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冬娘吩咐人做事的声音,想着她和薛琮之间撕破脸之后对彼此的质问和指责,心中沉沉。
彼此厌恶,却还要纠缠在一起,无异于折磨。
她是不打算陪薛琮继续下去的,因此在冬娘进门时,直接吩咐她道,“给她我备碗养身汤,顺便,简单收拾些东西,我去清晖园里住上一阵。”
养身汤,顾名思义,是保养身体的,对沈怀栀而言,不再怀孕就是她对自己最大的保养。
冬娘领命而去,临去前,有些担忧的看了她一眼,似乎想说些什么。
沈怀栀对她笑了一下,轻声道,“从此以后,我与国公大人之间是不能善了了,你只当,他是我不死不休的仇敌吧。”
“冬娘一切听夫人的。”
第55
章
第55章 前世梦境三
沈怀栀在清晖园里住得极好,白日里她总有忙不完的事情,田间地头走过,花房暖房待过,只要她愿意对国公府那摊子事撂开手,她这日子就能过得舒坦无比。
尤其是,这几日薛琮既不来烦她也不曾派人来扰她后,管他心底是什么想法呢,沈怀栀是一天都不舍得浪费这清静的好日子。
只除了儿子女儿让她担心一二。
但到底孩子大了,还是被双亲们自小宠爱着长大的,现下国公府的权势如日中天,也甚少有不长眼的人来碍眼,就算两人真想吃些苦头,只怕最苦也不过是生病时喝药的苦。
当然,这主要是她那个被丈夫宠溺得有些任性的女儿,至于儿子,一早就作为继承人被薛琮培养,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可以说是久经磨砺,这不,前阵子她生辰时人之所以不在京里,就是小世子主动领命去地方剿匪去了,说是要效仿父亲年轻时的作为,锻炼自己。
作为一个开明的母亲,沈怀栀自然是不会阻拦的,更何况,她本就打算在生辰那日同薛琮摊牌,所以即便这次女儿任性要同兄长一起去,她也在佯装为难之后,选择了同意,只不过额外增添了许多护卫罢了。
就这样,她在庄园里一边忙碌一边等待孩子们回京的消息。
初七那天早上,天有些阴,她正坐在廊下给孩子们做荷包,耳旁突然响起熟悉的声音,“猜猜我是谁?”
眼睛被蒙住的沈怀栀忍不住笑出声,“这可有点难猜,也不知道到底是我的宝贝儿子还是我的宝贝女儿。”
身后响起清脆笑声,薛礼安还未开口,脾气向来有些急躁的薛梦婉已经欢喜的出声道,“娘,我的好阿娘,我好想你啊!”
沈怀栀刚起身,就被跑过来的小姑娘扑了个满怀,一迭声的同她亲昵,旁边的薛礼安笑眯眯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已有几分稳重风姿。
儿女俱在身旁,沈怀栀心情便格外好,她仔仔细细的看过女儿,又打量过又长高不少的儿子,见两人俱是毫发无损的模样,才温声道,“你们两个,这次可真是去了不短时间,幸好今日回来了,不然阿娘还要再担心一段时日。”
薛礼安见母亲甚为担忧的模样,微微笑道,“本来该早些回来的,路上想起错过母亲今年的生辰,便想着给母亲再补一份生辰礼,这才又耽搁了几天。”
“阿娘,生辰礼是我同哥哥一起准备的,你一定会喜欢的。”神情快活的薛梦婉抱着母亲笑眯眯的道,“反正肯定比父亲的礼物讨你喜欢。”
“你们两个就是我最好的生辰礼了,”沈怀栀笑道,“总归,只要看见你们,母亲就心里欢喜。”
天生与她血脉相连的孩子,被她一点一滴的用爱与心意抚养长大,就算有时候闹得人头疼心焦,也不妨碍她永远深爱他们。
两个孩子,相貌上都更酷似薛家人,都是一等一的出挑长相,只不过性情却和他们那个冷酷的父亲截然不同。
薛礼安自小就是个贴心懂事讨人喜欢的孩子,无论做人做事都极为周全,薛琮纵然疼爱这个儿子,有段时间在沈怀栀面前也露过口风,认定他过于心慈手软心怀仁善,总之,对孩子的脾性不太满意。
