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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十余日前,苏若雪在玄穹法会上赢下斗法后,径直去了城外的周家村。
月华如霜,洒在通往周家村的泥泞小路上。
她脚步轻捷,如夜行的灵猫,不惊起半点尘埃。
心中疑云密布——那日她亲手埋葬的周氏,为何会“复活”?
这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
周家村位于玄穹城西三十里外,是个不足百户的小村落。
此时已近亥时,村中大多灯火已熄,唯余几声犬吠在夜色中回荡。
苏若雪收敛气息,悄无声息地靠近村东头那座熟悉的土坯房。
透过破旧的木窗缝隙,她看见屋内油灯昏黄。
周顺正端着一碗药汤,小心翼翼地喂给床上的老妪。
那老妪头发花白,面容枯槁,正是周氏无疑。
只是此刻她的气色虽差,却显然还活着,与苏若雪记忆中那具冰冷的尸体判若两人。
“娘,您慢点喝。”
周顺的声音温和,与那日街市上歇斯底里的模样截然不同。
他舀起一勺汤药,吹了吹,才送到母亲唇边。
周氏咳嗽几声,浑浊的眼中泛起泪光:“顺儿,是娘拖累你了......那日你去城里,是不是又去......”
“娘别多想。”周顺打断她的话,语气坚定,“儿子的工钱够用。大夫说了,您的病能治,只是需要时间调养。”
苏若雪眉头紧锁。
眼前这母慈子孝的画面,与她之前在留仙客栈外小巷中亲眼所见那抢夺钱财的情形全然不符。
她屏息凝神,将神识缓缓探入屋内,细细感知。
果然,在屋内一角,她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几乎消散殆尽的灵力波动。
那波动玄奥难明,带着一种扭曲虚实的诡异气息,正是苏清雪曾提到过的“高明幻术”残留。
“清雪,你能感知到这幻术的来历么?”
她在心中询问。
片刻后,苏清雪清冷的声音响起:“此术已近道境,非寻常修士可为。施术者修为至少是自在境巅峰,甚至更高。更诡异的是,这幻术中还掺杂了一丝......妖气。”
“妖气?”
苏若雪心中一凛。
“不错,是狐族特有的幻魅之气,但比寻常狐妖精纯百倍。”苏清雪语气凝重,“此术名为‘李代桃僵’,是上古幻术的一种。施术者以幻象替代真实,篡改目睹者的记忆与认知。那日你看到的‘周氏之死’,恐怕十有八九是幻术所致。”
苏若雪倒吸一口凉气。
能让她和苏清雪都看不破的幻术,施术者的修为该是何等恐怖?
更关键的是,对方为何要大费周章,布下这样一个局?
她决定按兵不动,暗中观察几日。
接下来三天,苏若雪隐匿身形,日夜监视周家母子。
她发现周顺每日天不亮就起床,先是劈柴挑水,熬药煮粥,伺候母亲洗漱用餐。
待母亲睡下后,他便背起竹篓,上山采药。
那些药材大多普通,但对调理凡人体虚气弱颇有功效。
周氏的病确实不轻,是常年劳累落下的病根,气血两亏,五脏衰弱。
但正如苏清雪所说,这在修士眼中并非绝症。
一枚最低阶的“养元丹”,便足以让她延寿十载,恢复康健。
第四日黄昏,苏若雪趁周顺上山未归,悄然潜入屋内。
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青玉小瓶,内装五枚“益气丸”。
这丹药以数十年份的人参、黄芪为主材,佐以少许灵露炼制,药性温和,正适合凡人服用。
她在桌上留下一张字条,以簪花小楷写道:“此药日服一粒,三日可愈。”
没有落款。
做完这些,她飘然而去,依旧躲在百丈外的一棵老槐树上观望。
约莫半个时辰后,周顺归来。
他推开屋门,一眼便瞧见了桌上的玉瓶和字条。
这个年近三十的汉子愣在原地,脸上闪过惊疑、警惕、犹豫种种神色。
他拿起玉瓶,拔开塞子,一股淡淡药香飘出。
周顺犹豫片刻,竟倒出一粒丹药,自己先吞了下去。
他盘膝坐地,闭目凝神,似在感受药力。
一炷香后,他睁开眼,脸上露出喜色——丹药无毒,且隐隐有暖流在四肢百骸流转,令他多日劳累的疲惫一扫而空。
“娘!有救了!”
