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粗鄙不堪,也要捏着鼻子捧着敬着。如今见了盛锦水,除却惊喜就是意外,开口时更是带了几分亲近之意。
“我还道是哪家娇养的小姐,原是我们南山的好媳妇。”赵夫人上前,亲热地挽着盛锦水,“让舅母仔细瞧瞧,当真是瑰姿艳逸,仪静体闲。还有一手合香的好本事,叫人见了委实喜欢。”
说着,她就褪下手上玉镯,戴在盛锦水腕上,“算作舅母给你的见面礼,可千万别推辞。”
既是来参加生辰宴的,定已备下贺礼,如今又将贴身的玉镯送出,可见她的交好之意。
“阿锦谢过舅母。”没想到赵夫人如此盛情,长辈赠礼不好推辞,行过福礼后,盛锦水郑重道了谢。
见她落落大方的模样,赵夫人愈发满意,脸上笑容也真诚了些。
除她之外,盛锦水又依次向余下几位长辈见礼。
比起赵夫人,她们的态度冷淡许多,但好在还会给个笑脸。
见盛锦水举止得体,梁氏脸上带笑,可当视线落在对方身上时却又有些复杂。
分明是抱着别样的目的设宴,如今目的达成,她心里却始终不得劲。
梁氏垂眸,收敛眼底情绪,笑着对姑娘们道:“今日上巳,园中景色正好,就不必陪老婆子们在此枯坐了,都去玩吧。”
盛锦水对此兴致缺缺,不过此时正巧有梁家后辈亲热挽起她的胳膊,盛情相邀,“只我们几个多无趣,表嫂也一道来吧。”
“去吧。”来不及拒绝,梁氏替她做了决定。
盛锦水无法,只能与几个未出阁的姑娘去了花园。
今日设宴,园子被重新装点过,姹紫嫣红美不胜收。
不过没走几步,方才盛情相邀的梁家姑娘就被花丛里的彩蝶吸引,呼朋引伴地扑蝶去了。
盛锦水婉拒她的邀请,找了个僻静处独坐。
“苒华姐姐,你总算是来了!”欢声笑语中,她隐约听到个熟悉的名字。
循声望去,竟真是在奕州有过一面之缘的梁苒华。
盛锦水微顿,片刻后回过神来。
梁苒华也姓梁,想来与梁氏有些关系。
若记得没错,当年梁苒华远遁奕州,其中还有萧南山的缘故。
立在身侧的寸心上前,为盛锦水斟满茶水,见她唇角带笑,好奇道:“少夫人笑什么?”
“笑世上许多巧合,还真应了‘牵一发而动全身’这句话。”
寸心仍是不解,盛锦水笑笑,并未为她解惑,反倒将目光落在园中几人身上。
此时与梁苒华交谈的,正是那日在梁氏院中见过的两个小辈。
三人交谈甚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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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频频掩唇轻笑。
也不知其中一人说了什么,她们竟顺着手指的方向朝盛锦水所在的凉亭望了过来。
盛锦水心中坦荡,没有要躲闪的意思,与她们的视线在半空相遇。
梁苒华眼露错愕,竟直勾勾地盯着瞧了许久。
盛锦水还没觉得有什么,寸心就先不满了,皱眉道:“这是谁家的姑娘,怎的如此无礼。”
“更无礼的还在后边呢。”盛锦水挑眉,眼见梁苒华气势汹汹地朝自己走来。
才一站定,对方就难以置信道:“怎会是你!”
梁苒华逼婚萧家的旧事是中州的一条奇闻,本以为她在奕州多年,该收敛起骄纵的性子。可谁想到刚到萧家,她就与萧南山如今的夫人对上了。
“许久未见,梁姑娘近来可好?”盛锦水不甚在意地抬眸,只将她视作曾在奕州见过的故人。
就算盛锦水一直静坐着,也是当之无愧的焦点。
梁苒华来时动静不小,自然引来了许多关注。
方才出言相邀的梁家姑娘也不扑蝶了,提起裙子快步过来,视线在两人之间流连片刻,好奇道:“苒华姐姐与表嫂是旧相识?”
