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子,就算他学问再出众,自己也不敢把盛安洄交给他,“蔡举人以为我是女子便什么都不知道吗?我们阿父就是秀才,课室里的学子年纪参差,方才读书时,其中几位就在默背《圣谕广训》。既然已过院试,有了秀才功名,为何还要熟背院试覆试才需默背全文的文章?”
可以说,但凡过了院试前三试的学子都不会在败在覆试上。
可私塾里的学子连最基本的都做不到,无怪乎她会质疑对方。
“再说阿洄,你不肯说他哪里答的不好,可方才默背《圣谕广训》,他已胜过私塾学子许多。”
要是对方说出个一二三来,盛锦水也就认了。
夫子考校求学的学子本就理所当然,可对方说不出缘由,反倒言语贬低,只为多收一些束脩,实在可恨!
“若大大方方地说要三十两的束脩,就算再心疼我也会掏钱,何必这样连敲带打,仿佛不入流的骗子。”盛锦水丝毫不惧。
“你!”蔡举人拍案,深吸了几口气后才迫使自己冷静下来,“真不愧是商贾之女,牙尖嘴利满身铜臭。也不知使了什么手段,竟说动真鹿书院的学子请托,收你这样的学生我还怕堕了名声,污浊了私塾的气息!”
“说来也是,你一个女子抛头露面,为赚银钱无所不用其极。就算真拿得出三十两,我也不敢收,谁知道你是从哪赚来的肮脏钱!”
见他如此侮辱阿姐,盛安洄如何忍得下这口气,他脸色一沉,眼看就要冲上去。
盛锦水好似早有所觉,牢牢拽住他的手臂。
怕伤了阿姐,他只能停下,但双眼仍死死盯着对方。
蔡举人被他双眼赤红的模样吓了一跳,盛锦水却是想通了其中关节,一点不客气地扯下对方的遮羞布,“原来你早就打探清楚了,竟还知晓我是商贾之女。先羞辱我满身铜臭,随后又轻视我女子身份,污我清白,这样的人怎配为师。趁人之危,品行低劣,读再多书也与禽兽无异。”
看碟下菜真是被他玩的炉火纯青,盛锦水眼神不屑。怕是自己状告钱家之事也添了一把火,叫蔡举人以为自己家中只有小辈,可以任他拿捏。
被戳中心里的谋算,蔡举人拍案而起,脸色十分不好。
趁他再说出什么难听的话之前,盛锦水已经收回目光,“阿洄,拿上东西,我们走。”
盛安洄早就待不住了,拿起送来的拜礼,朝蔡举人哼了声,跟在盛锦水身后走出书房。
“你们!你们!就你这样的学生,我看清泉县哪个夫子肯收你!”蔡举人恼恨,不顾身份地咒骂,“微末商贾,一辈子只配奉承讨好,点头哈腰!”
大概是气急了,蔡举人的嗓音不低,连课室里埋头读书的学生们都有所耳闻,借着书本遮掩,悄悄偷瞄。
盛锦水对此不为所动,只留给他们挺直的背脊。
等出了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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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禁拍了下脑袋,“沉不住气。”
同是清泉县的读书人,这些秀才举人们多少都会有交集。
今日之事,他们得罪了蔡举人,就看他小肚鸡肠的模样,接下来怕是无人要收盛安洄了,难道要在云息镇寻一位夫子吗?
正愁着呢,身后就传来一声急促的呼喊,“喂!别走了,叫你呢!”
声音有些熟悉,两人回头,就见蔡夫人快步走来。
大概是年纪大了,等走到近前时她还喘着粗气,说不出话来。
盛安洄见识过她教训小童的模样,上前一步挡在自家阿姐面前。
蔡夫人喘匀了气,见状不怒反笑,“拦我做什么,还怕我会吃了你们?”
