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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月如钩,高悬于亚伯拉罕魔法学院古老的塔尖之上。D完:?本@`^神;站` /最(新/·¥章@?a节~:更t\新(?e快o深夜的学院褪去了白日的喧嚣,只余下魔法植物在月光下呼吸般的微光,以及远处守夜人规律的脚步声。然而,在贵族宿舍区一隅,在此求学的另一位帝国公主,尊贵的白玫瑰殿下,斯黛莉,却罕见地失眠了。一种莫名的心悸缠绕着她,仿佛有重要的东西正在失去,又像是有无形的丝线在轻轻牵扯她的灵魂。辗转反侧无效后,她索性起身,披上一件单薄的外袍,无声地走出房间,沿着熟悉的路径,来到了学院西北角的玫瑰园。这片玫瑰园是学院内一处特别的景致,规模不大,但设计精巧。因为已逝的玛德琳皇后格外喜爱玫瑰,她与克洛德又是在这里相识相爱,克洛德为纪念她,特意修建的。即便在深夜,月光和魔法维持的恒温法阵,依然让不少晚花期或魔法品种的玫瑰幽幽绽放,空气中弥漫着清冷馥郁的芬芳。斯黛莉漫步在鹅卵石小径上,试图让花香驱散心头的烦乱。她最近听闻了不少关于北境、关于赫莉娅的惊人消息——新政、学院、与各方势力的斡旋……她的妹妹似乎以一种令人目眩的速度蜕变、崛起,变得……有些陌生。来往书信中的语气虽然竭力保持熟悉,但字里行间总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疏离感和某种过于自负的笃定。这与她记忆中那个内心坚韧但处事仍带青涩、偶尔会流露出迷茫的妹妹有所不同。就在她停在一丛名为“游子的哀思”的深蓝色魔法玫瑰前,凝视着那仿佛凝结了夜露与星辉的花瓣时,身侧的空气忽然传来一阵奇异的波动。那波动极其微弱,若非斯黛莉在魔法感知上天赋异禀,几乎无法察觉。她警惕地转身,手指下意识地摸向藏在袖中的短魔杖。下一秒,她湛蓝的眼眸骤然睁大。玫瑰丛旁,空气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淡淡的涟漪,一个半透明的、散发着微弱银白光泽的身影缓缓凝聚。那身影轮廓纤细,面容有些模糊,仿佛隔着一层流动的雾气,但大致能看清是一位黑发少女的形貌,穿着样式简单的异域服饰。何丽雅的现代休闲装扮在斯黛莉看来十分奇特。灵魂?幽灵?还是某种高深的幻象魔法?斯黛莉瞬间进入战斗状态,魔力在体内悄然涌动。然而,就在她即将厉声质问或发动驱散魔法的前一刻,她的目光对上了那个灵魂体“脸庞”的方向。尽管五官模糊,尽管形态虚幻,但那种感觉……一种源自血脉深处、源自过往短暂的相伴记忆、更源自某种连她自己都无法解释的、穿越了时空与次元的深刻熟稔感,如同潮水般席卷了她。心脏在胸腔里重重地一跳,一个荒谬绝伦、绝不可能,却又无比强烈的念头撞入她的脑海。她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带着自己都无法理解的颤抖和迟疑,试探般地,轻轻吐出一个名字:“阿……阿娅?”话音落下的瞬间,斯黛莉自己都愣住了。她为什么会对着一个陌生的、可能是幽魂的存在,喊出妹妹的名字?然而,那个银白色的灵魂体却剧烈地波动了一下,仿佛平静的水面被投入巨石。虚幻的面容上,似乎有什么情绪激烈地翻涌着,最终汇聚成一种近乎崩溃的放松与难以言喻的哀伤。“姐姐……”一个细微的、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的、属于赫莉娅的、却又透着无尽疲惫的声音响起,“是我……”斯黛莉如遭雷击,猛地捏紧手中的魔杖,深吸一口气梗在胸口。