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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64章 地下渊城(第1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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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莉娅再次睁开眼时,窗外已然换了天地。

   
    不再是白日里那均匀、辉煌、源于至高处的圣洁白光。

   
    夜幕降临,笼罩整座城市的蔚蓝海水此刻呈现出一种更深邃、更梦幻的幽蓝色,如同最上等的蓝宝石内部流淌的光泽。

   
    远处那连绵起伏宫殿群顶端之上的光源已然“熄灭”,但并非陷入完全的黑暗,而是融入了一种更加柔和、仿佛来自深海本身、或某些发光生物的微光之中,勉强勾勒出建筑起伏的轮廓。

   
    整个汐流城仿佛从神明的注视下,沉入了属于自己的、带着呼吸韵律的深蓝梦乡。

   
    她推开那扇狭小、吱呀作响的木窗,冰冷却带着咸腥水汽的空气立刻涌入,驱散了房间内沉闷的气息。

   
    她双手撑在粗糙的木质窗台上,几乎将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深深吸了几口这海底之夜的空气,冰冷的触感让她残留的些许睡意彻底消散,头脑变得异常清醒。

   
    简单用房间里提供的、带着淡淡海藻清味的冷水洗漱过后,赫莉娅换上了一身最不起眼的灰褐色粗布衣裙,再次用深色头巾严密包裹好头发,只露出一张洗净后更显苍白清丽的脸。

   
    她对着模糊的镜子最后检查了一遍,确认自己看起来就像一个为了生计可能需要在夜间工作的、再普通不过的底层女子,这才将装有少量钱币和那块“通行令”金属牌的贴身小袋系好,悄无声息地溜出了“老锚”旅馆。

   
    深夜的城西平民区并未完全沉睡。

   
    白日里隐藏在阴影下的某些营生,此刻反而活跃起来。

   
    狭窄的巷道里,零星亮着昏暗的、用某种发光水草或廉价魔法石照亮的灯火,映出匆匆而过的模糊身影,和一些在角落低声交谈、或蹲踞阴影中沉默注视路人的轮廓。

   
    空气里除了永远存在的湿咸,还多了酒气、烤焦食物的味道,以及一种更隐秘的、交易与欲望的气息。

   
    赫莉娅的目的地很明确——一家不打烊的酒馆。

   
    在这种地方,深夜依旧喧闹的酒馆,往往是信息、谣言、以及各种见不得光交易的集散地。

   
    她循着记忆中白日里观察到的、隐约传来的喧嚣和灯光方向,穿过几条曲折幽暗的巷道,最终在一处稍微开阔些的岔路口,看到了那家名为“沉船与海妖”的酒馆。

   
    招牌是一块被腐蚀得看不出原样的旧船板,旁边用粗劣的笔法画着一个姿态妖娆、但面容模糊的海妖。

   
    昏黄的光线从厚实的、满是污渍的玻璃窗后透出,里面人声嘈杂,混合着粗野的笑声、酒杯碰撞声和走调的琴声。

   
    赫莉娅推开门,一股混杂着汗味、劣质麦酒、烤鱼腥气和烟草味的温热气息扑面而来。

   
    酒馆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大些,但也更加拥挤混乱。

   
    木桌旁挤满了形形色色的客人:皮肤黝黑、身上带着鱼腥或海盐结晶的水手和渔夫;穿着磨损皮甲、眼神锐利、身上带着血腥气的佣兵或冒险者;穿着各异、神色疲惫或警惕的底层平民;甚至还有几个缩在角落、用兜帽或围巾遮住大半张脸、气息阴沉的家伙。

   
    空气污浊,声音嘈杂,正是她需要的环境。

   
    她找了个靠近角落、灯光昏暗、背靠墙壁的空位坐下,这个位置既能观察全场,又不易被轻易注意到。

   
    很快,一个系着油腻围裙、神色疲倦的年轻女侍者走了过来,用沙哑的声音问她要什么。

   
    “一杯淡麦酒,一份烤贝肉。”赫莉娅压低声音,用尽量自然的语气说道,同时将几枚铜币放在桌上。

   
    等女侍者收钱时,她状似随意地低声问:“对了,听说城里最近不太平?白天那个……很大的光影,是通缉令?”