沈怀栀眼里,自己生养的孩子再好不过,对薛琮的话自然是不认同的,但等薛琮提及礼安日后要执掌家业,想想皇权更迭之时的腥风血雨,她便是不忍,也只能由着这个严父背着她对儿子摔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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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练。
现在看来,身为定国公世子的礼安已然有了几分骄人风姿,是值得父母骄傲的优秀继承人。
“……哥哥还带我去山上抓兔子了,我们还遇到一只鹰,就是可惜哥哥没帮我打到手,让鹰跑了,不然我就能带回来一只威风凛凛的雄鹰给阿娘看了……”薛梦婉说着他们一路上的见闻与经历,言谈间还有几分遗憾与可惜。
沈怀栀看儿子无奈神情,就知晓他必定是故意的,这孩子的骑射是薛琮一手教养,格外出色,只怕是不想妹妹身边多个危险的活物,所以才佯装失手。
“虽然没了鹰,但我不是许诺送你一只会说话的鹦鹉吗?”薛礼安看着妹妹道,“鹰有些危险,你想想看,父亲会不会允许你养在身边。”
薛梦婉噘噘嘴,就算心知兄长说的是对的,心里也是不服气的,一转身蹭到母亲怀里撒娇去了。
陪着两个孩子说了会儿话,知道两人还未用饭后,沈怀栀立刻吩咐丫头去备饭备热水和干净衣裳,等两人用过饭洗完澡后,这才转身光彩熠熠的出现了。
“我一看就知道是阿娘的手艺,”薛梦婉看着新裙子上的绣纹高兴道,“前阵子阿娘还说要给我做件新裙子呢,没想到这么快就做好了。”
薛礼安看着新发带上绣着的安字,同样眉眼生辉,“辛苦母亲了。”
两个孩子高兴,沈怀栀自然心情更好,所以当薛琮不请自来出现在她面前时,看在孩子们的面上,她如往常一般和他做着相敬如宾的夫妻。
薛琮同儿子说正事的功夫,沈怀栀陪着女儿去园子里赏春,看着小姑娘兴高采烈的脸,她知道最好的选择是一切照旧,维护好眼前这看似平稳的一切。
毕竟,这天底下如此多的夫妻日子都是这么过的,为何她非要冒这个险同薛琮撕破脸面,闹到最后以致于大家只剩难堪。
一桩婚姻里,情爱是最不重要也最不值钱的东西,若为此闹和离,只怕是个人知道了都要唾弃一句不知羞耻,沈怀栀从来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她很清楚,她若坚持和离的话,任谁都不会站在她身边。
最后,她的下场只会是孤立无援,被人唾弃嘲笑。
“阿娘,你在想什么,怎么看起来不高兴啊?”薛梦婉凑过来问道,眼神里俱是关心与担忧。
沈怀栀揽着女儿的肩膀,行走在花香满地的春日绿草之上,语气悠悠的道,“阿娘在想,你这次同哥哥出去,一定看到了许多从前不曾见过的新鲜东西,有些羡慕我们婉婉而已。”
“那下次哥哥出门时,阿娘同我一起去,”小姑娘笑嘻嘻的道,“有阿娘陪着我,一定会更开心。”
“是啊,一定会很开心的。”沈怀栀感叹道。
只可惜,只要她一日是薛家妇,是薛琮的妻子,就永远没有可能拥有这样的开心。
她最宝贵奢侈的自由,也不过是拥有一个清晖园和一株海棠树而已。
晚饭是一家人一起用的,虽然大家规矩是食不言寝不语,但宠溺孩子的父母总是会稍稍纵容一些无伤大雅的小习惯的,尤其薛琮从前一忙起来就没个准数,饭桌上的亲子相聚时光就越发显得珍贵,也因此这个习惯才延续了下来。
薛梦婉久不见父亲,同样有许多话要说,偶尔还要同对方撒娇,倒是薛礼安,渐渐长大之后身上多了几分父辈的影子,为人稳重又宽和,很有兄长之风,在一旁笑看着亲人团聚。
只是,目光偶尔落在父母之间,便隐隐有些波动,尤其是看母亲时,总会生出两分自己都没注意到的隐忧。
亲子时光结束后,孩子们回了自己的院子歇息,沈怀栀看着今晚不打算走的薛琮,神色冰冷的道,“今晚你别睡在我这里。”
薛琮神情自在的翻看着手中的书,语气平淡的道,“夫人忘了,我们还未和离。”
见沈怀栀依旧是眉眼生怒的模样,他看着眼前这因为怒气愈发显得活色生香的美人,
似笑非笑道,“若是夫人当真不愿我睡在身边,也不是不可,只需为我安排一个美人即可。”
闻言,沈怀栀既有些意外也仿佛有些松口气似的,直接道,“可以。”
想了想,她又问道,“你看中了谁,要我怎么安排?”