她猛地向前一步,却又强行止住,指尖微微颤抖。理智告诉她这太荒唐,太危险,可能是陷阱,可能是某种针对亚伯拉罕皇室成员的诡秘诅咒或魔法。但内心深处那股汹涌的、毫无理由的笃定和刺痛般的怜惜,却压过了一切。“我的……阿娅……”斯黛莉的声音也哽咽了,她甚至不知道该如何描述,“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你的身体呢?你……站在我眼前的,真的是你吗,阿娅?”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她紧紧盯着那虚幻的影子,生怕它下一秒就会消散。她的理智在告诉她,她的妹妹,帝国尊贵的红玫瑰公主殿下,此刻应该在北境,在如火如荼地领导着她掀起的革命,此刻绝对不可能会出现在这里,也不会以这样怪异的姿态现身。可直觉却告诉她,这就是她的妹妹,她真正的妹妹,那个一直以来将她捧在手心呵护的妹妹。月光下,玫瑰的幽香中,赫莉娅的灵魂体显得更加脆弱。她似乎花费了很大力气才稳定住形态,开始用最简洁的语言,向斯黛莉诉说发生的一切——关于那场致命的伏击,关于“镜影”的入侵与取代,关于赌约,关于伊洛斯这个名字,以及对方如今正顶替着她的身份,在北境推行着那些看似美好、却根基奇诡的变革。她隐瞒了雪夜莺的存在,只说自己是借助一件古老的灵魂遗物,才得以暂时以这种形态寻找可信之人。“……所以,现在占据我身体、以赫莉娅公主之名行事的,是一个名为‘伊洛斯’的、由古老神骸意志与万千人性碎片汇聚诞生的存在。”赫莉娅的声音在斯黛莉脑海中回荡,带着深深的无力与焦灼。“她自信无人能识破,与我立下一月赌约。姐姐,我需要你的帮助。只有揭穿她,我才能拿回我的身体,夺回我的人生。”斯黛莉听着这匪夷所思的故事,内心的震惊如同惊涛骇浪。每一个字都挑战着她的认知,但奇异的是,她却生不出多少怀疑。是因为眼前这灵魂体给她的感觉太过真切?还是因为,她早已对北境传来的那些关于“赫莉娅”的讯息感到隐隐的不安?“可是……”斯黛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快速思考着,“阿娅,你让我去揭穿她?我……我对你的事务,对你的那些谋划、那些隐秘的过往,知道得并不算多。”“伊洛斯既然能骗过罗尼悉、小菲洛还有莉迪亚,甚至希尔达元帅和布洛特阁下都蒙在鼓里,必然她对你的言行举止、人际关系都了如指掌。”“我如何去证明她是假的?凭感觉吗?”她不是推脱,而是陈述现实。她们固然姐妹情深,但无奈相处时间太短,也的确,不够了解彼此。赫莉娅的灵魂光晕闪烁了一下,似乎在苦笑:“我知道这很难。伊洛斯……她学得太像了,甚至在某些地方,‘扮演’得比我本人更完美、更符合周围人的期待。”“不过感觉……或许是揭开真相的关键。”“莉迪亚那个孩子,凭借着敏锐的感官,似乎就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虽然她说不出具体原因。”“姐姐,你的直觉……刚才不也认出了我吗?”斯黛莉抿紧了嘴唇。是的,那种无法言喻的、直达灵魂的熟悉感。这或许就是伊洛斯无法完全复制的东西?“而且,”赫莉娅继续道,“你并不需要知道所有的细节去证明真伪。或许……你可以尝试去证明一些只有真正的赫莉娅才知道的、而伊洛斯会存在误会的事情。”“一些深埋心底、无关大局、只属于你我之间的秘密。”她顿了顿,仿佛在汇聚残存的所有气力,语速悄然加快:“比如……你其实早就知道,我不属于这里,对吗?”斯黛莉的瞳孔骤然收缩,仿佛被一道无声的惊雷穿透。她的确知晓。这件事并非是因为哪件事或那个确凿的证据证明了此事,而是在无数个朝夕相处的日夜中,由无数细微的、无法伪装的瞬间悄然拼凑而成的真相。