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下忠伯是临时起意,但看他模样,盛锦水心里反倒升起一计,她没让对方跟着自己回清泉县,反倒将他安顿在这,暂且照顾盛安洄。
让盛安洄和忠伯在客栈里休息,盛锦水带着春绿去了酥月斋。
离开前,盛锦水将装着请柬的木盒交给春绿。
木盒足有女子小臂长,凑近时还能闻到淡淡馨香。
春绿接过便觉胳膊一沉,不过这是姑娘交给她的第一件差事,双手抱着盒子,她只当里面装着的都是金银财宝,分外小心。
午时刚过,酥月斋里只两三个挑选糕点的食客。
刚进门时春绿还有些好奇,小心翼翼地四下张望,等余光扫到糕点旁标着售价的签子后,慌忙垂下眼,生怕磕碰到柜上的点心。
昨日来过一趟,酥月斋的伙计已经认得盛锦水,见她出现慌忙来迎。
盛锦水跟着他进了包间。
包间里,陈酥和陈子吴都在,两人手边的桌上已整齐摆放着二十个木盒。
木盒做成五瓣桃花的形状,边缘圆滑,盒盖上描绘着不同样式的花鸟,四边则是绘了一圈吉祥纹饰。
“师父!”陈酥上前挽着她的手,好奇的视线落在春绿脸上。
盛锦水摸摸她的脑袋,向他们介绍春绿身份,“乖,这是我的丫鬟春绿。”
“春绿,这是酥月斋的陈师傅和陈老板。”
“春绿见过陈师傅,陈老板。“春绿闻言见礼,听盛锦水称陈酥为陈师傅时,她心里的惊讶和好奇并不比对方小。
几人没有寒暄太久,就说起了正事。
春绿知晓盛锦水买下自己的初衷是为了找帮手,此时带人到酥月斋肯定不止是为了将人介绍给陈家人。
果然,两句简单的问候后,他们便说起了正事。
“此次拜访不用太多人,陈老板和阿酥暂且不用去。”盛锦水拜访崔馨月的意图很明显,只是过犹不及,太过殷勤反倒会讨人嫌。
陈子吴对此没有异议,一一介绍了桃花盒里的糕点。
春绿在一旁听着,用心记下。
酥油鲍螺是掐着点现做的,被盛放在最中心的格子里,五个围成一圈,小巧可爱。
四周五片花瓣形状的格子里则依次放着海棠花酥、松子百合酥、桃酥、鲜花饼和祈愿糕。
先不提滋味如何,单说卖相就叫春绿大开眼界。
看完桃花盒,陈酥将早前做好预留的点心呈到盛锦水面前。
她每样尝了一小口,滋味都很不错,看来确实花了心思。
“味道很好,劳烦陈老板再派几个伙计跟我走一趟。”二十份点心,光靠盛锦水和春绿可送不到崔府。
五个伙计,每人手里捧着桃花盒小心跟在盛锦水身后。
好在崔府就在临巷,几人没多久就停在了门外。
依旧是后门,不过这次门房已认得盛锦水。
“原是盛姑娘来了。”门房知晓她在自家小姐那有几分脸面,对她很是客气。
盛锦水道了声好,将一包点心递给对方。
门房搓了搓手,收下点心后连声道谢,一溜烟跑进府里去寻暮婵。
暮婵还记得请柬的事,禀明崔馨月后快步到了后门。
“这是?”暮婵看她身后托着桃花盒的伙计问道。
“这是酥月斋的点心,其中一样鲍油酥螺很是新奇,特意送来给崔小姐尝尝鲜。”尝鲜哪会准备这么多。
暮婵跟在崔馨月身边多年,哪会不知道她的心思,不过自家小姐对她颇为喜爱,她也算识相,没急着表现,只说准备点心让小姐尝鲜。
“跟我来吧,至于点心有府里下人来取,不用担心。”至于能不能呈送到崔小姐面前,就看造化了。
“多谢暮婵姐姐。”盛锦水温声道谢。
