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神来,他又有些搞不懂。
陈豫景为什么要如此置何耀方于死地。
虽说不至于以卵击石,但未免也太冒险,弄不好就是玉石俱焚。
就目前的情况看,曾朔唯一确信的是:虽然有诸多不满,但何耀方依旧很信任陈豫景——因为台面下大家或多或少都清楚的原因。
但陈豫景到底为什么。
曾朔越想越胆寒。
一个让何耀方如此信任的人,明明可以凭此青云直上、抵达别人都无法企及的高度,背地里却要以这样的方式弄死他——
曾朔觉得,这已经不是所谓的谋略和城府了,这是有仇啊。
——渠田待了些日子,稍微琢磨出这么一丝风向,当晚他就赶回了津州。
隔天,他就坐到了陈豫景办公室。
“我也没想真和何耀方撕破脸”
比起陈必忠的“忠心耿耿”,他曾朔是有点首鼠两端了。
“听说您后来另外举荐了人提讯辛建科,何耀方还专门电话同我聊了此事”
这句话的语气便有些小心,曾朔看了眼办公桌后面的陈豫景,见他神色一如往常,便低头继续道:“我在这个位置是坐不久了。他是肯定要找人换我的。我就希望能有个善终。”
他说得颇为委婉,毕竟牵出水下的庞然大物,不是会上简单弃个权就能好过的。
再抬起头的时候,曾朔对陈豫景道:“这要被发现了,有没有命都两说。”
陈豫景靠着椅背,闻言面上微微一笑,似是体谅。
手边文件翻了两页,还没签字,他视线移过去,搭在桌边的右手拿起钢笔。
他不说话,神情称得上平易近人,唯独唇边的笑意,瞧着让底下的人心里打鼓。手上动作幅度不大,几个字签好,抬眼的时
CR
候,平白有种压迫感。
曾朔一时摸不清他的态度,硬着头皮往下道:“您不知道,当年和平路上就闹大了。都死人了。可有什么影响?没有。现在再去问问,‘和平路’三个字还有谁知道”
下午三四点钟的光景,阳光隔着两层玻璃照进来,空气里尘埃浮动的痕迹格外明显。
津州已经快大半月没下雨。夏季高温干燥,走在路上,都有点火烧火燎的。
李秘书敲门进来拿文件,曾朔起身准备告辞。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惹了陈豫景不快,离开前曾朔踟蹰道:“陈行长,我来这里的时候和周义程说了,后面一段时间检察院那边肯定看得紧,我这里能提供的都提供。您放心。”
陈豫景放下笔,态度温和:“有劳。”
“哪里哪里”
门被动作很轻地关上。
陈豫景垂眼注视面前的白纸黑字,无声笑了笑。
他发现人只有在真正察觉危险的时候才会动点脑子。要不怎么说急中生智。
一旦脱离险境,隔岸的豺狼都变得慈眉善目。曾朔明明已经意识到何耀方不会放过他,但何耀方一同他好言好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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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觉得事情是有转圜余地的,他是可以“善终”的。
不过陈豫景自知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他只是单纯觉得何耀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背叛自己的人。
而他自己,也不过时间早晚。
——到时候就看谁出手更快了。
桌上文件清理了一部分,李秘书递上一沓装订成册的A4纸。
农商行的关闭流程行里讨论过几回,不过都是拿着四年前的方案,陈豫景全否了。
这会讨论出了些新规,顶头一项便是项目后续归属问题。
其中牵扯到的人事关系、资金腾挪,才是闭行后的根本问题。
行里多数支持参考之前的分行关闭办法,通通往上一级靠拢就是了。
好巧不巧,渠田农商行的上一级,就是津州总行,毕竟当初就是梁瀚桢的左膀右臂牵线搭桥的。
陈豫景依旧不大满意。
那沓两百多页的册子翻了十来页,他只觉得头疼。
即便早就清楚这些年往农商行走的项目混乱又繁杂,但真一项项拿到眼前,陈豫景一度觉得自己回到了四年前拿到江宏斌那一千多页资产明细的时候。
心情说不上多好,捏着纸张准备再看两页——至少看到下班吧,耳旁忽然传来李秘书一丝不苟的声音。
“夏夏说,梁小姐那边下午杀青了。”
“还是和以前一样,这边花和蛋糕已经第一时间送出去了——”
陈豫景顿住,抬头。
李秘书止住话音。
陈豫景摘下眼镜,前一刻还有些严肃沉默的面孔,这个时候表情变得不是很明白。
他闭上眼捏了捏鼻梁,似乎在措辞,半晌开口问:“什么送出去了?”