梁苒华冷笑一声,以为自己拿捏住了盛锦水的短处,却不想对方全然不在意,坦然道:“有过一面之缘,我记得那时还是在崔馨月崔小姐的府上。”
见她主动提及,梁苒华也不客气,以一幅胜利者的姿态掩唇笑道:“难为你还记得,那时你还是个香铺老板吧。如今倒是攀上高枝了,真叫人刮目相看。”
在场众人面露尴尬,盛锦水的出身在中州算不得秘密,可世家高门里的各个都是人精,就算心中对她颇有微词,也无人会在此时道破,惹得萧家不快。
梁苒华所想,盛锦水心知肚明。
这些世家出身,吃穿不愁的贵女们哪懂得什么人间疾苦。不过是觉得她出身低微,如今攀上高枝,自是恨不得隐瞒过去,不让旁人知晓自己落魄的时候。
可惜梁苒华猜错了她的心思。
全是凭本事吃饭,不偷不抢的何必自轻。
盛锦水笑纳,回道:“梁姑娘说的是,那时以为一面之缘,何曾想过有在中州重逢的时候。”
若不是在场众人皆知晓梁苒华与萧南山之间的渊源,只怕还未觉察出其中的嘲讽之意。
“你!”梁苒华想要发作,可还是忍了下来,“商户果然是商户,还真是伶牙俐齿。”
“多谢梁姑娘盛赞。”盛锦水挑眉,不以为意道。
接连落于下风,梁苒华恨不得把牙咬碎,仿若淬毒的目光将她从上到下仔细打量了个遍,最终落在她鬓间簪着的绒花上,轻笑道:“时过境迁,竟还是如此不上台面。”
第174章 第174章颠倒黑白
梁家也不全是拧成一股绳,譬如主动与盛锦水相交的梁七小姐,此时就面露薄怒,不赞同道:“青天白日的,苒华姐姐说什么醉话。姑母正等着你去拜见呢,可别在此耽搁了。”
梁苒华不过梁家旁支,被比自己小的主支姑娘当众教训,脸上已有些挂不住。
何况周遭都是世家小姐,好事者甚多,若是退让,只怕往后都不用
往来了。
她心中不平,抬眸见盛锦水老神在在,丝毫不惧自己提及过往,脸色越发难看。
正进退两难时,与她交好的另两位梁家姑娘开口了,“姑母就在那,何时拜见不是拜见。七妹妹不必着急,还是先听苒华姐姐要说什么,再议其他不迟。”
梁苒华就是蠢货,被人当作了筏子也无知无觉,还以为有了倚仗,气焰嚣张道:“你在崔府巧言令色的时候可不是如今模样。”
“商人贪利,我至今记得你为多卖一颗香丸,是如何阿谀讨好,小心奉承崔馨月的。怎么,眼下倒是忘本了?”她走近了些,一把夺过盛锦水鬓间簪着的绒花,仔细端详,“眼巴巴的将绒花送去崔府,甚至借萧静姝的名头遮掩自己的窘迫寒酸。如今看来,只怕早有预谋。啊,还有你那未婚夫婿如何了,该不会是你为了攀高枝,将他弃了吧。”
簪花被夺,牵扯出几缕梳理好的发丝。
围聚了众多小姐的凉亭一静,近处几人不觉竖起耳朵,想再多听些秘闻。
寸心学了许久规矩,方才一直隐忍不发。熏陆苏合即便心中气愤,见她不语也暂且忍耐了下来。
如今亲耳听梁苒华提及歪曲过的旧事,寸心不想再忍了,就是被当众打死,她也不容许对方再肆意污蔑。
只是不待她动手,盛锦水就已沉着脸上前,梁苒华并不惧她,脸上甚至闪过一丝得意,幻想今日过后,对方在中州再无立足之地。
却不想,盛锦水猛地出手,一下扇在她的脸上,连带打落手里的绒花。
手上的力道不算大,但被当众打脸的屈辱还是让梁苒华呆愣了片刻。
盛锦水神色淡漠,弯腰拣起绒花,冷道:“别拿你的脏手碰它。”
捂着半边脸,梁苒华惊诧的神色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
她含着泪,忿忿道:“你竟敢打我。”
盛锦水有些烦了,凝眉道:“你如此无礼,我为何不敢。”
梁苒华气急败坏,一时头脑发热,倾身就要与盛锦水撕打到一处。
熏陆早就防备着,哪能让她如愿。
她在三娘子手底下历练过,娇生惯养的贵女不是对手,还没明白过来就觉一阵天旋地转,等回过神来时已摔趴在地,丑态毕露。
惊呼声此起彼伏,盛锦水视若无睹,只小心吹去绒花上的浮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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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两位梁家小姐对视一眼,这才手忙脚乱地将人从地上扶起。
方才在梁氏院中见她柔顺守礼,就真以为是泥捏的性子。如今见她发作梁苒华,才知盛锦水与自己想象中的全然不同。
梁苒华起身,垂眸见新衣上沾染的脏污,一张脸臊得通红,本想奚落对方,没想到丢脸的成了她自己。
抹了把泪,梁苒华边哭边气急败坏道:“分明已有未婚夫婿,却用旁门左道的伎俩探查萧大公子身份,随后又恬不知耻地勾引,逼他娶你!否则以你出身,如何能嫁进萧家,我指天发誓,方才所言全是实情,你动手无非是怕自己做得那些丑事被人抖落出来。”
这番说辞颠倒黑白,在场几人见她信誓旦旦,心中又对盛锦水存了偏见,竟真信了几分,窃窃私语起来。
听着这些荒唐言论,盛锦水发觉自己心底竟没多少怒气,反倒觉得可笑。也不知她编造许多谎言,是想取信诸位小姐,还是让萧家高看她一眼。
“够了!”不远处传来一声怒斥,众人回头,就见崔馨月铁青着脸,眸光锐利地盯着梁苒华,“梁苒华,你真当别人都是傻子,会听信你满口胡言不成!”
