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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呗。”
陈奥想都不想就说了。
从他嘴里吐出来的话，就算是支持，高思捷听着也不怎么舒坦。
她舀了一碗汤，不接陈奥的话。
埋头认真吃饭的周周抽出空来，温温吞吞的讲。
“工作就是工作而已，不开心就不干。”
“哪有这么简单……”
职场上奋斗过的日日夜夜，付出过的许多精力，还算可以的薪水，压在天平的一头。
还有父母的不赞同，社会评价以及他人目光等等的加码。
另一头，只有高思捷的疲惫痛苦。
而且，辞了也不一定找得到这么好的工作了。
零零散散的理由，汇集在一起，仿佛隔空在对高思捷说——不要想不开辞职。
她心底其实早有答案，只是一门心思的不情愿。
不情愿不辞职，不情愿继续困在那层写字楼里。
但是，理智压倒了情绪。
即便再不情愿，她也不会真的去提辞职。
只会休几天年假，稍微恢复些心力，再继续投入工作的磨盘中去。
懒得多想的陈奥耸耸肩膀，根本没兴趣深入思考高思捷的困境，随口说。
“那就接着干呗。”
相比之下，周周还愿意多替高思捷想想，说些‘人生其实很自由，选择其实很多’的安慰话。
虽然没多少作用，但高思捷听了总归是好受些。
没多久她岔开话题，谈起乔雪。
“雪姐还在隔壁景区上班么？她还蛮长情的呢。”
刚感慨完，高思捷又自顾自解释道。
“工资还可以，又是本地人，又有点背景，肯定能干长，真好啊。”
说不清是羡慕还是嫉妒，但是意味深长。
周周把碗放进水池里，略微提高了点音量说。
“干长了也就那样，没什么上升空间，混混日子而已。”
“谁不是混混日子。”
高思捷本能反驳。
但是转念一想，她却有些羞窘。
高思捷自己绝不会满足于只混混日子的。
所以，她对乔雪生出的些许酸意根本没有缘由。
女人沉默了一会儿，起身去给两个朋友拿饮料。
从小到大的交情在一年又一年的时间里褪去了鲜艳的色彩，但轮廓依然深深印在那里。
即使没什么共同话题了，也能聊一些过去的故事。
三点过，高思捷送周周和陈奥下楼，一路送到了培训班。
陈奥倒是潇洒，说走也就走了，一刻都不多留。
剩下高思捷坐在等待区，听着门后叽叽喳喳的小孩说话声神游天外。
她好累，就算是在休假中也好累。
女人缓缓闭上眼睛，不知不觉陷入睡眠。
下一秒，忽然从梦中惊醒。
她还坐在等待区，时间也才过去了两分钟。
不一会儿，周周抱着小女孩走出来，焦急的交代。
“刘姐，小楠说肚子痛，麻烦你赶快联系下小楠的家长，我先给她量下体温。”
他抱着小女孩坐到沙发那边，恰好看见教室墙边发呆的高思捷。
小女孩正在哭哭啼啼的喊痛，周周无暇多顾，一边安抚着孩子，一边按住她的手臂不让挪动。
“诶呀，发烧了。”
刘姐接过手，把小女孩抱在怀里揉肚子按穴位。
周周守在一旁，低声安慰小楠。
高思捷也过来帮忙喂水，几个人都围着小楠团团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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