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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手触到他心口布料时,他齿间衔着的吊坠忽然转凉。
凉意从臼齿根漫上来,沿着颌骨窜到耳后,像含了一块冬天的铁。
林梓明还没来得及后仰,那只灰白的手已经贴上了他的前胸——掌心是温的,但五指收拢的动作极慢,指腹擦过湿衬衫,绒毛扫过皮肤,痒里透着一股钝痛,像有人用手掌去按一处才结痂的伤。
他左手还握着另一枚吊坠,右手探向瓦沿上的断佛手。
但佛手搁在脊兽头顶,离窗沿有两尺,够不着。
手捏住了他的衣襟。
五个指尖往里陷,隔着布料抵住肋骨,他感到指甲——或者说某种类似指甲的硬质突起——在第三和第四根肋骨之间停住了,停在他内袋里那卷油纸正上方的位置。
它没继续往里抓。
它停了。
停了之后指尖开始抖,像摸到了什么烫的东西。
林梓明低头。
晨光从裂缝里斜切下来,照亮了那只手背上的灰白绒毛,绒毛的根部泛出一种极淡的红,像瓷器开片时纹路里渗进的朱砂。
他齿间的吊坠又凉了一度,凉得他舌根发僵,但他没松口,反而用牙咬紧了吊坠的穿孔细绳,把坠子贴住上颚。
手猛地缩了回去。
缩得很快,像被火燎了,五指张开向后弹,整只手臂倒插入水面,只激起一圈涟漪,便沉下去了。
但涟漪扩散的过程不对。
水波碰到塔壁之后没有折返,而是沿着壁面继续往上爬,像水在那一刻突然失去了表面张力,变成一层薄薄的液体膜,裹着砖石向上蔓延,一直爬到穹顶裂缝的下沿才停住。
林梓明悬在窗沿上,膝盖发酸,手臂撑着砖缝稳住重心,看着水面重新平静下来。
他咽了一口唾沫,吊坠的凉意从喉咙一路滑到胃里。
他翻进窗内。
脚落进水里时他做好了踩到硬物的准备——水面看着深,但底下那扇门离水面应该只有三四尺。
可他的脚尖触到的是一层柔软的泥,泥面陷下去,淹过脚踝,淹到小腿肚,才触到一层硬底。
塔内的水位比他目测的要浅,底下的淤泥积了很厚,那扇门恐怕不止被水淹,还埋了半截在泥里。
他稳住脚,弯下腰,左手探进水里。
泥是温的,裹着细沙和碎砖屑,手感像泡久了的陶土。
他往下摸了两掌深,指腹触到石面的边缘——门框的棱角,平滑,冷,带着那种老石料特有的细腻。
他沿着门框往中间摸,指尖滑过莲花的花瓣弧度,最后停在门缝的位置。
那道缝比他站在窗沿上看时更窄,大约只有半指宽,灰光从缝里渗出来,照得他指甲盖发白。
他把齿间衔着的那枚吊坠取下来,握在左手里,和另一枚贴在一起。
两枚吊坠一碰,搏动又变了节奏——暖的先跳,凉的跟上,然后两枚同时静了一息,再同时跳一次。
那一下共振的力道比之前都强,震得他掌心的旧伤一阵酸麻,像电流穿过手腕上的网丝勒痕。
门缝里的灰光忽然亮了一瞬。
然后暗下去,暗得几乎看不见,只剩一线比炭灰还淡的微芒。
但缝里涌出一股气流,贴着他的脸拂过去,温热里夹着一丝腥甜,像深冬屋里烤橘子皮的气味。
林梓明把两枚吊坠并排按在门缝两侧的莲花花心凹窝里。
一枚入窝,凹窝边缘的石质自动收拢,裹住吊坠的轮廓,发出细微的咔嗒声。
另一枚入窝,咔嗒声更大一些,像木榫落进卯眼,严丝合缝。
门没有开。
但门缝里的灰光开始流动,从门中央往两侧扩散,像一个墨点落在宣纸上慢慢洇开,把整朵莲花的纹路都描了一遍,从瓣尖到瓣根,从花心到花茎,最后汇聚到门框边缘,沿着石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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