李秘书:“花和蛋糕。”
肯定不是行长耳朵不好,是他没说清。
“都是从梁小姐喜欢的款式里挑的。”李秘书又道。
陈豫景:“”
他感觉头更疼了。
都送出去了,他干什么用?
好了,这下他更加不用出现了。
陈豫景无语。
马上就要六月底了,大半月没见面,下班回去光给她整理衣帽间了,偶尔拍几张照片过去没事找事问她衣服归哪里合适,也不见回——这日子过得。
所幸家里到处都是她的痕迹。即使几个月不着家。更何况还有那些之前就往家里寄过的品牌方礼物。这段时间陈豫景就收到过两回。一回是香水,一回是衣服。香水是合作的老牌子了,陈豫景也熟。物业收进来消了毒放门口,陈豫景看到就给梁以曦拍了照片,问她要不要拆开。梁以曦半会回了个“嗯”。陈豫景就一手拿着快递,对着手机屏幕上的这个汉字笑。
不过等他拆开再没话找话问她放哪里的时候,梁以曦就一个字也不愿意给了。
陈豫景当然知道放哪里。
放的时候觉得它们都是梁以曦生的,每个都可爱得不得了,又香又可爱,他在它们面前坐了会,小心排了两个阵型,忽然就感觉到一阵孤独。
第二回的衣服梁以曦也只给了一个“嗯”。
陈豫景拆开发现是礼服,估计是后面出席品牌活动要穿的。但等他拍完照发过去,再仔细看的时候,他就发现这个衣服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动作幅度大点指定走光。
他就和梁以曦说:“曦曦,这件要穿吗?”
“让你经纪人再考虑下。”
“还是不要穿了。”
“这件衣服不许穿。我会和夏夏说的。”
梁以曦一个字都没回。
倒是他,半夜还在皱眉。
不过这段时间陈豫景的睡眠质量确实有所下降。
行里的事顶多占据他的精力和时间,他情绪上始终是有些阴郁的,有时候又是阴沉的。阴沉的时候居多。
因为眼下两人的分开,他总想起四年多前赶到医院李秘书告诉她梁以曦流产了。只要思绪回到那个时候,他就感觉心口是空的。
好像一下被剜掉了心脏。这么多年,他依旧毫无防备,就这么硬生生地、掏空了。
接着,他便会很自然地想起那通昭示因果的录音,剜掉的心脏再一点点变得坚硬,等到血管都结冰,他也已经一个人坐了一个下午一动不动。
汇富有他专门的休息室,一应设施也齐全,其实他在那里睡得比家里好。后来陈豫景归结为家里枕头太多。人都不在,放那么多枕头干什么,嘲笑他吗。可等他把梁以曦多余的枕头挨个收进柜子,他更睡不好了。好像它们突然间都有了脾气,声音变得更大,暴露了他心底的担忧,只好又拿出来,让它们声音小点,看着也好像梁以曦很快就会回来似的。
相比于这些乱七八糟、没什么规律的事故,最难弄的还是早上那点时间。
这间屋子有太多梁以曦的气息。有时候记忆里也会冒出来。记忆里的还要真。在一起这么些年,随便一个念头就可以让他好久都缓不了。甚至只是一场情事的开端,梁以曦的声音都没有,只有她靠近的想象,陈豫景都必须克制到极点,才能阻止自己往下想。
因为往下想是很容易的,稍不留神就陷进去了。房间空荡荡的,他又总觉得大夏天空调温度低,但也可能是他年纪大了——人在起床的几秒里就是会有点天马行空的情绪起伏。
只有梁以曦是他的温柔乡。
唯一一次没控制住,是想到某年冬天在湖州,早上她起不来,外面还下着雨,他要走,她不让,蜷在他怀里拿脚心磨他,自作聪明。陈豫景又气又笑,他盯着她熏红的脸,黑沉的眸子,仔细瞧着她,然后握住她的一只脚踝就分开了。梁以曦吓得小声惊叫,搂着他睁开眼,哪哪都暗,她却是无比明亮的,陈豫景笑着低头吻她。
时间不算太够,他是准备潦草一点的,也有点担心太急了梁以曦受不了会哭。于是就只开了个头,浅尝辄止的,他是惯能忍的,这点还显不到面上,注视着梁以曦,尝到那点甜腻湿滑,陈豫景只觉心口膨胀。谁知她主动迎了上来,不管不顾的,像只没有分寸的小兽,抵到最深才晓得受不了,望住他的眼底霎时水盈盈一片,眼泪水跟着淌下来。陈豫景
