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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啊”，吴邪见张起灵依旧沉默更气了，“张起灵，你说话”，今天早上起来的吴邪又打了几个电话还是没人接，于是他越想越气，直接打飞滴过来抓人了。
面对已经红温的吴邪，张起灵也是无奈，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能干巴巴地说了句，“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对不起就完了，你手机呢，我今天非要看看他有什么毛病”，吴邪说着一边往院子里走。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黑瞎子急忙小跑过去，举起手，“跟我来，哑巴房间在这边”。
吴邪抬脚过去，还不忘瞪了黑瞎子一眼，哪里都有你的事，他又不是不知道在哪里，要你废话，直接推开门，闯了进去。
“啧啧”，黑瞎子忍不住咂舌，这是乖巧听话萨摩耶要化身不服就干平头哥啊。
“我说哑巴，看你怎么办事的，给人家吴邪气成这样”，黑瞎子在吴邪那里吃瘪，又来挑衅张起灵了。
张起灵不想搭理他，迈步往房门走去，正好撞上吴邪拿着手机出来。
面对冷脸的张起灵，吴邪为了凸显气势，站在了门框上，看着是比张起灵要高上一头，然后他就再一次给张起灵打去了电话。
三目睽睽之下，张起灵的手机响了起来，“亲爱的，你慢慢飞，小心前面带刺的玫瑰……”。
“小哥，你还挺潮流的呢，新歌啊，怪好听的”，吴邪阴阳怪气地说，“铃声都安排上了，这么大的声音，不会听不到吧”。
“可不是，我作证，他前几天还不是这个铃声”，黑瞎子立马开始火上浇油，“吴邪，不是我挑拨，哑巴这事办的确实不地道，你生气也是应该的”。
吴邪看这碍眼的黑瞎子，“他没听见，你不也没听见，在这得意什么”。
“呦吼”，黑瞎子挑眉，“不愧是吴家小太爷，脾气真不小”。
“用你管”，吴邪这会在气头上，谁来了都要挨喷。
大包小包提着东西的王胖子哼着歌，路过四合院，等等，他好像看到熟人了，于是王胖子退了一步，歪头仔细看过去，“天真，是你吗，你什么时候来的北京啊”？
“是我”，吴邪这会的理智也回来了不少，这会开始心虚了，也不知道刚才是谁给他的勇气对着南瞎北哑叫嚣。
“今天到的，你是去玖安家”，吴邪赶紧往外走。
王胖子点头，“对啊”，接着他拎起手里的活鸡和大鹅，“我刚从家带来，今天给我小姑奶奶做个铁锅炖大鹅”。
吴邪眼睛一眨，笑了，简直天助我也，“这鹅还真不小，你一个人不好收拾，我和你一起吧”。
“啊”，王胖子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着吴邪疯狂给自己使眼色还是答应了，“那感情好，多个人帮忙也好”。
吴邪继续朝王胖子递眼色，眼角往院门的方向瞟了瞟，嘴巴开合几下，说着快走，快走。
胖子心领神会，立马帮着吴邪打圆场，“那什么，小哥，黑爷，我们就先回去了哈，等会儿我小姑奶奶就要下班了”。
他冲着吴邪挥挥手，“走啦天真，别想着在这儿偷懒”。
“哪能啊，我这就来”，吴邪忙不迭应着，脚步十分匆忙地跟着胖子踏出四合院的大门。
吴邪走出几步，才长长吐出一口憋了半天的浊气，抬手拍了拍胸口，他今天的胆子真是肥嘟嘟的。
看着吴邪落荒而逃，黑瞎子笑了，“哑巴，瞎子有这么凶吗，还是你凶，吓着小朋友了，来给爷笑一个，保持住”。
张起灵一把将他的手打开，“滚蛋”。
“嘿”，黑瞎子走近，“我说哑巴，你也太双标了吧，吴邪说你就老实听着，黑爷我发表个意见，你就骂人，良心大大的坏”。
张起灵直接转身，跟黑瞎子比嘴上功夫那就是自讨苦吃。
等到玖安下班，暮色已经填满了院子，还有一股非常浓烈的肉香。
