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芷轩的小四合香,”盛锦水道,“而这也是今日为何与你提起蒋家的缘由。”
“佩芷轩出了内鬼!”李沐敏锐,立刻明白过来,“是蒋家与内鬼勾结?”
“不会,”盛锦水摇头,“如你方才所言,眼下蒋家富贵,若晓得小四合香如此低廉,绝不会拿来熏衣,多半是有人欺瞒。”
闻言,李沐摸了摸下巴,看神色已然心动,“那你打算如何对付内鬼和始作俑者?”
盛锦水抬眸,淡声道:“争利。”
李沐不明所以,正想追问,就听她继续道:“可有纸笔?”
吩咐下人取来纸笔后,李沐不解,“如何争利?”
盛锦水却不再答,只提笔在纸上写下香方。
李沐立刻就被吸引了过去,不等墨干便伸手取过。
片刻后,他盯着纸上秀丽的簪花小楷微微出神,“谁能料到,小四合香的香方竟是这般。”
在他感叹时,盛锦水又接连写下两张香方,“这两张你应当晓得,此前我曾托堂哥将试作的熏香带给你,除了南北星货还未曾在市面上出现过。”
此时的李沐仍在怔愣中,僵硬接过盛锦水递来的香方。
比起小四合香带给他的震撼,这两张香方所用的香材倒是不曾超出的他的认知。
两人又细谈了近半个时辰,盛锦水才起身告辞。
刚上马车,疲惫便席卷而来,盛锦水再耐不住困意,偏头枕着盛安安的肩膀闭目养神。
不知过了多久,轻晃的马车终于停下。
即使疲累依旧,她还是逼自己睁开眼来。
在盛锦水背靠车厢,半眯着眼眸出神的间隙,寸心已帮忙整理起她鬓边凌乱的碎发,衣裙上的褶皱。
这么又等了一会儿,等下马车时她已全然清醒。
“阿锦。”
盛锦水扶着寸心的手腕迈下马车,抬眸便见萧南山正立在朱漆门前。
余晖下,他清冷的面容仿若镀了层金。
萧南山上前一步,握住盛锦水的手腕。
不知他在门外等了多久,指尖还泛着丝凉意。
盛锦水叹气,责备道:“你的手怎这么凉?该早些叫我下来的。”
在旁人听来好似抱怨的话,到了萧南山耳里,却是十足十的关切。
他不在意地握着盛锦水的手腕继续往里走,唇角翘起一个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细小弧度。
第126章 第126章心意
隔着轻薄的衣料,骨节分
明的手掌环着不盈一握的皓白手腕,明明是带着凉意的触感,却叫盛锦水方才清醒的大脑再度陷入某种不明缘由的混乱。
穿过回廊,凉风拂过树梢,吹起方才整理过的鬓发。
与她并肩而行的萧南山,步子迈得不大,行得也极慢。
等两人走到花厅时,落日余晖已遁入深沉的夜色里。
下人们训练有素,早在必经的小道上挂满灯笼。
朦胧烛光中,凉风小筑的景致别有一番风味。
进了花厅,两人稍坐一会儿,便有下人鱼贯而入。
看着满桌精致佳肴,盛锦水才想起自己只顾念着萧南山的身体,竟忘了一道回来的盛安安等人。
她叫住为自己摆好碗筷的小丫鬟,正要让她去请人时,寸心与红桥已迈进花厅。
两人行礼后,寸心对盛锦水道:“表姑娘言说身子乏了,晚膳就不同公子和夫人一道用了。”
话音刚落,红桥又立刻接上,“灶上还热着菜,待会儿我就命人送到院子里去。”
二人办事妥帖,盛锦水没什么不放心的。只是想起盛安安大病初愈,不免多问几句,“除了乏了,阿姐的身子可还有什么不适?”