从前就算不和,崔馨月也不会当众让她难堪,可听了她方才所言,心中那点体面霎时烟消云散。
“就算你忘了自己为何远遁奕州,中州可还有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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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记得!”崔馨月上前,高声道,“分明是你想攀附萧家不成,才灰溜溜地躲到清泉县避祸。萧大公子在奕州时隐姓埋名,就连我家兄长都未曾听闻,阿锦能从哪得到消息?萧大公子爱重阿锦,这才会与之成亲,成婚之时,我与妙言还曾为她添妆。两人三书六聘俱全,拜过天地高堂,天造地设的一对,到你嘴里怎就成了蓄意勾引。我看你才是逼婚不成,恼羞成怒的那个!”
崔馨月满腔怒火,直逼得梁苒华节节败退。
她们或许不知盛锦水,却都识得崔馨月,崔家满门清贵,最不屑拍马逢迎之事。见她为盛锦水争辩,且有理有据,当即信了七八分。
再看梁苒华心虚的模样,回想起早年间的传闻,自然猜测她是因妒生恨,将心中怨毒全发泄到了盛锦水身上。
提句让人害臊的,萧家显赫,萧南山更是谪仙般的人物,中州不少大户人家将他视为良配。可女儿家怕羞,就算有意也不会明言,至多与闺阁好友隐晦提上几句,哪会真的付诸行动。
后来听闻萧南山娶亲,除了惋惜,也就是好奇是哪家小姐能得他垂怜,极少会如梁苒华那般,非但将心思放在脸上,还闹得人尽皆知。
此事对盛锦水来说是无妄之灾,众人心中自有一杆秤,看向她的目光隐约带了同情。
好好一场生辰宴,因为梁苒华横插一脚,全然没了初时的热闹,只余满室尴尬。
盛锦水叹气,心道自己多半与中州犯冲,怎次次招惹是非。
她上前,先是向崔馨月一礼,“多谢馨月陈情,使我免受误解。”
“阿锦客气,我不过实话实说罢了。”
从前崔馨月高傲,对林妙言与之亲近颇有微词,也是今日见识了什么叫人言可畏,才彻底明白盛锦水的艰辛。
道了谢,盛锦水上前,对诸位小姐道:“梁苒华所言,有污蔑也有实情。”
众人惊讶,可见她落落大方,并无扭捏之态,不觉停下窃窃私语,听她言明。
梁苒华轻哼一声,被崔馨月落了面子后还想再搬弄是非,却被熏陆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示威似的向她扬了扬自己的拳头。
才被对方摔落在地,身上仍隐隐作痛,梁苒华含恨咬唇,却不敢再出声打断。
“父母亡故后,家中产业尽数被占,我与幼弟寄人篱下。”只要有心,此事并不难查,也没隐瞒的必要。盛锦水的本意不是诉苦,有关从前的尖酸苦楚一语带过,“舅家不慈,侵占家产仍嫌不足,还想用我姐弟抵债。我身无长物,唯有些手艺。也是那时运道好,遇见崔家这般大方的主顾,后来才逐渐有了安生立命的香铺。
细数过往,我行得端做得正,从未用过鬼蜮伎俩,全凭本事赚得银钱。梁苒华以我商户出身而言语轻薄,实在可笑。”
说到此处,盛锦水不闪不避,直视梁苒华,“敢问梁小姐,若离了父兄,你与我沦落同样境地,能否自食其力?若不能,你有什么资格以此事嘲讽于我。至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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