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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17章 就地斩杀(第1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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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非石微微颔首,摇着折扇,踱步到窗前,望着窗外一丛开得正盛的芍药,似在回味,又似在思量。

   
    片刻后,他再次开口,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在决定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琳儿,那此女……后续该如何处置,你可知晓?”

   
    琳儿立刻会意,螓首低垂,声音毫无波澜地接道。

   
    “此女阴元虽被公子采撷,根基已损,但观其骨相年岁,元阴流失不算太过,尚存几分滋养之效。奈何其灵根资质着实差了些,仅是普通的水系中品灵根,想要跻身炼气士中五境此生无望。”

   
    她顿了顿,语气没有丝毫变化,继续道:“不过,倒可以转卖给‘余烬庄’的人。那边最近似乎在搜罗一批资质尚可、元阴未失或残存的年轻女修,专供一些有特殊癖好的金丹境前辈……充当修炼之余,满足肉欲的炉鼎。以此女的姿色与残存元阴,应当能卖个不错的价钱,至少能弥补此次‘采购’的成本,或许还有些盈余。”

   
    这番话,若被任何自诩名门正派的修士听见,定会面色大变,怒斥其行径与邪修无异,竟将活生生的人当作货物、资源、甚至是消耗品来买卖、使用。

   
    然而从琳儿那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汇报任务般严谨的语气听来,这似乎更像是在谈论一桩寻常的货物交易,评估其剩余价值与最佳出手渠道。

   
    而玉非石,这位看起来风度翩翩、俊美雍容的玉园之主,闻言只是随意地点了点头,仿佛琳儿说的只是“今日午饭多加一道菜”这般寻常。

   
    “嗯,你看着办便是。记得,手脚干净些,莫要留下首尾,平白惹来那些自命清高的正道伪君子的聒噪。”

   
    “是,琳儿明白。”

   
    持剑侍女再次躬身一礼,语气恭顺。

   
    “公子若无其他吩咐,琳儿这便去安排。”

   
    玉非石挥了挥折扇,示意她可以退下。

   
    琳儿不再多言,起身,悄然退出房间,并细心地将房门重新掩好,隔绝了内外。

   
    玉园正堂。

   
    那张披着完整白虎皮、威风凛凛的太师椅上,玉非石已安然入座。

   
    他一手撑着额头,另一手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枚墨玉扳指,双眼微眯,似在假寐,又似在回味不久前方才那场“酣畅淋漓”的“修炼”。

   
    温音音已然褪去了那件透明的纱裙外衫,只着抹胸与亵裤,如同一条柔若无骨的美女蛇,依偎在男子怀中。

   
    她伸出涂着鲜红蔻丹的纤指,轻轻在玉非石胸口画着圈,眉眼含春,嗓音甜腻得能滴出蜜来。

   
    “爷~~~您可算是忙完了……音音等了您好久呢……那等青涩丫头,有什么趣味?哪及得上音音知晓爷的喜好,伺候得爷舒坦……”

   
    她话里话外,都透着一股浓浓的醋意与求宠的意味。

   
    玉非石闭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任由温音音在自己身上撒娇厮磨,并未回应,也未推开。

   
    堂外,黄天与六名手下依旧跪得笔直,不敢有丝毫动弹。

   
    黄天更是抖如筛糠,额间冷汗如雨,不断顺着胖脸滑落,滴在青石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先前与苏若雪交手留下的内伤,此刻似乎也开始隐隐作痛。

   
    他只能拼命咬牙忍着,心中祈祷园主能从轻发落。

   
    良久。

   
    堂内方才传出玉非石那独特的、带着磁性的平淡嗓音,听不出喜怒:“黄天。”

   
    “小、小的在!”

   
    黄天浑身一激灵,连忙以头触地,颤声应道。

   
    “你方才禀报,将你等打伤,并劫走逃奴的,乃是一名年轻女子。”

   
    玉非石依旧把玩着扳指,未曾睁眼,语气不急不缓:“其武道修为,依你判断,至少还在四境……拂风境以上,对吗?”

