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最新域名:m.ikbook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宋立春又说:“你刚才说,让我们连夜秘密发丧,总该说出你的理由吧。”
让别人理解自己的苦衷,沈齐其实并不抱希望,只是问话的这个人是宋立春,她甚至还愿意听自己解释……他心里筑起的那道坚不可摧的与外人疏离的城墙,似乎有渐渐坍塌的痕迹。
“你很聪慧,也看过许多书。”沈齐试着解释:“你可知那句‘治已病容易,治未病难’?”
“听过。”宋立春面色稍有松动。
沈齐点了点头,接着说:“我近日所作所为,只是在治未病,在治一场你从未见过的‘大未病’。”
说到这,他扭头看了眼王翦等人,又回过头来,有些说不出的绝望。
“看这情况,怕是我治未病失败了,未病成了已病,眼下只盼着邱县令力挽狂澜,能从阎王爷手里多抢回几条命来。”
小夫妻俩的对话,跟打哑迷一样,旁人都听得稀里糊涂的。
沈齐也不指望对方能听明白。
宋立春突然问道:“你让人把爹娘都关在家里,也是给他们‘治未病’?”
“是!”沈齐眼里升出一抹光亮,这个女人,似乎真得懂自己,“原本,还包括你。”
宋立春真得听懂了,沉默了片刻,便对刘廷章和刘铁柱说道:“姥爷,舅舅,我相信他不是来捣乱的。要不,咱们就按他说的,今晚就让老姥姥入土为安?”
“立春,你是不是被他关傻了?”刘铁柱担心地看着外甥女,“他把你关了一个月,你不仅不生气,还相信他说的鬼话?”
宋立春脑子很清醒。
“舅舅,我最近确实生他的气,可当你把我从沈家带出来,你还记得他是怎么对我公婆的么?”
刘铁柱当然记得,“他又让人把你公婆关进去了……”
刘铁柱忽然愣住了。
宋立春知道舅舅在想什么。
“要不是事出有因,他是不会这样对我公公婆婆的。只是那个原因说出来没人会信,所以他这么久都没个解释。但是有些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若真如他说的,等明天一早邱县令带人过来,老姥姥真得停尸数月不能埋葬,那可怎么办?”
刘廷章在努力消化外孙女的话。
“要是他说的是真的就罢了。可他要是胡乱说的,我们今晚就把你老姥姥埋了……你老姥姥一辈子不容易,好不容易咱条件好了,还不能给她风光大葬……”
刘老婆子的寿衣已经穿好,棺材也是让刘木匠早早做好的,现在就去挖坑埋了倒也简单。
就在父子俩拿不定主意的时候,吴氏出来了。
“姥姥。”宋立春走过去搀扶,“姥姥怎么出来了。”
吴氏轻轻拍了下外孙女的手,对着丈夫和儿子说道:“他爹,铁柱,就听外孙女和外孙女婿的吧。”
吴氏向来没有主见,只会照顾人,这会儿说起话来却格外有分量。
“娘这辈子是不容易,按说应该风光大葬才对。但是你们也都看到了,她等了好几天迟迟不咽气,非等立春过来交代完话才走,或许,娘就是等立春过来拿主意的。”
“……那就依你的办吧。”刘廷章交代儿女女婿等人去做准备,目光不经意瞧向王翦那边,才想起来自己家里还有这么多人,“你把他们也安排在我们刘家了?”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也不用沈齐解释,刘廷章就无奈认下了。
“算了,说来说去,最后还不是要听你的。”
当然,他不忘说道:“若明天邱县令真按你说的过来就罢了,若是你谎报军情,今天你欺负我刘家和我外孙女的账,我是一定会和你清算的。”
“那是自然。”沈齐镇定应道,只是没人知道,他心里也是慌的。
前世也是大概这个时候,瘟疫从邻国宋国传到了大周,像历史上每一次大的瘟疫一样,宋国尸横遍野十室九空,几乎因为天灾亡国,震惊世人。
大周毗邻宋国,前世大周关于这场瘟疫的官文、邸报和奏折等,沈齐后来都让人尽可能地找来研究,若那些资料详实可靠,大周的瘟疫正是从宋国那边传来,离宋国最近的德定府首当其冲被波及,平原县隶属德定府,文献记载当时全县二十万人,因疫病死亡两百七十二人。
同属德定府辖内的隔壁云庆县,总人口十八万人,因疫病死亡约四千。
疫病时隔数月从宋国传到大周,其时毒性、传染能力及感染症状已经降低了许多,可即使如此,整个大周依然有数万人因此丧命。
平原县死亡两百多人,作为第一批被传染的县城,能把死亡人数控制到如此之低,也实属不易。
沈齐一直认为,这是时任县令邱德明的功劳。
只是这一世,此时还没有听到德定府那边有人感染疫病,他也不确定,邱德明会不会信他,会不会如前世那般做足措施防止疫病肆虐。
甚至,他只观察王翦的症状与文献资料上的疫病相吻合,却不敢就此断定就是疫病。
重生如他,其实能改变的事情也并不多。
包括,他自己付出人力物力近一个月,千查万防,都没想到平原县第一个中招的人,很大可能,居然会是王翦。
刘家人都忙着趁夜埋人,就按沈齐所说,绝不惊动村里任何人。好在,刘老婆子总算顺顺当当入土为安。
埋完人后的刘家人,趁夜灰溜溜地回到家里,把沈齐当犯人一样围在中间,生怕他跑了。
刘廷章虽然是照沈齐的话去做的,可心里还是有气的。
“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对村里人解释,就好像我娘死得多蹊跷多见不得人一样。我倒要看看,你小子到底能说出多天大的缘由来!”
对于刘老婆子的死,刘家人虽然心里难受,可却都想得开。她卧床多年,就算儿子儿媳照顾得再好,身上的病痛却没人能替代。甚至,活着的每分每秒都是痛苦的。死亡对她来说,反而是个解脱。
人活着的时候,刘廷章两口子都是尽心尽力的照顾,人死了,夫妻俩也坦坦荡荡没有大哭表示孝心。难过是有的,解脱也是有的,为老太太终于脱离苦海的欣慰也是有的。
宋立春和几个表姐妹坐了一夜,闲着也是闲着,便让吴氏找出针线布匹,描画了样子做针线活。
样图是宋立春画的,一个巴掌大小的长方形棉布,四角各缝一个细长的带子。
有表姐妹问:“这是什么东西呀,把棉布剪得这么小这么细碎,看着不像有用的样子,会不会太浪费了?”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