   
    女侍者瞥了她一眼,眼神里没什么特别情绪,只是麻木地摇了摇头,快速收起铜币:“不清楚,上面的事,我们小老百姓哪知道。”

   
    “酒和吃的马上来。”说完就转身去忙了,显然不想多谈,或者真的不关心。

   
    赫莉娅也不在意。

   
    她本就没指望从一个普通侍者这里得到多少有用信息。

   
    她静坐着等待,耳朵却是高高竖起,敏锐地捕捉着周围喧嚣琐碎的人声,如挑鱼刺般剥离出想要的信息。

   
    “……主城那边这次动静真大,‘神目投影’都出来了,好多年没见过了……”

   
    “听说是个陆生种,胆子忒肥,居然敢闯禁地,还伤了禁卫!”

   
    “赏金高得吓人!海神恩典啊……要是能拿到,这辈子都不用愁了!”

   
    “哼,想得美!能让主城下这么大本钱通缉的,能是简单角色?没看通缉令上写了吗,‘疑似掌握精神控制邪术’,危险得很!”

   
    “我们‘怒涛’团已经接了协助搜捕的委托,明天就开始在城西几个区布眼线……妈的,这鬼地方巷子跟迷宫似的……”

   
    “不止你们,好几个佣兵团和冒险者小队都动起来了,连下水道和废弃船坞都不放过……”

   
    “要我说,那人受了伤,肯定跑不远,我们这鱼龙混杂,外来者多,离主城又不算远,最可能就藏在咱们这片……”

   
    “地下渊城开了,听说没?这种时候开,怕不是跟这事有关?有些见不得光的‘货’,总得处理……”

   
    “嘘!小声点!那地方也是能随便提的?不过……倒是个路子,要是那通缉犯想搞药或者跑路,说不定……”

   
    信息如同破碎的拼图,一片片汇入赫莉娅的脑中。

   
    通缉令影响力巨大,不少民间团体组织自发协助搜捕,重点在城西。

   
    朱迪斯受伤的可能性很高。

   
    而“地下渊城”——一个新的、充满暗示的名词出现了,听起来像是赛琳的非法交易与黑市中心,在这个敏感时刻开启,意味深长。

   
    她的烤贝肉和麦酒送来了。

   
    贝肉烤得有些焦糊,味道咸腥,麦酒淡得像水,还带着股怪味。

   
    赫莉娅面不改色地慢慢吃着,仿佛只是一个疲惫的、默默补充体力的普通女人,心神却全在周围的对话上。

   
    她需要更具体的信息,关于“地下渊城”的位置、进入方式、以及里面的规矩。

   
    直接询问显然不明智。

   
    她开始留意起谈起地下渊城的那部分人,得找个机会读取他们的记忆才是……

   
    机会很快来了。

   
    旁边一桌,两个穿着陈旧但质地不错的皮质外套、身上带着淡淡硝石和金属味道的男人,正压低声音交谈,其中一个抱怨着“上次那批货在渊城被黑鲸会的人压价压得太狠”,另一个则嘀咕着“最近风声紧,渊城入口的检查也严了,妈的,孝敬的钱又多了”。

   
    赫莉娅默默记下“黑鲸会”、“入口检查”、“孝敬”这些关键词。等那两人起身结账,看似要离开时,她也迅速放下只吃了一半的食物,将几枚铜币压在杯子下,悄无声息地跟了出去,保持着一段安全的距离。