   
    黄天闻言,心中一凛,知道关键来了。

   
    他连忙再次磕头,脑袋撞在青石上“咚咚”作响,语气极尽讨好与委屈:“回禀园主!千真万确!那臭丫头看着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身量纤细,容貌……也就清秀,穿着一身月白粗布衣裳,起初小的还以为只是个不懂事的山野村姑!小的依照规矩,先亮明了身份,报出咱们是‘幽佣坊’玉园的人,本以为能镇住她。可谁曾想,那妮子竟是丝毫不给面子!二话不说,暴起发难,一拳一个,就将小的两名锻魄境的手下打得吐血晕死过去!小的本念着她是个女子,又年轻,还想与她讲讲道理,问明缘由,说不定是误会……”

   
    他声情并茂,将过程添油加醋,极力渲染苏若雪的嚣张与自己的“忍让”“讲理”。

   
    “……可谁曾想,那臭丫头蛮横无理至极!见小的好言相劝,反而以为小的怕了她,竟突然偷袭,过来就是一脚!”

   
    黄天说到此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那一脚力道大得骇人!小的养气境的护体真气,竟如同纸糊的一般!小的只觉得像是被发狂的巨象迎面撞上,整个人就不受控制地飞了出去……撞断了不知多少棵树……最后、最后还……还掉进了……掉进了……”

   
    那“粪坑”二字,他终究是没脸在园主面前说出口,支吾了过去。

   
    “哦?”

   
    玉非石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形状优美的凤眼,眼尾微微上挑,本该是多情的眸子里,此刻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带着几分玩味,打量着跪伏在地、抖如秋叶的黄天。

   
    “这倒是稀奇了。”

   
    他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胖头虎’黄天,何时转了性子,学会与人‘讲道理’了?本座记得,你平日里办事,最喜欢的,不就是以‘力’服人,以‘势’压人么?怎么,这次是看对方是个年轻姑娘,觉得好欺负,结果踢到铁板,就想起‘讲道理’来了?”

   
    这话语调平淡,甚至带着一丝调侃,但听在黄天耳中,却如同腊月寒风,瞬间让他从头凉到脚,冷汗浸透了后背新换的衣衫。

   
    他知道,自己那点小心思,根本瞒不过园主的眼睛。

   
    “小的、小的不敢!园主明鉴!小的对坊里、对园主,向来是忠心耿耿,办事也都是按照规矩来的啊!”

   
    他只能拼命磕头,嘴里翻来覆去就是表忠心、喊冤枉。

   
    玉非石看着他这副狼狈惶恐的模样,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但很快隐去。

   
    他轻轻推开还在怀中撒娇的温音音,拍了拍她的翘臀。

   
    “乖,先去边上玩会儿,本座处理点正事。”

   
    温音音虽不情愿,扭了扭身子,但见玉非石眼神微沉,也不敢再纠缠,只得撅着红唇,不情不愿地从他腿上起身,提起拖地的裙摆,迤迤然地走到一旁的美人榻上侧卧下去,一双媚眼却仍黏在玉非石身上。

   
    玉非石这才缓缓起身,踱步走出堂外,来到依旧跪地不起的黄天面前。

   
    清晨的阳光照在他月白色的锦袍上,反射出柔和的光泽,与黄天等人的狼狈形成鲜明对比。

   
    突然,一股虽然淡了许多、但依旧冲鼻的、混合了皂角与腐烂气息的怪味,从黄天几人身上飘散开来。

   
    玉非石脚步微顿,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他手中那柄象牙骨折扇“唰”地一下展开,瞬间挡在了面前,隔绝了大部分气味。

   
    即便这位向来注重风度、几乎从不口出恶言的玉园之主,此刻也忍不住从齿缝间挤出两个字,声音依旧平静,但那份嫌弃与冷意,谁都听得出来。

   
    “吃屎了?”

   
    黄天闻言,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诚惶诚恐,连忙以膝当足,“咚咚咚”地飞快向后挪出十余丈,直到几乎退到院墙根,才停下,然后再次拼命磕头:“吃了吃了……啊不!不是!没吃!没吃!”

   
    他语无伦次,急得满头大汗。

   
    “都、都怪那臭丫头!是她!是她把小的打飞,才、才不小心掉进去的!园主大人!您一定要替小的做主啊!那臭丫头不仅劫走逃奴,打伤坊中兄弟,更是完全不把咱们幽佣坊、不把您放在眼里啊!此等嚣张行径,若是不加以严惩,传扬出去,咱们玉园、咱们幽佣坊在栖霞城乃至彩云王朝,还有何颜面立足?”

