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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梭在沙发茶几之间，兴奋的大叫到几近扰民。
“妈妈，你回来了——”
听到钥匙的开门声，邓雪雅马上迫不及待的往门边跑。
其余孩子也跟着往那边跑，吵吵闹闹跟一船沙丁鱼一样。
周周挤在兄弟姐妹当中，小脸上还带着刚刚跑动出来的红润。
他看着陆续走进来的妈妈们，在她们中间寻找他的妈妈。
“妈妈。”
小孩轻声唤着，忽然察觉到些微不对。
伯妈婶婶她们——所有大人，都看似不经意的偷偷瞧了他一眼。
而且，邓知文也没有像之前一样立刻回应。
她迟钝了一瞬，然后才露出一如既往的微笑问。
“玩得开心吗？维周。”
“开心。”
周周快乐的回答，忽略了这些微小异常。
但是很快，异常就大到了他没办法装作看不见。
晚上方松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满屋子的找邓知文。
没找到人他才想起来，客厅沙发上还坐着一个周周。
“维周，知文呢？”
“妈妈出去买水果了。”
“好，我知道了。”
说完，男人拿上钥匙就马上出了门。
周周不知道他们在外面聊了什么内容，但他意识得到，他们看他的眼光变了。
过去方松看他一直像看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直到近期才缓和了一些。
但是今天晚上，周周在他眼里变成了家里多余的人。
那种感觉很明显，没有具体征兆，但就是能体会到。
“爸爸，可以帮我拿一下筷子吗？我够不着。”
“给，还要什么？”
周周听出了不耐烦，但不在乎。
“还要勺子。”
“调羹，这叫调羹。”
方松捏着汤勺的手柄，在半空中抖了抖。
直到周周顺从的改口叫调羹，他才纡尊降贵般的将汤勺递到周周手上。
而厨房外面餐桌上的邓知文只是听着看着，神色微动但没有开口。
他们有孩子了？
周周关好卧室门，盘腿坐在床上猜测。
除了这个，他想不出其他两人态度大变的原因。
周周其实有心理准备，尽管如此，他还是有点伤心。
方松一直都是那样，周周也不在乎他变好或者变坏。
但是邓知文不一样，他是真的将她认定为妈妈了。
他以为，就算有了孩子，妈妈也不会马上抛弃他。
可是，她已经开始变得冷漠了。
以前她会保护他，阻止任何人戏弄他，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冷眼旁观。
如果一眼就看见故事的发展，那该如何抉择呢？
周周抿着嘴思考，不愿意轻易妥协。
他可以离开父母第一次，也可以离开父母第二次。
但是，现在还没到那个点上，周周容忍不了的点上。
周红波和乔雪有毒瘾，所以周周离开他们时没有任何犹豫。
但是方松邓知文不一样，他们是领养的。
他们于周周而言，是单纯付出的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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