盛安洄嘴笨,一时不知如何反驳,但还是死死挡在她身前,没有挪动的意思。
“蔡夫人有何指教?”盛锦水开口问道,态度很是寻常。
“方才看你数落的那老匹夫说不出话来,没想到这会儿倒挺讲道理。”蔡夫人回道,“也不是什么大事,你们不是想找夫子吗?我知道一个,就住在隔壁巷子。”
“为什么帮我们?”比起其他,盛锦水最好奇的还是对方为什么要主动帮忙。
“你骂的好,”蔡夫人十分爽快,“我在看那老匹夫早就不顺眼了,看他被骂我就高兴。”
盛安洄和盛锦水面面相觑,这位蔡夫人还真是奇怪。蔡举人在她眼里仿佛不是丈夫,而是仇人。
“你们先说去不去吧。”蔡夫人也不客套,直来直往的很是干脆,“去的话我带路,旁的路上再说。”
初见时,只觉得她凶悍,对所有人都不假辞色。现下看来,却是个极为干脆爽利的女人。
“好!”与这样的人打交道,反倒让人舒心。
听她答应了,蔡夫人越过他们带路,还不忘说起另一家私塾的情况,“教书的夫子是个秀才,三十来岁,家里已经没人了,孤家寡人一个。他收的学生不多,但看着应是有真材实料的,再怎么说都比姓蔡的老匹夫厉害。”
打探别人家事有些冒犯,盛锦水忍又忍,还是没忍住,沉声问道:“夫人帮我只因为我骂了蔡举人?”
“嗯,我和他有仇。在这不算新鲜事,只要住在这片的都知道,”蔡夫人无所谓的笑笑,反正丢脸的是那个姓蔡的老匹夫,“你们刚才也瞧见那小童了,那是他发迹后纳妾室所生的孩子。”
“当年他求娶我时也只是个童生,若不是娘家长年累月的资助,哪轮得到他发迹。我为他操持家业,生养女儿,事事以他为先。年近五十,终于考上了举人,没成想竟是个恩将仇报的白眼狼,一考上就翻脸,借口我生不出儿子,去纳了两房妾室,”她没想给蔡举人留情面,恨恨道,“纳妾也就算了,竟找个只比外孙大几岁的小姑娘。祸害人家小姑娘,骂他都是轻的,老匹夫,不要脸!”
盛锦水听她骂了一路,不得不说这位蔡夫人还真是性情中人。
话音刚落,三人刚好走至巷尾。
分明是相邻的两条巷子,却是一个天一个地。
盛锦水刚经过一户人家,路边的一扇木门就被毫无征兆地打开,身着布衣的妇人随手泼出一盆水,污水溅起的水珠险些污了她的裙角。
第64章 第64章拜师
“小心点!”
蔡夫人回头,她的声音尖利,眉尾轻挑,看着就不好相处。
泼水的妇人似是被吓了一跳,砰的一下关上大门。
紧闭的大门隔开了院子里的喧闹,又经过两户人家,终于到了蔡夫人所说的私塾。
她上前两步,将大门拍得咚咚作响。
几息后,门内传来了脚步声,还有男人的高喊,“来了!”
下一瞬,木门由内打开,一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书生探出脑袋。
见是蔡夫人,他面上一喜,再看她身边站着的盛锦水姐弟,立即热情道:“几位快请进!”
蔡夫人皱眉,语带嫌弃,“为人师表,你就不能好好梳梳头吗?”
“刚在读书,没注意。”
侧身让出路来,年轻书生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本就凌乱的发丝因他的动作又翘出几根来。
盛锦水和盛安洄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怀疑。
蔡举人的私塾尚有两间课室一间书房,这里却只有一间课室。
课室很小,只勉强摆下五张书案,有一张还是私塾夫子,也就是年轻书生的。
“我这是小了些,但五脏俱全!”似是怕被嫌弃,他急急开口。
盛锦水抿唇,拥
挤倒是其次,最重要的是怎么连个学生都没有。
蔡夫人看出她的迟疑,“刘秀才这确实简陋,不过他授课比那老匹夫尽心多了。老匹夫考了五十余年才考中举人,还是最末的名次,他就指着从学生那捞油水呢,教得很是随意。刘秀才不一样,他是案首,你别看这空着,其实还有三四个学生,只是学生们家境不怎么好,读书之余还要帮家里干活。”
刘秀才对两人真诚笑道,想让蔡夫人的话更有可信度。
“可他要是真这么厉害,为什么只收几个学生?”关乎到自己的未来,盛安洄谨慎问道。
刘秀才轻笑,没有因他的直白生气,“我虽是案首,但也只是个秀才。一般人家哪有闲钱供后辈读书,供得起又瞧不上我这秀才功名。”
蔡夫人白他一眼,心想他还真是什么都往外说,就不怕把未来的“衣食父母”给吓跑了。
“我也不和你们绕弯子,”该说的不该说的,刘秀才都已经说了,她也就不给对方留面子了,直接道,“愿意把孩子送来的都是住在附近的人家,他们省吃俭用咬牙送孩子过来也不是真的想读书科举,而是想着认几个字,往后好找份体面的活计。只是后来见里面有用功的,他心生不忍就想继续教下去,但十几岁的男孩已经可以帮家里干活了,家里人不肯他就减免束脩,倒贴笔墨纸砚,这才留下几个,而他也成这样了。”
说完看他一眼,眼神颇为嫌弃
“惭愧惭愧。”刘秀才也不生气,叹气道,“他们中有的十分勤勉,有的天分不错,我只是觉得乐西。”
盛锦水垂眸,对方不知道她心中正酝酿着怎样的波澜。
清泉县人,姓刘,且是案首。
蔡夫人为何如此帮他,盛锦水已经不在意了。
因为她突然想起一个人,一个她曾在中州听闻过的人。
“秀才姓刘,叫什么?”
