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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常来说，可以用心跳及呼吸频率来辨别妖与活人。
这方世界的妖有精怪之分：妖精重在灵韵，例如花精树精白骨精之类，往往是没有心跳的；而妖怪异在形貌，化为人形也大多留有皮毛鳞羽，例如子湫头顶的孔雀冠羽，这类由动物演化出的人形同样还会保持原型的心跳，哪怕心跳频率与人类相同，呼吸也定有差异。
而且是妖就会有妖气，在天师眼里，妖气就如那榴莲味一般格外突出。
但这两童子，不是妖怪更不是妖精，身上倒是有些稀薄的妖气，但更像是从哪沾染了一点来，又或者说……吃了哪个榴莲。
真要叶轻白对他们下个定义，他会觉得这两童子像他曾经研究的一代机器人。
——笨，怎么塞人类的知识还是木得像呆瓜。
一旦灵动起来，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还会诡异得有几分惊悚。
右童子就这样看着这只妖深色从戒备到松懈，视线甚至透着一股古怪的打量。
然后！
他头上的揪揪就被这妖摸了一把！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嘴巴半天合不上，大、大胆！
叶轻白若无其事地收回手，心里已经忍不住笑开了。
他头发果然是假的哈哈哈哈哈……
这和那群老头非要给机器人纹内裤有什么区别，为了体面吗？
之前说要眼睛的左童子此时已经在旁边看呆了，惊疑不定问道：“你、不怕我们？”
旁边的蒋今照也有被惊到，听见问题不由侧头来看他。
却见他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样子回道：“你们又不是人，怕什么。”
如果他们是人的话，叶轻白会觉得他们像两个阴森小鬼。
但一旦知道这俩不是人了，就莫名觉得他们笨得出奇，偶尔还能辨出几分蠢萌的喜感来。
好不容易合上嘴的右童子听见这句顿时又被惊到，神情怀疑人生似的，吞吞吐吐呢喃道：“不是人……不应该更怕吗……”
叶轻白懒洋洋应了句，“那我也不是人，怎么办呢……我好怕怕？”
说罢饶有兴趣地看这两小人机会怎么反应。
在场唯一的纯人类蒋今照不由转回脑袋缩了下，可要他松开妖伎的手他也不愿。
左童子故作凶狠：“不是人又怎么了，我、可是能吃掉你的！”
小东西情绪功能做得还挺好。
叶轻白真是越来越好奇了，他微微低头，轻笑问道：“那，妖怪好吃吗？”
“！”右童子已经被他的话惊得连环发愣，怎会有如此不按常理出牌之人！
左童子则回想起上一只扔给他们处理的臭妖怪，忍不住委屈瘪起嘴，那真是可可可难吃了……
叶轻白一边摇头一边摸着左童子圆溜的脑袋瓜，“可怜啊，吃不了玉烧鸭炙羊肉桂花鱼片葱醋鸡糖酪樱桃鹅肚酿驼峰金乳酥……竟然只能吃点皮糙肉厚的老妖怪，啧啧，惨啊，太惨了。”
他报菜名的速度并不快，仿佛是要勾尽馋虫一般，念得格外有香气升腾的画面感。
左童子还没反应过来上一个菜会有多好吃，就被端上了下一道大菜，以至于本来容量不大的脑子就只记得好香、好香……
一道咕噜吞咽声响起，左童子带着渴望的眼神想说点什么却被右童子制止。
右童子脸上无法摆出复杂的表情，只嘴角下抿着，一副累了不想多说的模样，“你无须在我们这白费心思，我们是不会让你进楼的。”
“其实不进也行啊，”叶轻白随便往石碑上一靠，朝他勾勾手，轻声笑道，“你悄悄的，把秘密告诉我，我就不用进去了。”
“你……”右童子简直不知该回什么话才好，脑子嗡嗡地像是要罢工。
“如意，他真的，不怕我们诶……”左童子附到他身旁低声耳语。
右童子哼了一声，“平安你想说什么？”
两人用了种不为外人知的方式窃窃私语。
“你不觉得，把他献给大人当玩偶很好吗？”
【天底下没有比他更有意思的人了，嗯，不对，是妖】
“不好！”右童子立马拒绝。
【大人才不会喜欢这样的玩偶呢！到时候还要训我们不务正业，我可不想被拆头修缮了！】
左童子微微摇摆了下头：“你总说你聪明，其实也不比我笨嘛。”
【……那我真聪明？】右童子嘴角抽动两下终于是笑了。
左童子悄悄移头看了眼叶轻白，不知道为什么总担心会被他听见。
他收回视线，说得更小声了，“临近月圆、大人脾气越发不稳，把他送进去、给大人泄气嘛。”
右童子听了有几分心动：【有点道理啊……】
两人商量来商量去，最后还是一致同意了让他们进去。
在叶轻白带着蒋今照下阶梯时，左童子偷偷拽了下他的衣角，眼睛直勾勾又眼巴巴。
“你要活着、记得、给我送吃的……”
真是人小鬼大，叶轻白忍不住笑了声敲了敲他的脑壳。
顺着阶梯越往下走越是能感受到一种阴冷的气流从身上刮过。可见的视角越渐昏暗，可选择的通道也多了起来。
而这地势，还在往下，似乎越来越深了。
黑暗总是滋养未知，在这种情况下，一点点异响都足以叫人心头一紧。
叶轻白拉过蒋今照走在自己前面，但蒋今照非要伸出一只手攥着他，挨着他，挤着他走。
“……你怕鬼？”
天道缓缓浮现出身影，声音回荡在地下通道中尽是轻忽飘渺。
叶轻白看看他又看看毫无反应的蒋今照，传音道：“你看我怕过你吗。”
子湫轻笑出声，伸手指了下他与蒋今照牢牢牵着的手，“你们牵得这么紧……”
“我还以为是小元君怕鬼呢。”他嘴角挂着笑意，指尖划过叶轻白的手背，微凉，真切，勾起隐隐的轻痒。
叶轻白突然抽出手，蒋今照不明所以地停下来回头看他，试图重新拉手。
遭到了叶轻白的拒绝，并被拍了拍肩示意继续往前走，蒋今照收回手，嘴角下压，背着肩上无形的担子努力以龟速前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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