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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般涌入脑海。</P> 她想起来了！一切都想起来了！</P> 想起她坐在爱人脖子上，两人奔波在夕阳里的雀跃和幸福。</P> 想起她们俩倚靠在悬崖边，憧憬着未来的美好。</P> “她去哪了！！去哪了！？”</P> 巢母紧紧掐着老贺的肩膀，摇晃。</P> 老贺被掐得很痛，但却尽量用最平稳的口气道：“母亲，她已经走了。”</P> 信写的很清楚了，那是绝笔信。</P> 巢母完全不相信，“你骗我！！你在骗我！她不可能离开我的！”</P> 可是这信又是怎么回事....</P> 泪水不受控制顺着眼角滑落，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P> 巢母时不时发出笑声，又时不时发出悲怆的哭嚎。</P> 低低呢喃：“骗子，骗子！说好的要一直在一起，为什么要抛下我，还让我好好生活，骗子！骗子！”</P> 她的情绪太失控了。</P> 老贺一时有些后悔，后悔将她唤醒，让她看见残忍的事实。</P> 可那封信....</P> 咬了咬牙，“母亲，其实我没想好是否要救您。”</P> 巢母猩红的眼神空洞盯着上方，完全没管老贺在说什么。</P> “您昏迷，对我们其他辈来说是件好事，我们....”</P> 先是阐述了一番对母亲不公平的抱怨。</P> 又转而道：“知道您和她的故事后，我们依然没做下决定。”</P> 直到....他看了那封信。</P> 信里满是那人对母亲的爱，字字句句都在写明她爱她，深深的爱着她。</P> 老贺被这份爱打动了，其他辈听了他转述的内容也哭了。</P> 大家都感动于世间竟有如此的深情。</P> 在那一刻，他们忘记了要为自己争取利益，也忘记了唤醒母亲的优势与劣势，只剩下传达。</P> 每个人都想将这份真挚的爱意传达给巢母。</P> 一份没有任何利益、没有任何考虑，毫无保留的爱。</P> 老贺深呼吸，“不管您爱不爱我们，但我们是爱您的。”</P> “那一刻，我们不想去考虑什么利弊，只想让您知道，她直至生命的最后一刻，依然全心全意爱着您，不掺杂任何杂质的爱。”</P> 巢母一点点垂下头，空洞的目光落在老贺身上。</P> “不掺杂任何杂质的爱？”</P> 老贺深呼吸，“我们爱您，是孩子对母亲的爱，可我们的爱掺杂了太多杂质。”</P> “同样的，您爱兽字辈，也掺杂了太多杂质，您不该将对她的爱投射到别人身上，因为谁都不会是她，您这样其实是在侮辱她对您的爱。”</P> “你要说什么？”</P> 老贺深呼吸，缓缓抬起头，眼神坚定。</P> “我想说的是，您不爱我们便不爱，我们爱您就够，但您不能侮辱她对您的爱，所以，您应该对我们一视同仁。”</P> 巢母没有说话，而是再次僵硬看向山洞顶部。</P> 良久，她痴痴笑了。</P> “我该陪她去的。”</P> 老贺抿唇，“母亲。”</P> “你不用说了，找办法让你们独立我成长吧，等你们能独立后，我会离开，去陪她。”</P> 老贺怔愣抬眸。</P> 巢母声音又轻又空，“族里，我不会再管，你们要干嘛便干嘛吧，只希望你们快些让我解脱。”</P> 顿了顿，她又说：“如果，你们真爱我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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