女儿家直白地问年轻男子姓名实在不合规矩,只是现下顾不得这么多了。
刘秀才倒没那么迂腐,只以为对方不信自己曾是案首。
不过也是,哪有案首如他这般落魄的,要不是为家人治病花去家中所有积蓄,又将剩下的钱补贴在私塾里。他也不会囊中羞涩,至今还没攒齐赶考的路费。
“在下刘玉青。”
果然!盛锦水心下震惊,面上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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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表现的一派平静。
五年后,有一位来自清泉县的状元。因是同乡,她顺势记下了对方姓名,就是刘玉青。
且这位状元最为人津津乐道的就是他曾连中三元,清泉县说大不大,不可能再出第二个满足所有条件的刘玉青。
在确定对方身份的瞬间,盛锦水不再迟疑,点头道:“好,我就将阿洄交给刘秀才了。”
原还想再添油加醋的蔡夫人一愣,没想到她答应的这么爽快。
像是怕她后悔似的,蔡夫人立刻道:“既然如此,拜师礼直接办了吧。”
蔡夫人非但热心肠,还是个十足十的急性子。
她一发话,刘玉青立刻点头道:“好好好!”
拜师礼是临时起意,几人一合计,决定一切从简。
正衣冠,行盥洗礼,洗净双手,去杂存精后拜孔圣人像。
盛安洄双膝跪地,对着孔圣人像九叩首。
之后再拜刘玉青,三叩首后起身。
没有准备肉干等六礼没关系,刘玉青也不讲究,将他们先前拜见蔡举人时准备的拜礼权当六礼收下。
还真是不拘小节。
不过见识了蔡举人的迂腐,对女子的偏见,刘玉青的不拘小节反倒令人舒心。
喝了盛安洄敬的茶,刘玉青正式成为了他的夫子。
“夫子。”盛安洄乖乖叫人。
刘玉青点头,双方都十分满意。
“咳,师也拜了,是不是该谈谈束脩了。”蔡夫人出声打断。
对方是刘玉青,盛锦水才会同意先拜师再谈束脩。
看他们准备的拜礼,刘玉青甚至觉得不给钱也行。可偏头再看一旁虎视眈眈的蔡夫人,他还是艰难地伸出手掌。
说五两会不会有些少,看他晃了晃手掌,难道是翻倍的意思?
盛锦水心里这么想着,迟疑道:“十两?”
刘玉青吓得差点呛着自己,连忙摆手,“五两就够了!至于笔墨纸砚,私塾里常备着一些,不用另行准备。”
要不是有前世的记忆,盛锦水真要以为他们是骗子了,且还是不怎么贪心的那种。
“好。”盛锦水点头,立即从荷包里数出五两。
刘玉青道了谢,转头又把其中一两交给蔡夫人。
两人做这事时没避开人,盛安洄瞪大双眼,很是不解。
蔡夫人看到他的疑惑,爽快一笑,解释道:“光靠老匹夫施舍可不够,我也要为自己赚些傍身的银两。”
盛锦水一怔,先前只觉得蔡夫人直爽干练,现下是真心觉得对方是位妙人。
“老匹夫看碟下菜,来拜师的若是家里富裕就狮子大开口。若是没钱的,就用高价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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