她虽在宫廷外的封闭庄园里静默成长,常年与世隔绝,但这绝不意味着她懵懂无知。恰恰相反,她生来就聪慧通透,很多事情她都懂,但她只是选择了沉默——做一个安静的观察者,一位体面的聆听者,一个永远在恰当时候送上掌声与微笑的观众。她很早就觉察到了赫莉娅身上那股与周遭世界格格不入的“异常感”。那与宫廷流传的、关于昔日帝国玫瑰骄纵或平庸的描述截然不同的性格与行事风格;那不惜违背父兄的意志、打破僵化的礼仪,也要固执地关心照顾她这个“陌生”姐姐的、近乎笨拙霸道的真诚;乃至后来她离开宫廷前往亚伯拉罕学院求学,暗中探听来的、那些与“过去”的赫莉娅几乎毫无交集的行事轨迹与崭新名声……所有的线索,如同散落的珍珠,被她以惊人的耐心与直觉悄然串起,指向一个令人难以置信却又无比清晰的结论——她所认识所接触的赫莉娅,与那个曾经存在于众人记忆中的“赫莉娅”,并非同一缕灵魂。或许,这也正是为什么,她能够如此自然地接纳这个“全新”的妹妹,并回报以真心。斯黛莉从未真正理解,为何这个突然闯入她生命的灵魂会毫无保留地对她倾注如此厚重的情感——那并非出于血缘的责任,而是一种更深邃、更纯粹,仿佛穿越了无尽时空阻隔而来的眷恋与守护。她不明白这份爱的源头,但她清晰地感知到了它的真实与灼热。而对一份如此真挚澄澈、不计代价的情感,斯黛莉唯一知晓的回应方式,便是报以同等的、逐渐学会的真诚。她也在笨拙而坚定地,学习如何去爱她。“她太过自信了,自以为这世间最了解我的就是她,实则不然。”赫莉娅的声音带着引导,“伊洛斯能模仿我的行为,能推演我的思路,但她未必能完全复刻那些细腻而又矛盾的情感。”“尤其……是只属于我的这部分,属于站在你面前的‘我’的这部分。”斯黛莉的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起来。赫莉娅的话为她指明了一个方向——不去硬碰硬地质疑“赫莉娅”的公事行为,而是从私密的、情感的、姐妹间的维度入手,寻找不和谐的“裂痕”。“我需要接触她,”斯黛莉沉吟道,大脑飞速运转,“以一个合理的、不会引起她怀疑的理由。”“魔法学院的交流?个人探望?或者……以皇室的名义,对北境新政,尤其是那座新建的‘晨星学院’表示关注和学习?”“理由你可以仔细斟酌,姐姐。”赫莉娅的灵魂体似乎又淡了一些,声音也变得有些断续,“但一定要小心……”“伊洛斯非常敏锐,她可能已经有所防备。而且,她拥有我身体的力量,以及……神骸的部分能力。”“我担心她输不起,掀棋盘,所以尽量不要起正面冲突,保护好自己,你的安全最重要。”看着妹妹越来越虚弱的灵魂影像,斯黛莉心中涌起强烈的保护欲和决心。她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的魔杖,仿佛能从中汲取力量。“我明白了,阿娅。”斯黛莉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静,却蕴含着钢铁般的意志,“我会找到一个合适的借口前往北境,去见她。”她向前微微倾身,对着那即将消散的银白光影,轻声却坚定地说:“赌约,还剩不到一个月,对吗?”“等着我,阿娅。”“这一次,换我来保护你。”赫莉娅的灵魂光影最后闪烁了一下,传递出一股混合着无尽感激、担忧和希望的复杂情绪,随后如同晨雾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玫瑰园的月色与花香之中,消失不见。斯黛莉独自站在深蓝色的“游子的哀思”旁,久久未动。夜风拂过,带着玫瑰的冷香。她抬头望向北方的星空,那里是北境的方向。“神明么……”她喃喃道,那一向只存有柔情与哀怜的眸中闪过罕见的狠厉。“就算是神明,也不能夺走我的妹妹……”——北境政务厅内,炉火噼啪作响,驱散着窗外初冬的寒意。