等进了崔府,春绿捧着盒子不敢说话,间或偷看一眼镇定自若的盛锦水,走得愈发小心翼翼。
崔馨月此时已在花厅喝茶,见她来此眉间带笑,言语间多了几分亲近之意,“快坐吧,我还想着你什么时候来呢。”
这还真是让人受宠若惊,盛锦水高兴却不敢放肆,应道:“我也想着崔小姐,一决定铺子开张的日子便把请柬给您送来了。”
“拿来我瞧瞧。”崔馨月发话,刚坐下的盛锦水复又起身,打开春绿手里的盒子。
第66章 第66章离别(修小bug)
崔馨月随之起身,上前看被打开的盒子里究竟装了什么。
盛锦水取出一张请柬,双手呈上。
未见请柬,便先闻到一缕花香,似迎春似茉莉,又似百花盛开,朝气蓬勃。
等接过请柬,清新之气扑鼻而来,困乏刹那消散,心境明澈。
“东阁藏春。”崔馨月闻出请柬上飘出的香气,还未展开便先多了几分喜爱。
“崔小姐说的是,这就是东阁藏春香。”春五行属木,是万物复苏,百花争艳的时节,正适合用蕴含了百花之气的香方。
闻出熏香后,崔馨月才将视线落在请柬上。
乍一看并没什么特别的,只请柬一角,一株桃枝舒展开来,占据半边,桃枝间点缀着或半开或盛开的桃花。
满目桃花,倒与代表春日的东阁藏春香相得益彰。
展开请柬,内里书写用的是桃花笺。
桃花笺用胭脂染色制成,上书簪花小楷,字迹秀美,笔下仿佛藏着无尽春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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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十二,这是定在花朝节那日开张?”崔馨月看着全是细节和心意的请柬,满意点头,“日子倒也适合。”
“除了请柬,你还带了什么来?”
只几张请柬就放这么大的盒子,怎么想都不应该,盛锦水自然还带了其他东西。
盛锦水不好意思地笑笑,“请柬熏了东阁藏春,我又另准备了些香丸,没成想小姐厉害,还未言明您就闻了出来。”
崔馨月爱香,身边还设了专为自己调香的大丫鬟。
可谁能想到萍水相逢的盛锦水在调香上甚得她的喜欢,连身边的大丫鬟都比了下去。
“你有心了。”崔馨月也没客气,尽数收下她的请柬和香丸。
没机会提起酥月斋,盛锦水在心里暗道可惜。
本想着起身告辞,崔馨月却像是有话要说的样子。
盛锦水端起茶盏装作喝茶,只等对方开口。
“年前县里出了件大事,连兄长都过问了几句,我细打听后才知与你有关。”崔馨月慢悠悠地开口,倒叫盛锦水摸不准她的心思。
“祈愿糕我曾尝过,没想到其中还有段渊源。”就在盛锦水犹豫着该如何接话时,崔馨月却像是闲话家常般开口。
看她唏嘘感叹的模样,盛锦水逐渐回过味来。
崔馨月不远万里从中州而来,为调养身体,她几乎一直待在府中,极少出门。
偶然从兄长口中得知这桩旧事,苦主又曾与自己结下善缘,
自然想知晓一二。
此时的她还没成为世子夫人,犹存了些活泼与稚气。
反正无事,盛锦水跳过了那些腌臜事,将前因后果说了个清楚。
“竟然糊涂到在吃食上动手脚,”崔馨月听得津津有味,罢了摇头,“钱家真是罪有应得。”
“我尝过你做的祈愿糕,滋味不错。听说那日真鹿书院的诗会茶点也是你张罗的,今后还会再做吗?”