   
    那两人并未走远,在巷口分开。

   
    赫莉娅选择了那个抱怨“孝敬钱多了”的男人,不远不近地跟着。

   
    那人似乎有些心事,走得并不快,最后钻进了一条更偏僻的、堆满杂物的小巷。

   
    赫莉娅看看左右无人,脚步加快,如同鬼魅般贴近,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冰凉的、坚硬的东西已经顶在了他的后腰。

   
    “别动,别喊。”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我问,你答。”

   
    “关于地下渊城,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说完,你可以走,钱也可以给你。”

   
    她另一只手晃了晃一个小钱袋,里面发出钱币碰撞的轻响,既是利诱,也是展示她并非毫无准备。

   
    男人身体一僵,显然没料到在离酒馆不远的地方会遭遇这种事。

   
    他感觉到后腰那“利器”的坚硬,又听到钱币声,权衡利弊,最终僵硬地点了点头,声音干涩:“你……你想知道什么?”

   
    片刻之后,赫莉娅从小巷另一端走出,手中多了一张用炭笔简单勾勒的、标有几个关键标记的粗糙草图,以及几句关于“渊城”入口暗语、基本规矩和需要警惕势力的口述。

   
    那个男人则捂着自己空空如也的钱袋,脸色发白地瘫坐在杂物堆旁,捂着脑袋半天没缓过神。

   
    为了避免自己的行踪暴露,她还是洗去了对方关于自己的记忆。

   
    赫莉娅将草图小心收好,融入深沉的夜色。

   
    地下渊城……听起来危机四伏,但也可能是找到朱迪斯、获取特殊物资、甚至探听关于这个海底帝国更深层秘密的关键所在。

   
    她需要做些准备。

   
    然后,去会一会这座海底之城的“暗面”。

   
    所谓的“做些准备”,咳咳,无非是搞到足够的钱。

   
    黑市交易,自古至今,从未有过“便宜”二字。

   
    赫莉娅不认为自己能在那种鱼龙混杂、规则暧昧之地随意施展暴力——那无异于将自己变成最显眼的靶子。

   
    而“记忆的力量”虽隐秘,却也存在风险,过度使用难保不会引起某种高位存在的注意,比如那位高高在上的海神陛下,届时可就得不偿失了。

   
    她的目标很明确,城西平民区乃至更边缘地带,那些平日里欺行霸市、偷鸡摸狗、或明显从事不法勾当的“活跃分子”。

   
    方法也很直接,在夜深人静或僻静无人处……嗯……“以理服人”。

   
    至于过程嘛……通常很短暂。

   
    结局往往是被“说服”的一方“幡然悔悟”、“深觉自身罪孽深重”,继而“自愿自觉”地将身上沾染了不义气息的钱财,“托付”给路见不平的赫莉娅,请她代为“消灭罪恶”,净化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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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轮“净化”下来,赫莉娅的贴身钱袋明显丰盈了不少,掂量着沉甸甸的、来源各异的钱币,她终于觉得,去那“地下渊城”走一遭的底气,稍微足了些。

   
    根据那晚从倒霉蛋口中逼问,不对,利诱出的信息,她来到了所谓的“入口”附近。

   
    然而,站在约定地点,赫莉娅望着眼前的景象,眉头紧锁,心头第一次对那家伙的“诚实度”产生了严重怀疑。

   
    她想象中的“地下渊城”入口,应该是某个隐蔽的地窖、废弃的旅馆、深邃的海底裂隙,或者至少是某栋不起眼建筑的后门,需要特殊的暗号、信物或手段才能开启,充满了神秘与危险的气息。

   
    可眼前……

   
    一条相对宽敞、还算整洁的街道,街道旁甚至有几家正常营业的杂货铺和铁匠铺。

   
    而那个被指认为“入口”的地方,赫然是一扇看起来颇为厚重的、镶嵌着铆钉的深灰色金属大门,门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两个造型简单的海兽门环。这本身倒不算太离谱。

   
    离谱的是,这扇神秘大门斜对面不到五十步的地方,就矗立着一栋挂着醒目徽记、灯火通明、不时有全副武装的士兵进出的建筑——汐流城西区的治安所!

