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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勘因果真伪，既然师祖亲自核验查证，便意味着父亲的死，绝非人为谋害。</P> 可知晓真相的瞬间，倪旭欣心中的暴怒与杀意骤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无边无际的空洞与悲凉。</P> 所有的戾气轰然消散，他周身暴涨的灵力瞬间敛去，挺拔的身形微微一晃，瞬间没了所有支撑力，整个人陷入一片茫然恍惚之中。</P> 他木然抬手，缓缓收回长剑，剑身归鞘，再无半分锋芒。那双方才还盛满暴虐杀意的眼眸，此刻空洞无神，黯淡无光，没有一丝光彩，只剩下无尽的疲惫、悲痛与茫然。</P> 他一言不发，如同失了魂魄一般，呆呆伫立在原地，身躯微微颤抖，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生机与气力。</P> 叶青儿看着他这般模样，心底酸涩难当，满是心疼。</P> 她静静立在一旁，看着他骤然承受丧父之痛、看着他知晓真相后的崩溃与无助，心中五味杂陈。</P> 当年她答应倪振东保守秘密，看着倪旭欣无忧无虑、肆意成长，心中便时常忐忑。她知晓终有一日真相大白，这个少年会承受难以想象的打击，可她遵诺多年，从未敢泄露半分。</P> 如今劫难如期而至，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她满心怜惜，却又莫名生出几分无措与愧疚。</P> 她知晓真相，隐瞒多年，算不算也欺骗了他？</P> 若是此刻上前安慰，会不会显得虚伪矫情？</P> 若是他知晓自己也参与了这场长达数百年的隐瞒，会不会心生怨怼、心生隔阂？</P> 哪怕她如今修为远超倪旭欣，哪怕对方就算暴怒冲动，也根本不可能伤她分毫，可她依旧下意识地微微后退半步，拉开一丝距离，心底满是小心翼翼的忐忑与不安，只能静静看着他独自承受这份灭顶的悲伤。</P> 街道之上，人声寂然，无人敢打扰这悲痛的氛围。</P> 良久，倪旭欣才勉强回过一丝神思，依旧神色恍惚，脚步虚浮，一言不发，木然转身，朝着白帝楼的方向缓步走去。</P> 叶青儿轻轻叹息一声，压下心底所有的复杂情绪，默默跟上他的脚步，并肩同行。</P> 两人一前一后，缓缓穿过武陵城繁华的街道。</P> 周遭商铺林立、人潮涌动、叫卖声不绝于耳，世间繁华依旧，可于倪旭欣而言，整片天地已然黯淡无光，再无半分色彩。</P> 往日熟悉的街道、熟悉的景致、熟悉的烟火气，此刻都变得无比陌生遥远，只剩满心荒芜与寒凉。</P> 一路无言，步履沉沉。</P> 不多时，两人便穿过层层楼阁、亭台廊道，抵达了巍峨肃穆的白帝楼顶层，踏入了白帝专属的静心书房之中。</P> 察觉到两人踏入房门，凌轩缓缓转过身来，目光率先落在失魂落魄的倪旭欣身上，眼底满是疼惜与无奈。</P> “坐吧。”</P> 凌轩声音温和，带着安抚之意，抬手示意一旁的座椅。</P> 叶青儿轻轻扶着身形摇晃、几欲站立不稳的倪旭欣，将他缓缓引至座椅旁。</P> 接下来的时辰，凌轩与叶青儿二人，一一道出了埋藏数百年的所有隐秘真相。</P> 从四百零五年前古神教的阴毒暗算、倪振东神魂破碎的绝境，到九转还生丹逆天续命的代价、寿元双倍损耗的隐患。</P> 从倪振东刻意隐瞒真相、只为护子周全的苦心，到多年来苦心搜集延寿至宝、苦苦续命的煎熬。</P> 再到七十九年前叶青儿赠予六阳长生丹、勉强延续寿元的过往，以及半年前倪振东寿元彻底枯竭、油尽灯枯，毫无遗憾、安然仙逝的全过程，尽数娓娓道来，没有半分隐瞒。</P> 凌轩更是取出了一枚封存完好的玉册，以及一封字迹苍劲工整、带着几分暮年沧桑的亲笔遗书，递至倪旭欣手中。</P> 玉册之中，记录着倪振东数百年来的修行感悟、家族嘱托、毕生心愿，字字句句皆是肺腑之言。</P> 遗书之上，寥寥千余字，写尽了他一生的坚守、半生的隐忍、对儿子的愧疚与期许、对倪家与武陵城的牵挂，字里行间，皆是深沉厚重的父爱，与身不由己的无奈。</P> 字字泣血，句句真心。</P> 倪旭欣双手颤抖，指尖微微发白，紧紧握着那封沉甸甸的遗书，目光死死落在字迹之上，一遍又一遍反复阅览。</P> 所有的疑惑、所有的猜忌、所有的不甘，尽数随着真相的揭开，轰然落地。</P> 原来，父亲从未拥有过漫长的寿元。</P> 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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