伊洛斯——如今外在的赫莉娅——正批阅着关于“晨星学院”下一阶段扩展计划的文书,笔尖流畅,决策果断。侍卫通传时,她甚至没有立刻抬头。“殿下,塔司莱的安塞尔阁下求见,他持有南部联合商会的引荐文书,希望与您商讨贯通南境至北境的商路特许事宜。”塔司莱。安塞尔。伊洛斯手中的羽毛笔微微一顿,墨水在羊皮纸上晕开一个小小的墨点。 她脑海中迅速调取着相关的“记忆”:安塞尔,南部地下党派“塔司莱”名义上的领袖,实际掌控着错综复杂的走私、情报与部分灰色商业网络。与赫莉娅的关系……复杂。并非公开的盟友,也非单纯的利益交换者。更像是行走在阴影与月光交界处的同行者,彼此知晓一部分最深的秘密,维持着一种危险而暧昧的平衡,偶尔……会有超越纯粹利益纠葛的、心照不宣的默契与短暂温存。“地下情人”——这个来自赫莉娅记忆深处的定义,让伊洛斯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属于“扮演者”的兴味。情感模仿?她回忆起与克洛德陛下、与埃里克王子相处时的情景,他们并未表现出任何怀疑。连最亲近的血亲都未曾识破,一个若即若离的“情人”又能看出什么?“请他进来。”伊洛斯放下笔,将染了墨点的文书自然移到一旁,脸上已调整出赫莉娅接见重要“合作者”时惯有的、从容中带着一丝疏离的妥帖表情。安塞尔走进来时,带着一身室外的清冷气息。他身材高挑,衣着看似普通商贾的深色旅行装,但剪裁与用料极为考究,一双浓黑如墨的眼眸好似冬日的湖泊,沉静之下仿佛能洞察人心。他向伊洛斯——或者说,向王座上的“赫莉娅公主”——行了一个无可挑剔却并不卑微的礼节。“尊贵的公主殿下,许久不见,北境在您治理下气象一新。”他的声音平稳悦耳,听不出太多情绪,也少了几分平日面对赫莉娅时的轻佻。“安塞尔,远道而来辛苦了,坐。”伊洛斯抬手示意,语气是恰到好处的熟稔与公务化的距离。“南部商会终于对北境的商路感兴趣了?我记得上次提议时,你们的态度可谨慎得多。”她提及的是赫莉娅记忆中一次未完全成功的试探性合作提议。那是在温存之后随口提起的事,或许赫莉娅本人都不太记得了。但伊洛斯这时提起,就是故意在故意证明,用这种只属于他们之间的秘密来证明自己是真的。安塞尔在客椅坐下,姿态放松却并不散漫,俨然没有往日玩世不恭吊儿郎当的模样。“时移世易,公主殿下。如今北境秩序井然,新政频出,展现出的潜力与……决心,令人不得不重新评估。”他墨色的眼眸直视着伊洛斯,仿佛在衡量,“尤其是您对地方贵族的整顿手段,雷厉风行,效果显着。”“现在南部许多人都说,北境出了一位‘铁腕公主’,魄力非凡。”伊洛斯微微颔首,接受这份“恭维”,同时敏锐地捕捉到对方话语中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法。北境沉寂太久了,根儿都烂了,若不连根拔起,怕是只有死路一条。困难与麻烦肯定是有的,但成果足以堵住一切非议。”她的话语充满自信,甚至是某种不容置疑的笃定,这正是她这半年来树立起的风格。“确实,成果斐然。”安塞尔附和,指尖轻轻敲打着椅背,话锋却悄然而转,“只是这般魄力与速度……让我想起殿下当年在卡特思学院,以及后来处理一些‘棘手事务’时的风格。果断,高效,不惧打破常规,一如始终。”“不过……”他顿了顿,像是随口一提,“比起那时,殿下如今的目光与布局,似乎更为宏大了。”“听说您甚至在筹谋将‘晨星模式’推向更多城镇?这已不仅仅是治理北境了。”伊洛斯心中了然。这是试探,关于她的“野心”。她按照对赫莉娅理想的理解,结合自己的目标,回答道:“一个好的模式,若能让更多民众受益,自然值得推广。”“帝国的未来,需要新的血液与思路。固步自封,只会重蹈覆辙。”