   
    透过窗户,甚至能看到里面穿着制服的治安官坐在桌前处理文书,墙边整齐地立着寒光闪闪的三叉戟。

   
    气氛严肃,秩序井然。

   
    赫莉娅看着治安所门口那站得笔挺、目光如炬、仿佛随时会拎着三叉戟过来盘问的守卫,再看看那扇近在咫尺的、安静的金属大门,一时间有些恍惚。

   
    这算什么?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还是赛琳的治安系统已经自信或腐败到对眼皮子底下的黑市视而不见?

   
    又或者,自己真的被骗了,这根本就是个陷阱?

   
    她在金属大门前徘徊,犹豫,仔细观察着每一个接近大门的人。

   
    有些人行色匆匆,叩响门环后低声说了什么,门便裂开一道缝隙放人进去。

   
    有些人则大摇大摆,似乎与门后的人相熟,直接推门而入。

   
    进出者的身份各异,有衣着体面的商人,有面容阴鸷的冒险者,也有像她这样遮掩面容的独行者。

   
    但无一例外,没有任何人试图去惊动几十米外的治安官,而治安所那边,也对这边的动静置若罔闻。

   
    “喂!不进去就别在这挡路!”

   
    一个粗声粗气、带着不耐烦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打断了赫莉娅的观察。

   
    她微微一惊,下意识地侧身,只见一个身材高大健壮、肤色黝黑如深海礁石的汉子正皱着眉头瞪着她。

   
    他穿着粗糙的亚麻衣服,袖口和裤腿挽起,露出结实有力、布满劳作痕迹和小伤疤的手臂和小腿,脚上是一双沾满泥污的厚底工作靴。

   
    浓密的深绿色头发像一团没打理过的海草,眉毛粗黑,眼角的皱纹和眉心的沟壑让他看起来有些凶相。

   
    但出乎赫莉娅意料的是,这汉子虽然语气不善,却没有直接上手推搡或更过激的举动。

   
    似乎对这条“入口”前的街道,或者说对这附近的某种“规矩”,存有顾忌。

   
    赫莉娅飞快地打量了他一眼,迅速做出判断:体格是干重活练出来的,气质更接近靠力气吃饭的工匠、搬运工或底层佣兵。

   
    身上没有长期混迹黑暗世界的那种洗不掉的血腥味或狡狯气,眼神直接,甚至有点……耿直?

   
    她立刻往旁边让开一大步,同时缩起肩膀,低下头,双手无意识地绞在一起,将声音压得又细又弱,装出一副受惊不安、逆来顺受的模样:

   
    “对、对不起大哥,我……我第一次来,没有经验,啥也不懂,挡了您的路,实在不好意思……”

   
    见那汉子因为她让路而上前了一步,赫莉娅像是害怕挨打似的,身体又瑟缩了一下,脑袋垂得更低。

   
    那姿态,活脱脱一个长期处于暴力阴影下、对男性靠近充满恐惧的可怜女子。

   
    汉子见状,动作顿了一下,眉头拧得更紧,偏过头,似乎低声咒骂了一句什么,语气有些复杂。

   
    再转回头看向赫莉娅时,他脸上的凶恶淡去些许,反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

   
    或者说,是看到类似境遇者的别扭同情?

   
    “你……”他粗声粗气地开口,声音压低了些,“你这是要去地下渊城?”