他冲到母亲榻前,连忙取出一粒丹药喂入老妇口中,又端来温水服侍咽下。
接下来的日子,苏若雪见证了奇迹。
周氏的病一日好过一日,脸上死气渐退,眼中有了神采。
到第七日时,她已能下床走动,虽仍显虚弱,但性命显然无碍了。
苏若雪立于槐树枝头,夜风拂动她的衣袂。
她看着土屋窗内透出的温暖灯光,心中五味杂陈。
最终化作一声轻叹,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她不知道,自己这一时心善,已在冥冥中种下了一段因果。
更不知道,此刻正有一人于万里之外,透过一面水镜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
玄穹城内,苏若雪婉拒了林家及其他世家的招揽。
她以宗门任务为由,推脱了所有邀约,只道日后有缘再会。
林豆儿虽失望,却也不再强求,只拉着她的手说:“苏姐姐,无论你去往何方,林家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他日若遇难处,可凭此玉符来玄穹寻我。”
她将一枚温润的羊脂玉佩塞入苏若雪手中,玉佩上刻着林家的家徽——一株生于悬崖的孤松。
其他几家也纷纷送上信物,言辞恳切。
叶家送的是一枚铁木令牌,冷家是一块寒玉,汝家是一只绣着月纹的香囊,司家是一卷古旧竹简,阮家则是一对精铁护腕。
就连樊家,也派人送来一瓶疗伤丹药,附言“前事已了,望姑娘前程似锦”。
苏若雪一一收下,心中疑惑更甚。
这些世家大族,为何突然对她这个“九灵根废材”如此上心?
她自然不知,那日她与樊羡一战,虽表面看是“投机取巧”“牙口特殊”,但在场几位见识广博的长老心中,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饮江河》拳法重现世间,这本身就意味着许多事情。
更别提她那口能咬裂灵宝的牙齿——那绝非寻常炼体功法所能成就。
再加上她从始至终表现出的坚韧心性、临战智慧,无不说明此女绝非凡俗。
修仙界中,灵根资质固然重要,但心性、机缘、传承同样不可或缺。
一个九灵根的“废材”,却能得胡舟传承,能以武道二境修为硬撼七境返虚天骄,这本身就已打破了常理。
而打破常理者,往往意味着变数,意味着......机缘。
这些老狐狸们嗅觉灵敏,虽不知苏若雪身上具体藏着什么秘密,但都隐隐感觉到——此女,不可等闲视之。
......
临行前最后三日,苏若雪将身上剩余材料尽数出售,换得十万余枚仙家宝钱,以及三百多块下品灵晶。
她将灵晶全部投入白玉戒指,戒中天地那近乎枯竭的灵气终于开始缓缓回升。
“清雪,这些灵气可够你修炼多久?”
她以心神询问。
苏清雪盘坐于小茅屋前的石台上,周身灵气氤氲。
她睁开眼,淡淡道:“若只维持日常吐纳,可支撑半年。若要突破自在境中期,不足三月。”
苏若雪心中暗叹。
上五境修士的消耗果然恐怖,想当初苏清雪还是元婴时,一枚灵晶便可供她修炼数日。
如今踏入十一境,消耗何止增长了百倍?
“无妨,车到山前必有路。”她甩开杂念,将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任务上。
......
瑞赉商会位于玄穹城东,占地百亩,楼阁连绵。
苏若雪踏入商会大门时,被其中繁忙景象惊了一瞬。
只见大厅内人来人往,有修士、商人、伙计,各自忙碌。
柜台后,账房先生们噼里啪啦打着算盘,声音清脆如雨打芭蕉。
“老宫!老宫!磨磨唧唧来了没?”
金满仓掌柜验过信函,确认无误后,唤来管事宫文敬。
宫文敬是个面善的中年人,穿深灰长衫,头戴黑色幞头,笑起来眼角的皱纹堆叠,显得和蔼可亲。
他带苏若雪乘坐短距传送阵,来到城北库房区。
这里仓库林立,每座都有编号。
第七十五号库房是座青石建筑,高三丈,宽十丈,门口有护卫把守。
宫文敬取出钥匙打开库门,顿时,一股灼热气息扑面而来。
只见库房内整整齐齐码放着十个巨大的铁箱,每个都有三丈见方,箱体漆黑,表面铭刻着隔热法阵。
“苏姑娘请验收。”
宫文敬递过账册。
苏若雪走近,掀开其中一个箱盖。
顿时,赤红光芒溢出,映得她脸颊泛红。
箱内堆满了拳头大小的晶石,通体赤红,内里仿佛有火焰流动,不时迸出细碎的电弧——正是上品雷火晶石。
她倒吸一口凉气。
这一大箱晶石,少说也有上万斤!
十箱便是十万余斤!
这要她一个人怎么押送?