春鈤
只好把她往怀里托了托,然后去吻她的眼睛。
脊梁骨都要被她含化了,结果就是罕见地没走成——怎么走得了,他连自己姓甚名谁都要忘了。
他早就爱她爱到神智都不清了。他甚至幻想过如果再早一点遇到会怎么样。估计他的人生轨迹都会因为她而改变。就像常年阴暗潮湿、令人作呕的地方忽然得到阳光的眷顾,生机总是能有一点的。
因为不是在家里,那场情事全在被窝里。两个人贴得极紧,梁以曦从始至终都在他怀里,腰肢被他一只宽阔掌心牢牢箍着,动弹不得。陈豫景就记得她肌肤上快要融化的触感,热雪一样,还有她身体里极致的美妙,耳旁是间歇不断的水声、窸窣声、伴随着亲吻,按捺又激烈的呼吸声。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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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早上想起来,稀里糊涂草草解决,整个白天陈豫景都在想她。他也不是什么圣人。半夜实在想得不行了,给梁以曦发信息,问她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又问她想看吗。他是不要脸的,发过去的照片一张比一张离谱,后面结束了还给她看握着的手里明晃晃的痕迹。
第二天果不其然就被梁以曦拉黑了。至于后面为什么加回来,是他拜托夏夏去道歉——说“以后不会这样了”,就这七个字,其余什么都没有,梁以曦还是被他的不要脸程度吓到了,加回来的速度赶得上拉黑的时候。
不过从始至终,陈豫景自认还是比较镇定的。
可是,当李秘书过来告诉他,杀青的礼物已经送出去的时候,陈豫景才发现,他根本不是镇定,他是有盼头的。
他看着李秘书,发现盼头眨眼就没了——人在无语至极的时候就会笑一笑,他简直气笑了。
想来也不知道如何说,也怪自己没提醒,陈豫景摆摆手,只好当做没事发生。
拿出手机准备给梁以曦发个信息。
往上翻了翻,好几页都没回,陈豫景叹了口气,开始编辑。
等编辑好天都暗了,发过去半小时还是没人回。
陈豫景想了想,起身走到窗边给吴升打了个电话。
人被晾太久,就容易陷入某种好赖不分的遐想——梁以曦说没空处理两件事,等到她杀青,他竟然有种终于轮到自己的庆幸。
第104章 等量 命中注定一样。
主演杀青还是要好好庆祝的。
梁以曦不是剧组第一位杀青的。在她之前, 女二黎心葵已经拍完所有戏份赶回学校上课了。听说快到期末了,课程任务十分紧张,走的时候还在车上开着视频听课。这会群里知道梁以曦杀青, 黎心葵就说要回来一起庆祝。小姑娘当给自己放假, 蒙音一眼看穿, 叫她问问学校好不好请假, 黎心葵顿时不说话了, 跟被班主任抓着似的, 群里大家瞧着, “哈哈”发了一通, 比平常热闹。
只是没等大家七嘴八舌地商量出一会晚上去哪小聚, 蒙音忽然@所有人, 说制片人吴升给所有剧组人员包了两天一夜的“裕和天地”度假酒店, 庆祝《贵妃与他》剧组杀青。
“还没全杀呢, 这是要提前庆祝?”
房车门打开, 苏瑶低头看着手机, 反手关门的时候忍不住嘟囔了句。
梁以曦正对着镜子擦脸上的水珠, 闻声抬头。
她刚卸好妆洗好脸, 湿漉漉的脸颊, 白皙清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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