张起灵沉默地蹲在石阶一侧，脊背挺直，怀里是不断撒娇的招财，黑瞎子则斜斜靠着另一边墙根，那样子应该再叼着一根烟才对味。
玖安敏锐捕捉到这股诡异凝滞的氛围，脚步微顿，“我说两位，怎么了这是，吵架了”？
她扫了一圈两人的表情波动，语气带着试探，“还是出什么事了？”
黑瞎子立刻收起那点暗流，笑得一脸无害，上前一步，殷勤接过她手里的手包，“没事没事，玖安，一点小事，就是我和哑巴刚刚产生了一点小分歧”。
“分歧”，玖安挑眉，“你俩哪天没有分歧”。
“放心，等会儿吃完饭，我俩出去溜溜食，溜达一圈就解决了”，黑瞎子轻松糊弄。
玖安不信，转头看向沉默不语的张起灵。
张起灵微微点头，默认了这一说法。
玖安瞬间悟了，他们俩能有什么分歧，到头来还不是打一架，谁赢谁说了算。
王胖子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菜走出来，打破院里凝滞的气氛，“小姑奶奶你可算回来了，赶紧洗手去，饭菜都齐了，咱们开饭”。
吴邪跟在胖子身后钻出厨房，连连点头附和，“对对，赶紧吃饭，都凉了”。
“行了，你们两个也别在这里当门神了，帮忙端菜去”，玖安说完，两人就动了。
王胖子对着吴邪挤了挤眼睛，看，他就说了，这样有用。
那晚上吃完饭后，张起灵和黑瞎子两人先后出去，半个小时后，两人回来了，看着明面上是谁没变化，但黑瞎子走路是右腿慢了一拍，张起灵的左手也没怎么动过。
先开口说话的依然是黑瞎子，玖安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不用多想，她就猜到肯定是张起灵赢了。
若是黑瞎子占了上风，这人绝不会如此安分，可此刻的黑瞎子没有吹牛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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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夜里，吴邪留在了玖安这边和胖子睡隔壁，一夜安稳。
翌日清晨天色刚亮，晨雾还薄薄笼着院子，张起灵便来报道了，他手里提着几个塑料袋，进门就撞见无邪，把东西放下就要带人走。
吴邪？？？什么，连饭都不让人吃了啊，他果然生气了。
“哎，你们干什么去啊”，刚出来的王胖子见两人要走，也顾不得其他了，赶紧摸了两个包子追了上去。
玖安站在屋门口，微微歪头，男孩子们还真是活泼。
吴邪在北京一待便是小半个月，直到吴二白的电话打过来，说吴奶奶夜里着凉，染上了风寒，让吴邪回去。
吴邪一听这话，半点没耽误，赶紧回了杭州，好在是小感冒，输了几天水就没大碍了。
期间，吴奶奶一直旁敲侧击想要见孙媳妇，但吴邪都没应，她就知道还没戏，忍不住连连叹气，他们吴家的孩子生的都不差啊，怎么除了老大，一个个的找个媳妇都这么费劲，不行，改天找个好日子，她得去拜拜。
北京三环边上一处闹中取静的地界，独栋洋楼幽深静谧，这里便是裘德考在北京的住处，书房内气氛凝滞得令人窒息。
劳拉垂着头，声音紧绷，一字一句如实汇报，“BOSS，我们前后进山排查了三遍，又围着整座雪山全域搜寻，再三确认，什么都没有”。
话音落下的瞬间，“哐当——”一声脆响骤然炸开。
名贵的白瓷茶杯狠狠砸在实木地板上，碎裂的瓷片、温热的茶水溅得满地都是。
裘德考脸色铁青，年迈的身躯因极致的暴怒剧烈颤抖，沙哑的嗓音满是癫狂的偏执，“什么叫没有，怎么可能没有，青铜门明明就在云顶天宫深处，怎么会凭空消失，一定是你们无能，找错了路，继续去找”。
“BOSS”，另一名带队队员硬着头皮上前回话，“我们已经全域搜寻五遍了，从头到尾没有半点遗漏，九门的人早已全部撤走，再也没去过，宁姐说的是真的”。
旁边随行的勘测人员也连忙附和，“我们动用了探测仪器反复扫描，云顶天宫的山门确实还在，但门后只有一方狭小空洞，空空荡荡，没有其他空间了”。
