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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风卷着焦糊味灌进鼻腔时，麴云凰的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她攥着藤梯的手沁出冷汗，每滑下一阶都能听见身后传来刀剑相撞的脆响——牛俊逸的软剑刺中喽啰的闷哼，陈爷鬼头刀劈断木梁的轰鸣，玄清道长咳血的闷哑，全混在火苗舔舐梁柱的噼啪声里。

    "抓紧！"上方突然传来牛俊逸的低喝。

    她抬头，正撞进他染血的视线——左肩的伤口渗出暗红，顺着袖口滴在藤梯上，像一串未干的朱砂痣。

    他另一只手攥着藤梯，指节发白，却仍在用力托她后背："我在，摔不了。"

    麴云凰喉咙发紧。

    方才在阁楼里瞥见他耳后的红痣时，她突然想起十二岁那年，母亲用银簪挑亮烛火，指尖抚过她耳后说："这是麴家女儿的命痣，等你找到能与你共鸣的人......"话没说完，院外就响起抄家的马蹄声。

    "到了！"牛俊逸突然拽她手腕。

    藤梯尽头是块凸出的崖石，小黑不知从哪窜出来，拽着她的裤脚往左侧灌木丛里钻。

    他的掌心还带着血温，麴云凰这才惊觉自己竟已跟着他滑下十数丈高的悬崖。

    回头望去，道观已陷入火海，赤焰帮的火把像群红蚁在火光里攒动，陈爷的怒吼被山风扯碎："追！

    敢跑就把他们剁成肉馅！"

    "走。"牛俊逸扯下衣襟按在左肩伤口上，另一只手摸出张泛黄的地图塞给她。

    地图边角有焦痕，显然是方才从火场里抢出的。

    他的手指在"忘尘洞"三个字上顿了顿，欲言又止，喉结动了动，最终只说："小黑带路，它在这山里长大。"

    小黑歪着脑袋"唧唧"叫了两声，尾巴卷住麴云凰的发绳往前蹦。

    牛俊逸落后半步跟着，脚步比平时慢了些。

    麴云凰假装没看见他用袖口擦额角的冷汗，也没追问他耳后的红痣——方才在阁楼，他说"我娘的事"时眼底翻涌的暗潮，她看得比谁都清楚。

    山路湿滑，两人跟着小黑绕了三遭险崖，终于在暮色里听见轰鸣的水声。"到了。"牛俊逸声音发哑。

    透过树隙望去，半崖间垂着道银链似的瀑布，水流撞在下方巨石上溅起水雾，将山壁上一道尺许宽的裂缝遮得严严实实——那便是忘尘洞入口。

    "我先过。"麴云凰解下腰间银铃系在腕上。

    她深吸口气，足尖点上离瀑布最近的岩石，内力顺着"灵犀幻音诀"在经脉里流转，轻功提至七成。

    银铃随着动作发出清响，竟将扑面而来的水幕震开条缝隙。

    她借力跃过最后三尺，湿发贴在颈后，回头时正见牛俊逸踩着她方才的落点，掌心按在岩壁上借力，伤口渗出的血在石面染开个淡红的印子。

    小黑最是轻巧，抓着藤蔓晃了个秋千，"嗖"地钻进裂缝。

    三人刚挤进洞内，瀑布突然发出"轰"的闷响——赤焰帮的火把光映在水幕上，影影绰绰能看见几个喽啰举着刀冲过来。

    "快！"牛俊逸拽她往洞深处跑。

    洞内比外头更黑，直到转过三道石弯，眼前突然亮起幽蓝的光。

    洞壁上嵌着拇指大的矿石，每颗都泛着荧荧蓝光，将通道照得如同浸在湖底。

    空气里浮动着潮湿的土腥气，混着矿石特有的清冽，麴云凰直觉这光里藏着某种熟悉的韵律，像极了"灵犀幻音诀"运转时的气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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