙起眉头,胖子说的也有道理,“但也不能确定不是”。
张起灵安静立在一旁,目光落在干尸那截诡异修长的指甲上,没有搭话。
王胖子盯着干尸啧啧两声,“这干尸要真是汪藏海,那可真是和尚梳辫子——无事可做,费老大劲把自己做成腊肉,难不成专门留着供后人瞻仰,还是打算留个躯壳等着日后借尸还魂”?
腊肉,玖安没说话,她想她近几天是不会吃煲仔饭了,感觉有阴影。
吴邪没接话,眉头紧锁暗自思忖,心里也认定这应该不是汪藏海。
他暗自琢磨,古时修道之人追求得道飞升,汪藏海本事通天,连云顶天宫那种奇绝陵墓都能设计出来,怎会心甘情愿长眠在暗无天日的海底地宫,被困在这方寸之地。
胖子见他闷头沉思,不耐烦地拍了下吴邪胳膊,“不是,天真你虎啊,这干尸身上又没刻名字,它也不会张嘴自报家门说我就是汪藏海,管他真身是谁,咱们该办事办事,别在这耗着瞎琢磨了”。
胖子这么一提醒,吴邪才想起来,他是来找吴三省的,可这主墓室肉眼能看到的地方,根本没有吴三省的踪迹。
地宫一侧角落,嵌在石壁上的铜镜被挪到一旁,铜镜背后赫然露出黑黢黢的幽深洞口。
张起灵静立在洞口跟前,背光将他大半张脸笼在阴影里,辨不清眼底情绪,周身沉静得近乎孤寂。
玖安缓步走上前,轻声开口,“你在看什么”?
听见声音,张起灵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身上,语调平淡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执拗,“我想弄清楚我的过去,知道我的未来”。
玖安轻轻叹了口气,先失忆,再踏遍各地寻找零碎记忆,记忆稍有眉目又再度清零,他始终困在这样无休止的无限循环里,反反复复,不得解脱。
她定了定神,抬眼直视他,“张起灵,你应当知道云顶天宫的位置,若是你能寻得青铜门的碎片,我或许有办法,帮你寻回一段遗失的过往”。
张起灵浑身微微一僵,眼底骤然掀起波澜,一瞬不瞬地望着她,他没想到,玖安竟然知晓青铜门,那除了青铜门,她还知道些什么?
玖安瞧出他眼底的震惊,淡淡勾了勾唇角,语气从容,“不必这般吃惊地盯着我,修道之人打探世间隐秘,自有独属于我们的门路与术法”。
“我认真的”,玖安认真地看着他,“另外,我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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