盛锦水回道:“不做了,既开了铺子,我就想着专心经营。”
“也是,你调的香也很好,只是不做糕点可惜了。”
看她脸上遗憾不似作假,盛锦水暗觉时机到了,开口道:“小姐不必觉得可惜,我已将方子卖给酥月斋,您若是想尝尝味道,正巧今日带了些酥月斋的点心。来之前我在酥月斋尝过,味道与我做的相差无几。且除了祈愿糕,还有旁的几样点心,都是在诗会上做过的,颇受好评。”
机会都到眼前了,她也顾不得谦虚,夸了几句酥月斋的点心。
崔馨月果然被挑起了兴趣,命暮婵送些过来。
没多久,暮婵去而复返,手里捧着的正是桃花盒。
在州府尚算得上精巧的东西,到了崔馨月眼里却成了尔尔。
不过盛锦水也没想在装饰用的木盒上打动对方,上前揭开盒盖。
等见到做得精妙绝伦的点心,崔馨月的眼中终于出现了丝欣赏。
“看着不错。”这一句点评已足够酥月斋的师傅们高兴几日。
盛锦水取过筷子,代替暮婵夹了一块酥油鲍螺放在巴掌大的瓷碟上。
她做得顺手,引来在场几人惊讶中隐含打量的目光。
盛锦水一愣,知道自己逾矩了,放下筷子镇定道:“这便是酥油鲍螺,是连中州都不曾有的美味,那日诗会也是这道点心最受贵人喜爱。”
她并不知道贵人是谁,只晓得来自中州,崔馨月却是有所耳闻,知晓来的是瑞王世子沈行喻。
她听兄长提过世子对点心十分满意,连皇家都赞誉有加的东西,她自然想尝尝。
酥油鲍螺颜色纯白,一圈圈的纹理形似鲍螺。单说卖相,不如花酥精巧夺目,不过能得赞誉,该是味道不错。
这么想着,崔馨月浅尝了一口。
凑近时她便闻到了纯粹勾人的奶香,等入了口,点心立时化在嘴里,只余甜味与奶味交织的余韵。
崔馨月果然喜欢酥油鲍螺,尝过一块后又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块。
等盛锦水起身告辞时,桃花盒里的酥油鲍螺都已进了她的肚子。
等人走后,崔馨月接过暮婵递来的帕子擦了擦嘴,问道:“她只带了一盒点心?”
“不止,”暮婵摇头,收起用过的帕子,“收进府里时数过,拢共二十盒。”
“她倒是有心。”崔馨月笑笑,即便知道对方的小心思也并不觉得讨厌,“说来稀奇,盛锦水做事件件对我胃口。便连送礼也知轻重,并不急着邀功。”
暮婵敛眉,顺着她的话道:“盛老板确实体贴。”
“也是苦命人,”闻言,崔馨月叹了口气,“聪慧守礼知进退,还有几分骨气,与这样的人交好倒也不是坏事。”
暮婵微讶,没想到自家小姐对盛锦水的评价如此之高。
随即,她又听对方道:“将请柬和点心送到年前来参加宴会的小姐处,至于去不去,不用言明,随她们自己决定。”
“是。”暮婵接了差事,正准备离开花厅,就听崔馨月开口道:“这道酥油鲍螺我很喜欢,你差人再去买些来。”
从崔府离开后,途径酥月斋时,盛锦水入内交待陈酥几句,随后回到客栈。
除忠伯要留下再住一晚,三人简单收拾后没有久留,直接回了云息镇。
只不过临去前,盛锦水特意交待了忠伯一件事。
忠伯心里惊讶,但还是点头应下,每日雷打不动地在全坊巷走上一圈,只是离赌坊远远的。
回来收拾好东西,盛安洄只睡了一夜,又被送去了清泉县。
沈行喻不舍玩伴,闹着要成江驾车送他们去县里,看看到底是哪位高才能做盛安洄的夫子。
大概是有了一起守岁的情谊,盛、林两家原本渭泾分明的界限终于变得模糊不清。
盛锦水对此没有多说什么,将盛安洄送走后,她将春绿带去了铺子。
开张的日子已经定好,就在花朝节。
不过在此之前,沈行喻他们离开的日子先到了。
来时没有香车宝马,去时更要低调行事。
相处了近半年,别说与他们常常一起玩耍的盛安洄,便是盛锦水心里都有几分不舍。
成江握着缰绳,待会他要先将人送到县里,再由瑞王府的人护送他们返回中州。
初春的清晨依旧寒凉,几人站在风里,平日皮得没边的沈行喻不觉红了眼眶。
“夫子,我们要走了。”离别在即,向来聒噪的沈行喻心里满是不舍,只默默重复着这一句。
“一路小心。”萧南山神色淡淡,比起两个小辈,他眼里反倒没什么离愁别绪。
沈维楠咬唇,眼底闪过一丝挣扎,最终还是鼓起勇气问道:“兄长何时回来?”
萧南山垂眸,没有明确答复,但还是给了他希望,“不是现在。”
沈行喻抽噎着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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