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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玛的思维总是天马行空，忽然把话题转到了这方面。
“南嘉，你怎么把佛门可能会对她不利的话就这么告诉她了，再吓着她了。”
“不告诉她，她怎么能乖乖听我们的话？”
“你这人怎么那么坏，满脑子算计，我讨厌你了。”
“这是为她好，只有我们才能保护她，她也清楚这一点，她必须向我们靠拢，在我们的帮助下，她才有可能在城中活下来，才能与仓央有结果。”
“你说这话，你自己信不信？”
白玛像骑马一样，拽着南嘉杰布的耳朵：
“你就是想让小玛吉做你的间谍！”
“这又怎么了，玛吉阿米是个聪明人，我们保护她，她为我办事，各持所需而已。
再说了，她心底肯定是跟佛子更亲近，仓央嘉措给她说的事，她绝对会挑选着告诉我，还不一定能真给我什么有价值的情报呢。
这些事其实都不重要，不过是一步闲棋而已，有没有用都不好说。
万一呢，万一以后能通过她，来影响仓央嘉措，从而在一些事上左右到佛门呢，谁也说不准。”
南嘉杰布无所谓道。
……
烛影摇曳着。
酒铺后院，一间小房内。
此时已过午夜，酒铺已然关门，玛吉阿米打扫完卫生，洗漱一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但现在还不能歇息，她还有最重要的事情没做。
书儿俯下身，在床下的一个隐秘夹层中，拿出了一叠纸，与一支炭笔。
在敌国国都内做谍子，万事自然要以安全方便为首，炭笔就很方便，拿起来就可以直接写。
不像毛笔，还需砚台，还需墨块，还需研墨，太麻烦，目标也太大，不安全。
书儿吹了吹纸张上的灰尘，点燃烛台，伏案而坐。
她已经很久很久、很久很久，没有像这样坐在书桌前了。
摊开信纸，提起炭笔，她心头涌现出一阵久违的宁静。
书儿开始斟酌着落笔，一行行漂亮的簪花小楷跃然纸上。
从被仓央嘉措的部落收养，到今日汗王的来访，她要把一切都写下来，包括……仓央嘉措与玛吉阿米之间所发生的一切。
唯一隐去的，是少女心中偶尔会浮现出的，某些不该有的情感。
她并非不忠于蜀王，相反，她认为自己此行的任务已经取得了一些成绩，她怕把这些不该有的情感写下来，会影响殿下的判断。
若殿下将自己带回去，那这趟任务就算前功尽弃了，就算再派人前来，也绝对不会像自己一样，成功打入最高层的内部。
她不想放弃，她并不认为，那些不该有的情感，会影响自己对殿下的忠诚。
忽然，书儿写着写着，笑了一下，那道美丽的笑容中，满是自嘲。
她想起来大宁广为流传的一句话。
妓子无情。
她出身春归楼，为八大花魁之一，自然是妓子，也当然无情。
……
“王爷。”
天色蒙蒙亮，晨光破晓，李泽岳睁开了眼睛。
他看见了陌生的天花板，却久违地有些感动。
一睁眼，终于不再是天空了。
这近两个月的风餐露宿实在是给了他太深刻惨痛的回忆。
“收拾收拾，出门。”
李泽岳安排道。
吃完店家送来的早食后，四人再次走到了街上。
今天的任务很简单，溜达着转完整座吉雪城，到红宫山脚下与密拓寺踩点，然后去酒铺喝两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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