   
    矮胖中年男子声泪俱下,哭诉着,此时活像个受了天大委屈、回家找大人告状的小媳妇,与平日那副横行街市的“胖头虎”模样判若两人。

   
    玉非石静静地看着他表演,手中折扇轻摇,面上无波无澜。

   
    直到黄天哭诉声渐歇,只剩下压抑的抽噎,他才几不可闻地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

   
    那叹息里,有对黄天无能的失望,有对麻烦上门的些许不耐,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冒犯后,自然而生的冰冷戾气。

   
    “起来吧。”

   
    他收回折扇,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淡:“回去再用香汤好好洗洗,这身味道,实在不雅。”

   
    黄天如蒙大赦,连忙磕头谢恩,在两名手下的搀扶下,颤巍巍地站起来,垂手侍立,不敢多言。

   
    玉非石的目光,越过他们,投向落霞坡的方向,眼神深邃。

   
    “若只是走脱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小奴隶,倒也算不得什么大事。我幽佣坊生意遍布数国,每日经手的‘货物’成百上千,跑掉一两个,如同仓廪漏粟,微不足道。”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淡漠:“可对方既然知晓了你们的身份,知晓是玉园、是幽佣坊在办事……”

   
    他顿了顿,眼眸微微眯起,眸底闪过一丝凛冽的寒光,如同洞中凶兽:“却还敢悍然出手,重伤我的人……这不仅是在打你黄天的脸,更是在打本座的脸,是在公然藐视我幽佣坊的规矩与威严。此风,绝不可长。”

   
    最后四字,他说得极慢,每个字都仿佛带着沉甸甸的分量与杀意。

   
    黄天闻言,心中狂喜,知道园主这是要为自己、为玉园出头了!

   
    他强压激动,腰弯得更低,耳朵竖起,仔细聆听。

   
    玉非石重新将目光落回黄天身上,语气依旧淡然,却已带上了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这次,你多带几名园中的好手去。库房里,不是新来了几件不错的兵刃和宝甲么?挑合适的给他们配上。另外……”

   
    他略一沉吟。

   
    “把琳儿也带上。她化灵境中期的修为,辅以剑诀与术法,应对一名拂风境的武道女子,应当绰绰有余了。记住,本座要活的。本座倒要亲眼看看,是哪家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是!小的遵命!谢园主!园主英明!”

   
    黄天一听,竟连琳儿姑娘这等心腹高手都派给自己调用,顿时精神大振,腰也不疼了,腿也不软了,仿佛已经看到苏若雪被擒到自己面前,任他羞辱折磨的场景。

   
    他当即大声领命,脸上因激动而泛起红光。

   
    很快,玉园之中,一队十人精锐便被召集起来。

   
    其中包括以黄天为首的五名武道修士,修为最低的也是拂风境初期,高的已达拂风境后期。

   
    另有四名炼气士,修为皆在化灵境,其中以持剑侍女琳儿修为最高,化灵境中期,其余三人也在化灵境初期。

   
    加上黄天这个养气境头目(喽啰),总计十人。

   
    这股力量,莫说在栖霞城,便是在彩云王朝的许多中型宗门里,也足以担任中坚了。

   
    黄天换上最好的软甲,腰间挎上极品法器的宝刀,昂首挺胸,信心十足。

   
    他有绝对把握,只要那臭丫头还在落霞坡,未曾远遁,凭借如此阵容,定能手到擒来!

   
    届时,他定要好好炮制那贱人,以报粪坑之仇、断骨之恨!

   
    然后再将她献给园主,想必园主“调教”之后,用不了多久,那臭丫头就会变得跟琳儿姑娘,甚至跟温音音一样“乖顺”……

   
    一行人不再耽搁,出了玉园,骑上快马,风驰电掣般再次出城,直奔落霞坡。

   
    然而,当他们气势汹汹地再次踏上落霞坡山顶,冲进那间熟悉的小茅屋院子时——

   
    人去房空。

   
    院子里寂静无声,只有那棵老槐树在风中沙沙作响,断枝残叶还未清理干净。

   
    茅屋的门虚掩着,灶房里更是空空如也,别说人影,连原本留下的一些锅碗瓢盆、油盐米面,都消失得干干净净,仿佛被最专业的劫匪扫荡过一般,片瓦不留。

   
    “人呢?!”

   
    一身玄青色贴身劲衫,勾勒出窈窕身段,面容冷艳的琳儿俏脸含煞,黛眉紧蹙,厉声喝问。

   
    她释放出化灵境修士的神念,如同水银泻地,瞬间笼罩整个山顶区域,仔细探查每一寸土地,每一片草叶。

   
    黄天也傻眼了,满肚子沸腾的热血和复仇的火焰,瞬间被一盆冰水浇了个透心凉。

   
    他没想到,那小丫头片子竟如此机警果断,从他狼狈逃回栖霞城,到清洗更衣、禀报园主、搬来援军,前后不过两三个时辰,对方竟然就跑了?!

