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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甄蔚然低低应了一声，坐下的时候偏头看了高思捷一眼。
高思捷愣了一瞬，还是坐下了。
四人卡座陷入沉闷的死寂当中，焦灼的空气来回流淌。
最后，甄蔚然率先开口。
“项南洲，你可能不相信，但我认为，你应该是我失踪的亲生弟弟。”
“嗯，还有别的事情吗？”
“……你没有别的感触吗？”
极其相似的两张面孔隔着一张方桌相对，仿佛无形镜面的里外。
甄蔚然用眼神描绘着项南洲的轮廓，每一次眨眼都带着说不清的粘稠情绪。
她不明白项南洲为何如此冷静，就好像他根本不惊讶一样。
青年只是坦荡的看着她，波澜不惊的回答。
“没有，谢谢你来找我。”
“或许我在骗你呢？”
甄蔚然搅拌着杯中液体，心乱如麻。
斜对角高思捷低着头假装喝咖啡，其实心跳速度比另外两个人都快。
她用眼角余光去偷窥，看见周周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嘴角微微下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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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似乎是在回忆，视线正没有焦点的四处漂移。
“我记得一些，双吉口琴，缝了黄色缎花的红皮鞋，还有地上散乱的打卷头发。”
高思捷竖起了耳朵。
而甄蔚然唇瓣一抖，几乎肯定项南洲就是弟弟卓然了。
她放下茶勺，身体微微前倾。
“我和妈妈，我们一直在找你。”
“我现在很好，你们应该也很好。”
虽然每个世界都有着细微差别，但周周很清楚，财富资源权势等会给人带来哪些不同。
他微微睁开了些眼睛，黑润的瞳孔里带着纯粹的平静。
“阿姐，我很高兴能再见到你，除此之外，我没有其他想说的了。”
“我有。”
甄蔚然直直看向项南洲，像要穿透他的平静找出悲喜一样。
她说，十五年前，封则栋杀了他自己当时的女朋友。
被抓到之后，那个男人给了警方一个联系方式。
警方将封成灿送到甄家母女俩身边，并将抚养权转移给了甄洛。
但是，她们不知道，封成灿并不是记忆里的那个封卓然。
那个时候，他，封成灿，说是封则栋嫌弃原来的名字不好听给他改了名字。
“卓然，你知道我是怎么得知真相的吗？是肖之恒告诉我的。”
肖之恒。
这个名字不仅周周记得，他身边的朋友都记得。
那个极端粉丝，据说是为了给夏亦泽出气才买凶杀人的疯子。
讶异的表情出现在对面两人脸上，甄蔚然轻轻吐息。
“是封成灿指使他去买凶的，封成灿发现你了，所以想杀了你。”
“……不奇怪。”
周周想起了以前。
那时候，封则栋带着他四处漂泊，曾短暂定居在某个地方。
那里有封则栋的老相好，也有封则栋的另一个儿子，有母亲在身边的儿子。
那个女人很偏爱自己的亲生孩子，视封卓然为仇寇，丢不掉就往死里磋磨。
而封则栋亦不是多爱孩子的人，只要没死，他根本就懒得多看封卓然一眼。
所以周周走了，在一次过江的时候制造了失足溺亡的假象。
那时候，应该是六岁吧。
周周想着，已然记不清那些人的相貌了。
他望向阿姐，将自己还记得的一些信息告诉她。
封成灿母亲的姓名，对方前夫的姓名，还有他们曾经的住址……诸如此类，都告知了甄蔚然。
“这些我都查到了。”
甄蔚然早就对封成灿失望了。
之前得知封成灿并非她亲生弟弟的时候，她心底居然生出了些许诡异的愉悦。
从此……
曾经下不去的手现在都下得去了。
曾经狠不下的心直接硬得跟千年寒铁一样。
只有最后残留的一丝温情还在斟酌，国内还是国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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