薛琮看着她,轻笑一声道,“冬娘,我看中了冬娘。”
“你说谁?”沈怀栀几乎是立刻惊怒交加了,看着薛琮的眼神宛如在看一个不知羞耻的卑劣之徒。
倒是薛琮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淡声道,“我说,我看中了冬娘。”
沈怀栀忍了许久,才忍下骂人的冲动,语气极差的道,“冬娘不行,换一个人。”
明知薛琮是故意的,她还是怀着两分奢望又继续问了一遍。
“不是你就是冬娘,夫人二选一吧,”薛琮放下书,走至妻子身边,居高临下俯视她,“真珠,你总要明白,拿捏你是再简单不过的一件事。”
毕竟,满身软肋的沈怀栀,怎么都斗不过一个心硬如铁的薛琮。
最后,这晚薛琮终是如愿以偿的躺在了心爱的妻子身边,纵然对方视他如无物,视他如难堪与污秽。
但这都不妨碍他态度强硬的怀抱佳人。
夜晚的床帷之中,薛琮抱着背对他态度冷漠的妻子,抚着对方乌黑顺滑的长发低声耳语道,“前两日,听说有人悉心向夫人求教,求教夫人是用了何种手段才让我屡屡将那些女子拒在外面的。”
这话一出,沈怀栀立时知晓当时那位来拜访的赵夫人和她之间所谓的私密话全被人听了个干净,她面无表情的想,自己那时是如何回答的呢。
“……与其说我用了什么办法,不如说是那些人不得国公欢心,若真是有中意的,以大人的脾气,恐怕我就是想拦也拦不住,所以,说到底,还是人不够讨大人欢喜。”
这话沈怀栀说得真心实意,且也当真是这么认为的,但看那位赵夫人的反应,面上虽附和,心底恐怕却是不以为然的,甚至于还让她窥出了两分真实心思,约莫在对方心底,她应当就是那种日日夜夜围着男人转用尽手段阻止男人纳妾的妒妇罢了。
至此,她再不与那位赵夫人说什么,只聊了几句闲话就端茶送客,只是以后,她却是不会再接对方的拜访帖子了。
本以为还算是个能聊两句的人,但接触的多了,到底没什么深一些的缘分。
“不够讨我欢喜……”薛琮品味着这个回答,转而问沈怀栀,“夫人心里,什么样的女人才算讨我欢喜?”
沈怀栀懒得答,薛琮却不肯罢休,他那双手极不老实,到处作乱,最后终于逼得沈怀栀松口,“约莫是太后娘娘那种吧。”
闻言,薛琮嗤笑一声,仿佛对这个答案不屑一顾般,扣着她的腰低声道,“看来夫人是既不了解男人,也不了解我。”
“真正讨我欢喜的人,”他压低了声音同她耳语,“得先让我有兴致睡上个百八十遍。”
这世间,除了真珠,还未曾有女人能上得了他的床榻,不过这就不必告诉他那红杏出墙的妻子了。
这晚,薛琮照旧手段高超的碰了佳人,大概是心情好且几日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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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床上更是表现不凡,以致于最后他想说上几句闲话时,沈怀栀是半分精神都无。
人在他怀里气息平复后便陷入沉睡,他盯着她看了一阵,心情时好时坏。
心情好时爱她入骨,恨不得从此融为一体,心情不好时,每想起一次往事就想掐死她一次。
就像那三天被他困在密室里,她情绪崩溃时说的那些话——
“我为什么不能爱他?”
她满眼是泪的反问他,“无论我做女儿,做妻子还是做母亲,这世上只有怀逸一个人拼命爱我护我,为了我义无反顾,为什么我不能爱他?”
是啊,为什么你不能爱他?
薛琮想,当然是因为你只能爱我,爱你的丈夫,爱你孩子的父亲。
可这些现在已经没有必要同她说同她争执了,沈怀栀那颗早就冷硬的心,不会为此有半分动摇,他更不必自取其辱。
薛琮视线落在她平静的睡颜上,低头凑过去亲吻了她。
还记得有一次,他不过是意图亲吻她,就被她毫不犹豫的拒绝,还差一点甩了耳光,那时候他就知道,她不可能回头了。
果然,那之后到现在这么多年,无论他对她好还是坏,她都不怎么在乎,日子好也能过,坏也能过,他在能过,不在也能过,有没有薛琮这个人对她来说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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