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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您是梅西。”
“当时没有人知道我会成为现在的我。”梅西直视波拉的眼睛，“我赌的不是天赋，而是信念——我相信自己已经准备好，我相信我的方式能帮助球队。你的信念有多强？”
波拉沉默了。他想说“很强”，但话语卡在喉咙里。他真的相信自己已经准备好面对西甲的强度吗？他真的相信自己的方式是正确的吗？还是在内心深处，他也怀疑那些批评是对的？
“我不知道。”他最终诚实地说。
“诚实是第一步。”梅西站起身，示意会面结束，“如果你明天要训练，现在该回去了。记住我今天说的：天赋需要语言来表达自己。找到那种语言，然后用它说出你想说的足球。”
回程的地铁上，波拉反复回想梅西的每一句话。他打开手机，发现社交媒体上已经炸开了锅。《世界体育报》刚刚发布了一篇文章，标题刺眼：
“拉玛西亚的迷失一代：当个人主义吞噬团队精神”
文章列举了近五年未能兑现天赋的十名青训球员，波拉的名字排在第三。他的德比战进球被描述为“自私的炫耀”、“无视战术纪律的鲁莽行为”。更糟糕的是，文章暗示他的态度问题已经引起一线队教练组的注意。
评论区的球迷分成两派激烈争吵。有人称赞他的天赋，有人批评他的自私。但最让波拉心寒的是几条看似理性的评论：
“年轻人需要学会服从体系。巴萨不是马戏团。”
“如果他不能适应，也许离开对大家都好。”
“看看塞尔吉今天在B队的遭遇吧，这就是不服从战术的下场。”
波拉关掉手机，看着车窗外的隧道墙壁飞速后退。突然之间，他明白了卡洛斯·迭戈的策略：这不是要摧毁他，而是要让他相信，离开是最合理、最专业、最有利于职业生涯的选择。
他们正在用整个世界的音量，告诉他应该成为什么样的人。
回到公寓时已是傍晚。林梓明等在门口，脸色严峻。
“文章看到了？”
波拉点头。
“这还只是开始。”林梓明递给他一份文件，“我查到了更多。迭戈家族拥有那几家西乙俱乐部的部分股份，不是直接控股，而是通过离岸公司。如果你租借过去，他们会从你的转会费或未来出售分成中获利。”
波拉翻阅文件，复杂的股权结构图让他头晕。
“而且这不是第一次。”林梓明压低声音，“过去五年，至少有四名拉玛西亚球员以类似方式被运作出去，其中两人现在在日本踢球，一人去了沙特，还有一人……已经退役了，因为‘不适应职业足球的压力’。”
波拉感到一阵恶心。“俱乐部知道吗？”
“知道一部分，但很难证明这是阴谋。租借年轻球员是正常操作，商业投资也是合法的。”林梓明看着波拉，“你需要决定：是留下来战斗，还是接受一个看起来不错的离开机会。”
“如果我留下来，他们会怎么做？”
“继续施压。更多负面报道，更多‘内部人士透露’，可能还会影响你在球队的机会。”林梓明顿了顿，“但如果你能在一线队获得机会并证明自己，他们的计划就会失败。”
一线队。那个遥不可及的目标。波拉想起今天下午和梅西的对话，想起那个在想象中完成的完美传球。
“还有一件事。”林梓明犹豫了一下，“我查到马丁内斯教练的儿子在迭戈家族控制的经纪公司实习。这可能解释了为什么他对你特别严厉。”
最后一块拼图落下了。波拉突然感到一种奇怪的平静——当你看清了棋盘上所有的棋子，游戏反而变得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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