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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灼燃烧着对权势、对财富、对家族得以传承千年万年的渴望，而不是对力量、对非凡、对一切诡诞事物的追求。

    可路易斯只会望向不必雨水浇灌也繁茂的田地，望向有时波涛有时平静的深海，也望向他不曾见过却幻想过样子的神明，唯独不曾望向眼前、脚下的金碧辉煌。

    被他踩在脚下、生而拥有的东西，不值得他回顾。

    他最终还是成功了，有尊贵的神明垂青于他，愿意借他力量供他离开墨格，供他瞒着西西伊农抵达深海，并为他搭建出新的“告死鸟”号。

    ——因为被“圈养”起来的死神赫奇托里斯，想为自己选定一个继承人。

    死亡的权柄太重，天然能吸引许多德高望重、权势在握的信徒，所以，贯彻群星的意志，祂不需要信仰，自然也没有选择，世界海是唯一能容下祂的地方，祂应当学会俯首。

    但后来群星陨落了。

    那他为自己选一个继承人，有何不可呢？

    活的可以、死的可以。

    正常的可以、不正常的也可以。

    唯独和群星相关的都不可以。

    但很遗憾，只有和群星相关的才能完美容纳祂的一切……所以路易斯身体上总有异变。

    神明不在乎路易斯的死活，恰如年幼的路易斯也不是很在乎因自己喜恶而被辞退的女仆的最终下场。

    不止是神明，高梯队的非凡者也视底下的人如蝼蚁。或许还有人嘲笑过路易斯，嘲笑这位不知足的、易林尔斯的贵族少爷。

    因为逐渐长大的路易斯正在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他已经离死亡很近很近了，近到他要不惜代价为自己续命，要不停歇的追寻世界海、追寻神明的蛛丝马迹……诸多掣制，但他不后悔自己的选择。

    所以某个寻常的一天，路易斯追着自家祖父的痕迹在码头停靠船只，进入安斯特。

    那里确实有惊喜，有纯粹灵性。

    第二次去的时候，他又遇见了惊喜。

    一位堪称仁慈的上位者。

    ……

    后来。

    他不需要再担心异变，也不必忧虑流逝的生命，因为他站对了人，做出了正确的选择，尽管他没有参加神明之间的博弈，只被迫得知了最后的结果……但这些都不重要。

    选择大于一切。

    ……选择，大于一切。

    如今的他和小时候还是没什么区别，还是只能看着眼前宏伟的一切转眼枯朽成灰，小时候是美丽的夫人和船上的水手，现在是死神赫奇托里斯。

    神明的伟力。

    年轻的贵族有那么几个瞬间……短暂共情了教会里愚忠的信徒，在这样庞大的、能碾压一切的伟力面前，人很容易感受到自己的无能为力和弱小……他呢？

    他还是有一点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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