宫文敬看出她的窘迫,笑着解释商会会派人护送,只需她跟随即可。
苏若雪这才松了口气,在账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午时过后,车队启程。
十辆特制的马车,每辆由两匹“踏焰驹”牵引。
这种灵马肩高八尺,通体乌黑,四蹄生有蓝色灵焰,可日行数万里而不疲。
车上铁箱以粗大铁链固定,箱体上的法阵在行进中微微发光,隔绝着雷火晶石外溢的能量。
领队丁朗是个四十许的汉子,国字脸,浓眉,左颊有一道寸许长的刀疤。
他骑一匹格外神骏的黑马,马鞍旁挂着一柄带鞘长刀。
那刀鞘古朴,隐有寒气渗出,显然不是凡品。
苏若雪被安排坐在第一辆马车的车辕上,与车夫并排。
车夫是个沉默寡言的老者,姓赵,化灵境后期修为,赶车手法娴熟,长鞭在空中甩出清脆响声,指挥着踏焰驹前行。
车队出了玄穹北门,沿官道向西北而行。
起初几日风平浪静,除了偶尔有低阶妖兽远远窥探,并无异常。
苏若雪却不敢放松警惕,苏清雪的提醒言犹在耳,她总觉得这趟行程不会太平。
一路上,她大多时间都在打坐调息,借雷火晶石外溢的灼热气息锤炼气血。
《玄天素女功》悄然运转,丹田内那四缕淡金色灵力如游龙般在经脉中穿梭,每运行一周天,肉身便强韧一分。
闲暇时,她会打量腰间布袋里的两只小狐狸。
雪灵儿依旧活泼,常探出小脑袋,宝石蓝的眸子好奇地打量沿途风景。
龙灵儿则大多时间蜷缩沉睡,但偶尔苏若雪会捕捉到它睁眼的瞬间——那双淡金色的狐瞳深处,似有血色一闪而逝,快得让她以为是错觉。
“清雪,龙灵儿最近有些异常。”
她在心中道。
苏清雪沉默片刻,道:“九尾龙狐乃上古异种,其血脉中隐藏着太多秘密。它如今重伤未愈,神魂不稳,有些异常也是正常。你多加留意便是,莫要惊扰它。”
苏若雪点头,将疑虑压在心底。
十日转瞬即逝,车队通过边境传送阵,进入神鹿古道。
这条古道横贯南域西北,是连接陈国、彩云王朝、宋国等数个人族国度的要道。
道宽十丈,以青石板铺就,两旁古木参天,时有商队、旅人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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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行五日,抵达彩云王朝境内。
此地多山水,风景秀丽,车队转走水路,沿馫罗江南下。
江面宽阔,水流平缓,十辆马车分装在两艘大型货船上,顺流而下,速度反而更快了些。
船上日子枯燥,苏若雪除了修炼,便是向丁朗请教武道。
丁朗见她诚心,也不藏私,将一些基础的运力法门、出刀技巧倾囊相授。
苏若雪虽不练刀,但武道相通,这些经验对她拳法的精进大有裨益。
半月后,船抵宋国边境。
众人再次换乘马车,通过传送阵进入渝国绿萼州。
至此,离家已近在咫尺。
......
深秋的苗乡,十万大山层林尽染。
枫叶如火,银杏似金,漫山遍野绚烂夺目。
车队在蜿蜒山道上前行,马蹄踏碎落叶,发出沙沙轻响。
这日黄昏,车队终于抵达约定地点——一处名为“雾瘴林”的山谷。
按照约定,瑞赉商会护送至此便完成任务,余下路程由玉女宗弟子接手。
丁朗带着十名车夫卸下货箱,整齐码放在林间空地。
他与苏若雪抱拳作别:“苏姑娘,一路保重。他日若再来陈国,可来瑞赉商会寻丁某喝酒。”
“一定。”
苏若雪回礼,目送十一道身影消失在暮色中。
山谷重归寂静,唯余十个大铁箱静静矗立。
苏若雪跃上一棵老松枝干,嘴里叼了根草茎,仰望逐渐暗下的天空。
三个时辰过去,月上中天,玉女宗接应的人却迟迟未至。
苏若雪心中升起不安。
三日前她便以传讯玉符发出消息,按理说接应弟子早该到了。
莫非出了什么变故?
就在她凝神戒备之际,两道气息自东南方向急速掠来。
来者速度极快,修为赫然都是金丹境后期!
更让苏若雪警惕的是,这两道气息中带着明显的敌意,绝非接应之人。
她腰肢一拧,人如落叶飘然落地,双足踏地的瞬间,周身气血已悄然奔涌。
二十丈外,两道黑影同时落地。
来人皆着夜行衣,面戴黑色面巾。
那面巾似以特殊材料织就,苏若雪神识探去,竟被一股柔和之力弹开,无法窥见面容。
二人一高一矮,高的身形挺拔,背脊如枪;矮的略显窈窕,显然是名女子。
他们也不说话,只是静立原地,似在传音商议。
苏若雪耐心等待,拳意于体内流淌,如江河暗涌。
她如今武道修为虽仍是二境“锻魄”,但经过断龙崖与玄穹法会一战,近日又得雷火晶石淬炼,肉身强度已今非昔比,单臂之力超过三十八万斤。
再加上《玄天素女功》的玄妙,对上金丹境修士,她丝毫不惧。
半息之后,二人动了。
没有预兆,两柄飞剑自他们袖中激射而出。
一剑淡蓝,寒气森森;一剑绯红,灼气逼人。
双剑化作两道流光,撕裂夜色,直取苏若雪咽喉与心口。
这攻击看似凌厉,但在苏若雪眼中却破绽百出——没有剑诀变化,没有神识锁定,只是简单的御剑直刺,仿佛生怕暴露剑路来历。
她嘴角微勾,不退反进。
右拳后拉,筋骨齐鸣,《破山河》“崩山撼岳”悍然轰出。
“铛!铛!”