见她是真的担忧,寸心忙摇头,“只说有些累了,夫人安心,晚些时候我再去一趟,若表姑娘身子还是不舒坦,便去请大夫过来。”
闻言盛锦水总算放下心来,寸心则悄悄松了口气。
盛安安方才哪是不适,只是见余晖下一双璧人相携而行,不忍打扰罢了。
而寸心和红桥姗姗来迟,也是这个缘故。
袁毓未归,盛安安也借口不来。
这顿饭好似与平日无甚差别,却又处处透着点不同来。
昨日接风宴,做的是满桌河鲜。
饶是菜式比船上的精致,也让人厌倦了。
今日除了虾和鱼,还多了两道肉菜,且都是云息镇的做法。
不过最让盛锦水惊讶的还是点心,竟是酥月斋的酥油泡螺。
上点心时,剩下的菜肴碗碟都已被撤下。
难得独处,萧南山挥手让人退下,随手拿起新送上来的筷子夹了一块酥油鲍螺到盛锦水的碟子里。
或许是太过惊讶,盛锦水没多犹豫就夹起咬了一口,滋味甚好,还是记忆里的味道。
“早前倒是听阿酥提起陈子吴有意在州府开一家酥月斋,”盛锦水满眼惊奇,“旁的先不提,光是酥油鲍螺的滋味与在清泉县的别无二致,就晓得是花了心思的。”
萧南山压下眼底笑意,白日的气闷被三言两语摆平,皆尽消散在她灵动的双眸中,“若你得空,不如一道去州府的酥月斋瞧瞧。”
盛锦水刚想点头,却像是想到了什么般一顿。
再偏头看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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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南山时,神色认真了几分,“说起这个,今日出了些事,我应是要在州府多停留几日。对了,还要写信让人带回云息镇,让春绿托人送些银钱过来。”
将自己方才斟满的茶盏推到她面前,萧南山不动声色地问道:“是出了什么事?”
一想起内鬼之事,盛锦水就忍不住叹气,一五一十同他说了,末了仍是不解,“虽说佩芷轩忙碌,但担心自问,不管是外聘来的帮工还是买来的下人,我从未苛待,怎就接二连三地出了内鬼。”
“你处处拔尖,单是名下的佩芷轩就已让许多人眼红,”对她,萧南山从不吝啬夸奖,但该说的还是要说,“只是人心难测,既然有护主的忠仆,自然就会有贪心不足的刁奴。你良善真诚,坚守本心,这是优点,但有时也会成为致命的缺点。”
盛锦水偏头,眼神纯净透亮的如同冬日初雪,除了不解再无其他。
若是可以,萧南山也不愿打碎这份天真。他伸手,掌心在发顶停留片刻,随即下落,安抚似的将她鬓间碎发别在耳后,深沉的音调带着淡淡的蛊惑,“阿锦,你太善良了。”
盛锦水垂眸,心绪刹那起伏,片刻后才逐渐平息,“你错了,我一点都不善良。我也会用诡谲手段,我也会算计旁人,我和你想象的期待的,一点都不一样。
面对金家面对唐睿,我也曾想过用非常手段……”
更极端些的,甚至想过与之同归于尽,只是理智回笼,到底无法舍下重来一次的机会。
她极少在人前展露脆弱,可这瞬间,心神猛地被酸胀的情绪填满,眼里蓄满泪水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像失去了温暖巢穴的小兽,她的一切突然暴露在人前,除了委屈便是无法回应期待的惶恐。
眼前逐渐模糊,盛锦水眨了眨眼,想要看清萧南山的表情,却在手背感触到落下的温热时一怔。
怎么就哭了?