   
    他打量着赫莉娅朴素的衣着、包裹严实的头巾和那副怯生生的样子。

   
    赫莉娅如受惊的小动物般飞快地抬头看了他一眼,那双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澈的眸子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迅速低下去,没吭声,只是幅度极小地点了点头。

   
    汉子抓了抓自己那团乱糟糟的深绿色头发,显得有些烦躁,又将另一只大手在裤腿上用力擦了擦,仿佛上面有什么看不见的脏东西。

   
    然后,他做了个让赫莉娅略感意外的举动——他将那只擦过的手伸到赫莉娅面前,并非要打人,倒像是某种笨拙的邀请或保证。

   
    “喂,我叫库珀尔。”他报上名字,语气依旧硬邦邦的,但努力放缓了些,“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似乎是怕眼前这个看起来胆小如鼠的女人误会,他又连忙粗声补充,语速加快,带着点急于澄清的味道:

   
    “我对地下渊城还算熟悉,常来这边……办点事。你一个人,又是生面孔,容易被人盯上,惹麻烦。”

   
    “你跟我一起,我能……嗯,能帮你挡掉些不必要的盘问,省去不少麻烦。”

   
    他似乎觉得光说不够,又举起手,做了个简易的、类似祈祷的手势,语气郑重了几分:

   
    “海神在上,我对你绝没有坑害之意,就是……就是看你一个人不容易。如有违背,我库珀尔自愿请海神降下惩罚,魂归深渊!”

   
    赫莉娅:“……”

   
    她垂着头,掩去眼中一闪而过的古怪神色,心底只有一个念头无声滚动:

   
    竟然……还真是个老实人?这外表和内在的反差……真是人不可貌相。

   
    她面上却丝毫不显,依旧维持着那副犹豫不决、患得患失、既害怕眼前陌生汉子又似乎更恐惧独自面对地下渊城未知危险的姿态。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久到库珀尔都开始有点不自在地挪动脚步时,才仿佛终于下定了决心,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然后挪着仿佛有千斤重的小碎步,小心翼翼地挪到了库珀尔身侧稍靠后的位置——既表示跟随,又保持着一段“安全”距离。

   
    库珀尔倒也没急着立刻去叩门,反而像是负担起了某种责任,转过身,面对着赫莉娅,眉头又习惯性地皱起,问道:

   
    “你叫什么?为什么一个人跑到这种地方来?地下渊城……可不是什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善地,里面什么人都有,危险得很!”

   
    “我……我叫贝莱依。”出于警惕,赫莉娅用了假名。

   
    然后,她的话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磕磕巴巴,“我是……我是因为……”

   
    她边说,边不自觉地抱紧了双臂,肩膀瑟缩,脖子也往下缩了缩,眼神飘忽躲闪,仿佛回忆起了某种极其痛苦、难以启齿的往事,整个人都被一股无形的悲伤与恐惧笼罩。

   
    “啧!”库珀尔见状,发出一个略显烦躁又带着理解的声音,挥了挥手,像是要挥开这令人不适的气氛,“要是不好说,就别说了!每个人都有不想提的事。”

   
    赫莉娅却摇摇头,抬起脸,努力做出坚强的样子,但眼圈似乎有些发红。

   
    “没、没有什么不能说的……”她的声音带着哽咽,却又强忍着,“家里……重男轻女得厉害。自打我记事起,家里什么好的都落不到我头上,好吃的、好穿的、甚至上学认字的机会,全都是弟弟的。”

   
    “可家里的活儿,洗衣、做饭、打扫、甚至下地帮忙,全都是我的。”

   
    “明明我做的够多了,可得到的却只有拳脚相向和无尽的辱骂,好像我生来便是错误一般。”

   
    她吸了吸鼻子,继续用那种充满压抑痛苦却又努力平静的语调诉说:“我一直告诉自己,没关系,毕竟是父母生养了我,我多做些,多干点,就当是偿还他们的养育之恩了。我拼命干活,从早到晚,不敢有怨言……”

   
    她的声音颤抖起来,透出深切的绝望与不甘:“可谁曾想……他们、他们竟然想把我卖了!卖给一个年纪比我爷爷还要大的老头子做填房!就为了换一笔钱,给我那不成器的弟弟去做所谓的‘大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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