两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炸响。
淡蓝色飞剑被一拳砸得倒飞十丈,斜插入一棵古松树干,剑身颤动不止。
绯红飞剑则被拳风扫偏,“嗤”地没入泥土,只留剑柄在外。
两名黑衣人同时闷哼,身形微晃。
本命飞剑受此重击,他们心神相连,自然受到反噬。
苏若雪得势不饶人,足下发力,人如离弦之箭扑向那名高个男子。
拳风呼啸,卷起满地落叶。
高个男子面色一变,掐诀欲召回飞剑。
然而苏若雪速度太快,转瞬已至身前五丈。
他不得已双手结印,在身前布下一道淡青色光盾。
“破!”
苏若雪清喝,拳锋之上淡金气血凝聚,化作一枚虚幻拳印,狠狠砸在光盾之上。
“咔嚓——”
光盾应声而碎。
高个男子踉跄后退,眼中闪过骇然。
他万万没想到,这看似娇小的女子,拳力竟如此恐怖。
便在这时,那女子已召回飞剑,并指一点。
绯红飞剑凌空转向,化作十道剑影,从四面八方罩向苏若雪。
这一手“剑化分光”已显出精妙剑术造诣,但依旧刻意避开了本门剑诀的特征。
苏若雪身如游鱼,在剑影中穿梭。
纤云步施展开来,她身形飘忽不定,每每于间不容发之际避开剑锋。
同时双拳连出,将袭来的剑影一一击碎。
“且慢!我知道你们是谁了!”
激斗中,苏若雪忽然开口,声音清脆,在寂静山林中格外清晰。
两名黑衣人动作齐齐一顿,飞剑悬停半空,四道目光透过面巾射来,满是惊疑。
苏若雪稳住身形,拍了拍衣襟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好整以暇地竖起一根食指,一边缓步前行,一边悠然道:“你们既不敢露脸,也不敢用本门术法,那就只有一个解释——我认得你们。或者说,你们怕我认出你们?”
两人沉默,眼中警惕更甚。
苏若雪继续道:“放眼整个苗乡,敢对玉女宗动手的宗门不多。而能同时派出两名金丹境后期剑修的,更是屈指可数。”
她顿了顿,观察着对方眼神的细微变化,忽然话锋一转:“你们是苗乡古寨的弟子,对不对?”
这话一出,两名黑衣人明显松了口气。
虽然面巾遮脸,但苏若雪能感觉到,他们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些许。
果然,那女子忍不住嗤笑一声,声音清脆如黄鹂:“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你玉女宗霸道惯了,真当苗乡是你一家之地?”
她身旁男子瞪了她一眼,显然怪她多话。
苏若雪心中却已了然。
刚才那瞬间的放松,已证实了她的猜测——这二人绝非古寨弟子,而是玉女宗之人!
只有同门,才会在听到“古寨”这个错误答案时,下意识放松警惕。
一切线索串联起来:迟迟未至的接应弟子,刻意隐藏身份的同门,出手狠辣却不带杀意的攻击......
玉玲珑这是要借“劫道”之名,制造事端,然后以她“护宝不力”“丢失宗门物资”为由,将她逐出师门!
想通此节,苏若雪心中一片冰凉。
她想起入门时玉玲珑的殷切期望,想起每年领取的丰厚资源,想起“大道剑舞”的承诺......原来一切,都建立在“利用价值”之上。
一旦价值不再,便如敝履般丢弃。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眸中只剩一片平静。
“那就,放马过来吧。”
话音落下,她动了。
这一次,她不再保留。
纤云步催到极致,人在夜色中拉出一道残影,瞬息跨越十丈距离,出现在高个男子身前。
右拳如蛟龙出海,直捣中宫。
男子大惊,仓促间双手结印,一面土黄色巨盾凭空凝聚。
然而苏若雪这一拳已凝聚了七成力道,拳锋过处,空气扭曲,发出刺耳尖啸。
“轰!”
巨盾炸裂。
拳劲余势不减,狠狠印在男子胸膛。
好在最后拳意大幅收敛,不然怕是得一拳毙命。
“噗——”
男子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撞断三棵碗口粗的松树,才滚落在地,昏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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