   
    还跑得如此干净利落,院子里竟连根鸡毛都没留下!

   
    “琳、琳儿姑娘……”

   
    黄天额角再次冒出冷汗,看着琳儿那越发冰寒的脸色,腿肚子又开始转筋。

   
    “那、那妮子,还有那个小奴隶,多半是见、见惹了祸事,知道咱们会来,所、所以……搬、搬家跑路了!”

   
    他结结巴巴,越说声音越小。

   
    “废物东西!”

   
    琳儿猛地转身,一双美目如同冰锥,刺在黄天脸上。

   
    她手中连鞘长剑“啪”地一声,狠狠抱在胸前,胸脯因怒气而微微起伏。

   
    “连两个大活人都看不住!让人在眼皮子底下溜了!园主养你们有何用?!”

   
    黄天被骂得狗血淋头,却连屁都不敢放一个,只能一个劲地点头哈腰,脸上堆满谄笑,口中连称:“是是是!琳儿姑娘骂得对!小的就是个废物!饭桶!没用!琳儿姑娘息怒,息怒……”

   
    极尽奴颜婢膝之能事,与先前在玉园外嚣张跋扈的“胖头虎”判若两人。

   
    琳儿见他这副怂样,心中怒气稍缓,但脸色依旧冰冷。

   
    她知道,光骂这废物也无济于事,当务之急是找到人,完成园主的命令。

   
    她不再理会黄天,重新凝神,将化灵境的神念催发到极致,如同最精细的梳子,再次梳理茅屋周边的一切细微痕迹。

   
    空气中的气息残留,泥土上的脚印,草木折断的方向,甚至昆虫飞鸟的活动迹象……皆在其神念笼罩之下。

   
    数息之后,琳儿冷若冰霜的俏脸上,神色微微一动。

   
    她身形一闪,已然来到小茅屋后方,一片相对平坦、泥土较为松软的空地上。

   
    这里并非路径,平日少有人至。

   
    此刻,在琳儿强大的神念感知下,泥土上留下了两行浅浅的、几乎被落叶覆盖的脚印。

   
    脚印一大一小,间隔规律,朝着西北方向延伸,进入茂密的山林后,变得断断续续,但大致方向清晰可辨。

   
    琳儿蹲下身,伸出纤指,轻轻拂开覆盖的枯叶,仔细感知脚印的深浅、纹路,以及残留的、极其微弱的气息。

   
    “两个脚印,一大一小。”

   
    她低声自语,声音清冷:“大的这个,步幅轻盈,落地却稳,脚尖着力明显,且有细微的、属于武道真元运转后的特殊痕迹……应是那女子无疑。小的这个,步幅短促杂乱,落地虚浮,是那逃奴小子的。看脚印离开时的朝向与步伐间距,那女子似乎并未全力奔逃,而是在迁就那小子的速度……”

   
    她站起身,望向西北方向那连绵起伏、仿佛没有尽头的苍莽群山,眼中寒光闪烁。

   
    “西北……陈国方向么?”

   
    玉园,正堂。

   
    琳儿已返回复命。

   
    她持剑立于堂下,对着依旧斜倚在太师椅上、把玩玉扳指的玉非石,躬身一礼,声音平静无波:“公子,属下去迟一步。那武道女子与逃奴,已然离开落霞坡,远遁而去。”

   
    玉非石闻言,手中把玩扳指的动作微微一顿,狭长的凤眸抬起,看向琳儿。

   
    “哦?”

   
    他语调微扬,似乎并无太多意外,只是带着一丝询问。

   
    “可知晓其具体去向?”

   
    琳儿点头,依旧垂眸,条理清晰地回禀:“据属下探查,那山顶茅屋附近,并无大队人马近期活动的痕迹,应无同伙接应。在茅屋后方僻静处,属下以神念探查到两行新近留下的脚印,一深一浅,一大一小。观其步态、气息残留,可断定是那女子与逃奴所留无疑,绝无第三人。”

   
    她略作停顿,继续道:“脚印延伸方向,直指西北。依其行进路线推断,目标应是陈国。不过,从此地前往陈国,若不走官道、不借助传送阵,直线最短路径,便是翻越前方那数十座人迹罕至的险峻大山,横穿神鹿山脉边缘。此路途之凶险,远超常人想象。毒瘴沼泽、凶兽盘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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