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丛惨白色的“腐骨草”,草叶如骨节,顶端开着米粒大小的猩红花朵,散发甜腻异香。
四周岩壁布满大小不一的洞窟,大者如房屋,小者仅容狸鼠通过,内里幽深不见底,散发出阴森寒气,似有无数眼睛在黑暗中窥视。
她在此停下脚步,缓缓转身看向追来的二人,苍白如纸的脸上竟浮现一丝奇异的平静。
那双秋水明眸中波澜不惊,既无恐惧,亦无慌乱,反倒带着几分审视,如在看两件死物。
“不跑了?”
陈骸率先落下,在十丈外站定,枯瘦的脸上露出猫戏老鼠般的戏谑笑容。
他随手将骨杖插在地上,好整以暇地掸了掸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这才对嘛,识时务者为俊杰。宋仙子若是乖乖束手,陈某或可发发慈悲,给你个痛快。”
刘墨则谨慎得多,在八丈外便停下脚步,墨玉砚台悬于身前,砚中墨汁翻涌,凝成一面厚达尺许的漆黑盾牌护住周身。
他眯起那双狭长的眼睛,如鹰隼般上下打量宋婉辞,目光在她平静的面容、挺直的脊背、以及那双过于冷静的眸子上停留许久,忽然沉声道:“陈兄小心,这丫头有古怪。方才她逃遁时虽显慌乱,但步法章法未乱,进退有度;此刻停下更是气定神闲,呼吸平稳,全然不似穷途末路之人。恐怕……有诈。”
“刘兄多虑了。”陈骸不以为然,嗤笑一声,枯瘦的手指摩挲着骨杖上的骷髅,“一个金丹初期的女修,纵有底牌又能翻起多大浪花?你我二人皆是金丹后期巅峰,联手之下,还不是瞬间镇压?”
宋婉辞静静听着这些污言秽语,面上无悲无喜,如古井无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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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陈骸说完,刘墨亦露出会心淫笑时,她才缓缓开口,声音清冷如寒泉击石,在这死寂的坳地中格外清晰:“说完了?”
陈骸一愣,似是没料到这女子死到临头还敢如此镇定。
“说完,”宋婉辞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笑容冰冷刺骨,毫无温度,“便上路吧。”
话音方落,她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
那血液并非鲜红,而是带着一丝极淡的幽蓝色,正是《玄阴姹女经》修炼至深时的异象。
精血落在两张早已滑出袖口的泛黄符纸上——那符纸非是寻常黄纸,而是以“百年尸皮”鞣制而成,入手冰凉滑腻。
符上以暗红朱砂绘着扭曲诡异的鬼画符,笔画狰狞如蚯蚓蠕动,隐隐有黑气缭绕。
“嗤”的一声,符纸燃起两团幽绿火焰。
那火焰无声燃烧,火光跳跃间映出无数扭曲人脸,发出若有若无的凄厉哀嚎。
与此同时,她识海中响起淳风教化天君那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小丫头,时机已到。老夫这便以神念隔绝天机,三十息内,外界元婴之下无人可窥探此处!”
下一瞬,一股浩瀚如渊的神念自宋婉辞眉心无声涌出,瞬息间笼罩整个坳地。
那神念无形无质,却蕴含着难以言喻的威严,仿佛一层无形的屏障,将坳地与外界彻底隔绝。
空气中泛起肉眼难辨的涟漪,光线微微扭曲,连声音都仿佛被吞噬,周遭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同一时刻,观战台上。
水镜中的景象忽然剧烈晃动,随即变得模糊不清,仿佛蒙上一层浓雾。
原本清晰的画面扭曲变形,只能看到几道模糊的光影交错,却辨不清具体身形动作。
连声音也变得断断续续,似有若无。
晏锋豁然起身,眼中寒光爆射:“怎么回事?!”
柳含辞亦是心头剧震,但面上强作镇定:“葬龙涧阴煞汇聚,干扰水镜也是常事。晏副殿主何必大惊小怪?”
“阴煞?”晏锋死死盯着模糊的水镜,声音冰冷如铁,“阴煞可干扰不了本座亲自布下的‘玄天镜’!这分明是有人以秘法隔绝了那片区域的神念感知!”
他猛地转头看向柳含辞,眼中杀机凛然:“柳大长老,贵宗这位弟子,手段倒是不少。”
柳含辞袖中双手紧握,指甲几乎掐入肉中,但语气依旧平静:“婉辞乃我合欢宗天骄,有些保命底牌不足为奇。晏副殿主莫非连这点气度都没有?”
“好,很好!”晏锋怒极反笑,重新坐下,死死盯着那模糊的水镜,“本座倒要看看,她能在这绝地之中,翻出什么浪花!”
柳含辞不再言语,目光同样紧锁水镜,内心亦是生出一丝忐忑。
葬龙涧,坳地之中。
天机已被彻底遮蔽。
那两团幽绿火焰落地,“噗”的一声没入土中,如泥牛入海,消失不见。
下一刻,异变陡生!
整个坳地剧烈震颤,地面如波浪般起伏,碎石尘土簌簌跳起。
以那两团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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