她胡乱擦去脸上的水痕,垂眸木然地看着沾满泪水的双手片刻,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今日是怎么了,我怎么眼泪止都止不住,别哭了,快停下。”
“好阿锦,金大力和唐睿恶有恶报,再非常的手段都是他们应得的,不必自责。”再难耐住心疼,萧南山伸出双手,将惊慌失措到语无伦次的盛锦水揽入怀中。
盛锦水揪着萧南山的衣襟,侧脸贴在他胸口。
这并不算是个温暖的怀抱,听着耳边沉稳的心跳声,哭到抽噎的盛锦水奇迹般地安静了下来。
萧南山的身上残留着还未彻底散去的安神香,那是她亲手调制的,熟悉到让人心安的气味。
每日将心弦紧绷,只有在夜深人静时才肯宣泄一二,她的情绪就像秋日的火星,只要时机一到,刹那就会成为足以席卷万物的山火。
萧南山轻拍着她的背脊,温柔而有力。
至今他仍清晰记得盛锦水哭时的情景,第一次是在冬日的深夜,难得下雪的云息镇积了厚厚一层雪,她躲在檐下无人处,哭得像只迷路的小猫。
第二次是在大雨滂沱中,她慌乱而又坚定地向自己奔来,一身伤痕却满眼倔强,直到房里只余一人才肯放肆地哭出声来。
眼下则是第三次,她没有躲在无人处,也没有将自己关在房里,而是在他怀中。
等盛锦水的情绪平复了些,萧南山才继续道:“阿锦,为自己筹谋不是坏事。我恨不得你多些手段多些心思,才能在这世道护住自己。若你想找人倾诉,我一直在这里,陪着你。”
话落,他并不催促,只是继续将人拥在怀里,似是想借此给她些许依靠。
等到脸上水痕消失,盛锦水才回过神来。
若是往日像方才那般失控,清醒后免不了会尴尬难堪。
可今日,盛锦水的心底却没有这样的情绪。
不知何时,在至亲之人面前都不肯示弱的人,竟愿在外人在时袒露心声。
这是从前的盛锦水想都不敢想的事,今日的她却做得十分自然。
松开紧紧揪着的衣襟,盛锦水扶着萧南山的小臂抬起眸来。
她的眸中仿若藏着万千光华,水光潋滟。
四目相对,她从对方精致却清冷的眉眼中读到了一丝不掺任何杂质的热烈。
心动可能不是从这刻开始的,但盛锦水意识到自己的心动,就是从这刻开始的。
坚韧的心性让她注
定成不了一个会遵从欲望的人,做任何决定前,她都会权衡利弊,思量再三。
可这瞬间,她将一切都抛到了脑后。
面对她的注视,萧南山不闪不避,像个忠诚的侍卫,迎接独属于自己的检阅。
下一瞬,隔着衣料的小臂微微发烫。
盛锦水的鼻尖擦过他的,带来温热的气息,紧接着唇上就是一软。
这个吻不带任何旖旎的念头,纯粹的像是双唇相贴。
但就是这样一个吻,可以看作是打破心防了的盛锦水,正在向萧南山毫无保留地袒露自己。
萧南山没有加深这个吻,只是在一吻结束后再次将她拥入怀中,仿佛怀抱着无上珍宝。
片刻之后,他才不舍地松开双手。
萧南山本以为盛锦水会逃,可对方只是双颊绯红,开口问道:“我们算是夫妻吗?”
“自然,”萧南山回握住她的手,眼神坚定,“三书六礼齐全,还在彼此长辈见证下拜过天地。不论如何,我们都会是一辈子的夫妻。”
像是为了让盛锦水安心,他又继续道:“早前我们成亲只是权宜之计,未曾禀告家中,迟些我便休书一封,今后我们就在云息镇安家。”
听到他的承诺,盛锦水不觉瞪大双眼,心中郁结随之冲淡,只余彼此交心的欢喜。
既然都要写信,萧南山索性让红桥将纸笔送到了卧房里。
烛火将房内照得恍若白昼,两人伏案,各自提笔写下书信。
等落下最后一个字,盛锦水将信纸塞进信封。
萧南山接过信,与自己的家书都交到了成江手里。
收到两封信的成江边挠头边从院子里退出去,半道遇上怀人后忙将他拉住,“方才公子交给我两封信,一封要送到佩芷轩春绿姑娘手里,另一封则是家书,命我连夜送到驿站后,让人八百里加急送回中州。”
盛锦水那封倒是好说,萧南山的却让成江犯了难,“往日里惜字如金,今日却让我连夜将家书送回去,你说公子是何意?”
怀人也不解其意,只能道:“公子行事自有他的道理,我们听从吩咐就是。”
被怀人教训了几次,又被萧南山敲打过,成江再桀骜不驯也该长记性了。
多问一句不过是怕自己会错意,既然怀人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他也就不再深究,照吩咐去办了。
第127章 第127章请教
为掩人耳目,在云息镇时,盛锦水和萧南山便共处一室。
只不过那时,二人对感情之事都十分懵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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