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却也符合一个锐意革新者的形象。安塞尔点了点头,沉默了片刻。炉火的光影在他脸上跳跃。忽然,他用一种更随意、仿佛朋友间闲聊的口吻问道:“说起来,殿下如今大力提拔平民,抑制旧贵族,势头如此之猛,可曾考虑过皇都那边的反应?”“尤其是……陛下与埃里克殿下的看法?”“我听说埃里克王子虽然支持改革,但对某些过于激烈的举措,也并非全无保留。”“他到底是稳妥派,若非意外频发,怕也是不会给你机会这样大动干戈的”他紧紧盯着伊洛斯的表情。伊洛斯神色不变,心中快速推演。赫莉娅在意亲情,但更有自己的坚持。她缓缓道:“兄长的顾虑我明白。但变革总会触动利益,若因惧怕反对而束手束脚,那将一事无成。”“我相信,只要结果是好的,能给帝国带来真正的强盛与安定,父亲和兄长最终会理解、支持我的。”这番话将赫莉娅的“坚持”与伊洛斯自己的“激进”巧妙地混合在一起。安塞尔眼中极快地闪过一丝什么,快得难以捕捉。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些,仿佛在分享一个秘密:“殿下有此雄心,在下佩服。”“只是……容我冒昧一问,殿下如今所做的一切,厉行改革,收拢民心,甚至隐隐有重塑北境乃至帝国格局之势……”“最终,您想要的,究竟是什么?是如外界一些猜测那般,问鼎更高的权位吗?”他问得直接,甚至有些逾矩。但这正是“安塞尔”可能问出的问题,带着地下党派首领的胆识和对“合作者”未来走向的关切,以及自己的私心。伊洛斯几乎要笑出来了。问鼎权位?世俗皇权?那不过是她实现真正目标——挣脱束缚、成为自由神明——过程中的工具和舞台而已。她扮演的赫莉娅,或许也有改变世界的理想,但绝无热衷于世俗权柄的欲望。她根据赫莉娅记忆中的某种超然态度,以一种略带嘲讽和更高远的目光回应:“更高的权位?”她轻轻摇头,宝石蓝的眼眸望向窗外苍茫的北境天空,“安塞尔,你觉得,我所追求的,仅仅是尘世间的某一尊王座吗?”“那太狭隘了。”“权位是手段,是负担,有时也是枷锁。”“我想要的……”她适时停顿,留下意味深长的空白,仿佛赫莉娅那些未曾明言的、关乎世界本质的隐秘追求。然而,安塞尔心中的疑云却在这一刻骤然浓重。不对。感觉不对。赫莉娅确实不热衷皇权,她曾不止一次流露过对繁杂政务的厌倦,对更高远、更近乎“神明”之追求的模糊向往。但眼前的“赫莉娅”在说这番话时,那种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几乎凌驾于尘世之上的淡漠与轻蔑,是安塞尔从未在她眼中看到过的。赫莉娅的“超然”带着人性的温度和对众生的责任,而此刻伊洛斯流露的,更像是一种……神只俯视蝼蚁般的漠然。尽管她掩饰得很好。而且,安塞尔敏锐地抓住了另一个关键矛盾:赫莉娅或许不贪恋皇权,但她极其清醒地知道政治现实的残酷与平衡的重要性。她选择北境作为据点,正是看中它“与政权紧密相连又相对独立”的特性,既能获得一定庇护和资源,又不会过分卷入政局,为自己预留了空间和退路。如果按照赫莉娅的行事逻辑,在取得初步成果、触动既得利益集团神经后,她一定会适时放缓步伐,巩固既有成果,适度让步妥协,以达成新的平衡。而非像现在这样,毫不停歇地继续高歌猛进,甚至有意将改革模式扩散。这几乎是在直接、持续地挑战整个贵族阶层的底线和皇权的容忍度。`7*k′a¢n-s¨h!u*w,u+.!c¢o.m¨这不像赫莉娅的“果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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