他深吸一口气，“我们甚至叠加投放了大量烈性炸药爆破试探，山体纹丝不动，门后依旧没有任何异动，或许雪山地底发生了我们无法勘测、无法掌控的异变”。
“我不相信”，裘德考胸膛剧烈起伏，浑浊的眼底翻涌着不甘、疯狂与极致的执念。
他耗费半生光阴、倾尽所有人力财力，追逐长生、追寻青铜门的秘密，执着了一辈子，绝不能接受这样一场空无结果的徒劳。
“盯着九门，特别是吴家的动向，他们的一举一动我都要知道”，裘德考大声说。
“是，boss”，几人应声后，赶紧退出去，破防的老板见不得。
裘德考用力握着椅子靠背，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他是绝不会放弃的。
日子一晃而过，转眼便到了年关岁末。
临近过年，年味铺天盖地漫开来，大街小巷都热热闹闹的，各种小摊也都摆起来了，玖安带着王胖子回了一趟王家村，这回两人置办的年礼多得吓人，大大小小的家电、水果、零食、肉类、衣服堆得满满当当，小车根本装不下，干脆直接叫了一辆半挂货车，满满一车东西浩浩荡荡送进村里。
村里小孩子远远看见大车进村，挤在路口探头张望，叽叽喳喳闹成一团，还以为是卖货的来了。
他们兴奋，王胖子也兴奋，把身子探出车窗外，热情的挥着手，等看清来人，王家的孩子眼睛发亮，欢喜地跑上前，原来是他们最盼的小姑奶奶
太姑奶奶回来了，一群小孩子乌泱泱的直接把玖安和胖子淹没了。
先去王家老两口那边扫了墓，回来的时候正好赶上午饭，都是地道的农家菜，调味料没用太多，基本都是食材的原味，王胖子抱着猪爪子啃的一嘴流油。
在村里住了四日，临走那日，几个哥嫂又往车上塞满了东西，家养的鸡鸭鹅、新鲜宰杀的土猪肉、晒的干菜，还有地瓜和新榨的花生油。
今年的春节还是老阵容，玖安、胖子、张起灵、黑瞎子四人，和去年的似乎没有什么两样，甚至连年夜饭也差不多，
除夕当晚，胖子特意拨通了吴邪的电话，开着免提，故意对着吴邪炫耀，细数桌上满满当当的硬菜，专门隔空气远在杭州的吴邪，逗得电话那头的人又气又无奈。
吃完饭,几人搬着提前备好的烟花走到院外空地上，清一色都是今年最新的款式,引线点燃，星火窜起，一声声炸裂声响彻夜空，哐哐作响，绚烂的花火接二连三铺满漆黑天幕。
漫天流光坠落，碎星般的烟火笼罩着整方天地。
这一年的冬天，是张起灵和黑瞎子最清闲的一段日子了，两人基本没接活，卸下了奔波的疲惫与紧绷，难得的安稳的岁月，让素来淡疏离的两人，松缓了眉眼，体会了一段普通人的生活。
烟火灼灼，晚风温柔，没有凶险机关，没有刻意算计，这一刻，只余下最寻常、最安稳的人间新年。
直到最后一箱烟花燃尽，王胖子开心地招呼众人，“走，进屋，吃饺子”。
这饺子是他们今天下午包的，张起灵负责酸菜猪油渣，黑瞎子包的是羊肉大葱，玖安想吃芹菜猪肉馅，王胖子负责的是韭菜虾仁鸡蛋，而且还特意调了彩色皮，煮出来五彩斑斓的，一整个全家福水饺。
吃完水饺，几人开始打扑克，先来比拼纯运气的排火车，谁运气最好不一定，但运气最差的一定是黑瞎子，这会，他手里已经没牌了，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他们玩。
过了十二点，又放了一挂鞭炮，算是新年开始的第一响，往后都是红红火火。
年味儿一散，日子很快回归按部就班的节奏。
玖安每天按时上班，也是难得地得了几个全勤，黑瞎子和张起灵照旧外出接活，隔三差五给玖安带点特产，王胖子收拾收拾，回店里继续倒腾他的古玩生意，照旧是有赚有赔，忙得热火朝天。
吴邪那边先被吴三省抓了壮丁，急匆匆跑到长沙，帮着打理一堆乱七八糟的琐事，连着折腾了好些时日，才算脱身回到杭州的吴山居，闲下来的时候他总惦记北京那边，抽空往四合院溜了好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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