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许栀和将袖中的吃食分给方梨,方梨笑得眉眼弯弯,一边抱着吃食一边跟在许栀和的身后,行走在热闹的大街上。
街道上,映入眼帘是数不清的灯笼,以红色居多,间或蓝色、黄色,杂耍的戏角站在人群当中,口中吐出长长的火焰,引来一阵叫好声。
货郎挑着面具、糖葫芦走街串巷,有小孩眼馋,拽着父母衣袖指着糖葫芦不说话,只一个劲儿的盯着。父母被眼神打动,主动叫停了货郎,听到三文钱一根,面露迟疑,又想到今日除夕,咬了咬牙给小孩子买了。
小孩得偿所愿,笑声盖过了货郎的叫卖声。
许栀和吃不惯糖葫芦里头酸涩的山楂,只喜欢外面的糖衣,她被气氛感染,也买了一根握在手上。
方梨看得发笑,姑娘这样看着喜庆,但仅这么一会儿,手就已经冻得发红,偏偏面上还要装得若无其事……也只有在这样的时候,姑娘才会褪去和年纪不相衬的稳重淡定,显得有些幼稚。
许栀和两只手交替着拿糖葫芦,看过焰火,走到沿河的街边。
街边,早已人挤人地站满了。
桥上姑娘三两成群,猜着灯谜,桥下沿河两侧,莲花形状的河灯顺着潺潺流水,一路飘远。
点点明亮的河灯静静流转在倒映着沿街灯光的河面上,像是一幅徐徐展开的皮影戏。
方梨走走停停,爱不释手地把玩着一路上看到的小玩意儿,许栀和见她喜欢,便准备从荷包中取出银钱买下,方梨立刻拦住了许栀和的动作,“姑娘,我看看就好了。”
姑娘上次把银钱用的七七八八,现在手中不富裕,她只是好奇,并不是非要得到不可。
许栀和没听她的,自顾自选了两根素色的发簪,在方梨的头上比了比,最后选中了其中绕成碎星的一根,将其插在方梨的头上。
方梨“哎呀”一声叫唤出来,许栀和早有预感,付了钱后捂着耳朵跑远。
两人奔跑在热闹的市集中,走了一会儿,许栀和没了力气,停下来朝着方梨笑,“我没力气了,咱们不闹了好不好?”
方梨开过年来就十八了,她是真心想给方梨挑些好看的首饰。许府的妈妈,即便是掌管院中花草的丘妈妈,都有一些头面,她是姑娘院里的大丫鬟,理应也该有些。
方梨停下脚步,一只手抚摸着发簪上的花纹,一边嗔怪地看着许栀和,像是指责她又乱花钱。
却到底没多说什么。
两人达成和解,放慢脚步,悠闲地边走边逛。忽然,一个六七岁的女孩不知道从什么方向朝着许栀和直直跑过来,脚底被石子颠簸,摇摇晃晃,眼看着就要被绊倒。
许栀和连忙弯下腰拦住她,护在她的身后,“跑慢些!”
女孩有惊无险地倒在许栀和的怀中,并不害怕,口中咯咯地笑着,朝她挥舞手中的一根花枝。
是一根腊梅,红艳艳的开在枝桠上。
“送给姐姐。”小女孩乖巧地开口,脸蛋红扑扑的,“一个哥哥,让我来送给姐姐。”
许栀和怔了怔,立刻抬眸向小女孩刚刚跑过来的方向望去……那里只站着一群和小女孩年纪差不多的孩子。
什么哥哥?
小女孩从许栀和怀中站起身,向自己的小伙伴们挥动着手。
孩子们像是收到讯号,一个接一个走到许栀和的身边,有纸包糖、枣脯、竹编蚂蚱、羽毛毽子等等小玩意儿,最后一个孩子看起来年纪最大,等小孩子们都分发完毕,一脸严肃走到许栀和面前,拿出放在他袖中的一堆纸条。
刚刚送来糕点的大哥哥再三叮嘱,要他好生转给姐姐,他已经八岁了,在这群孩子里面是最大的,肯定能完成大哥哥交代的任务!
许栀和抬眸看着他谨慎严肃的表情,笑意盈盈:“你要给我什么?”
她弯着腰,刚好略微比站在的大孩子矮一点点。
八岁的大孩子一本正经地将纸条全部放入了许栀和怀中。耳尖漫上了一抹红。大哥哥将纸条给他的时候说了顺序,这些纸条在他袖中一通搅合,他已经分辨不出来了。
“你看。”他耳尖红红,小声道。
许栀和被他这幅模样逗笑,如他所愿,一一打开。
“本来只想着碰碰运气,没想到真的遇见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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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叨扰姑娘了。”
“今夜星光皎洁,东边的星辰若影若现,反倒是天枢星明亮灿烂。”
……
这字迹是许栀和第一次见到,可仅仅一瞬间,许栀和就确认了这些字条的主人。
陈允渡。
字如其人,温和谦雅。
他也在这里?
小孩子们完成了任务,欢笑着跑开,一转眼,都消失在人来人往的熙攘中。
许栀和立刻站起身,在人群中寻找,可是越来越多的人流朝着这个方向集聚,口中欢呼着什么。
方梨寸步不离地跟在许栀和的身后,小心翼翼护着她不被撞倒,口中说着方才听到的消息:“姑娘,听说等会儿有银花表演。”
银花,也就是打铁花,于北宋年间发轫,民间传说是在求雨时铁匠偶然用手中柳木击打炽热铁水形成向外溅射状的火花,后来逐渐向其他地方扩张,成了年闹习俗中的常见表演。
许栀和点了点头,不知道听进去了没有。
两人顺着人流的方向寻找,走到拱桥边时,周遭的喧嚣一瞬间安静了下来,众人翘首,望着手握柳木和铁水的匠人。
“嘭”地一声,柳木击撞,瞬间明亮的火光划破静谧的夜空,灿烂的铁花如簇拥的焰火般四溅散落,千万朵金色的星点在空中绽放,璀璨夺目。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铁屑味和木质燃烧的味道。
隔着漫天的火树银花,许栀和看见了站在对面的陈允渡。
纷纷星雨从他眉宇坠落,少年个子高挑,满怀清月松风,只消往那里一站,自成一幅画卷。
身边的众人发出猛烈的欢呼,纷纷惊叹着银花的灿烂夺目,口中啧啧称奇,或大声喝彩,或小声絮语。
方梨也望见了对面站着的陈允渡,立刻拽了拽许栀和的袖子,“姑娘,你快看!”
银花散落,气氛变得灼热,许栀和有些脸热,也不知道红了没有,听到方梨的惊呼,立刻轻声道:“我看见了。”
方梨心满意足的笑了。
陈郎君出现在这里,必然是为了见许栀和一面。
许栀和扯了扯方梨的衣袖,对方梨道:“银花也看了,我们该回去了。”
“为什么?姑娘和陈郎君都没说上一句话。”方梨不解,只眼巴巴地望着她,“姑娘,你当真不和陈郎君打声招呼再走吗?”
许栀和抿了抿唇。
在两人的相处过程中,许栀和一直是占据主动权的一方,今夜不知怎地,她竟然有些不敢直视陈允渡的视线。
少年视线坦然无畏,而一切的开端,起源于她故意制造的偶遇。
银花落幕,众人四散离去。许栀和站着恍惚的时间,少年穿过人群走到许栀和面前,像是看出了许栀和的无措,他停下了脚步,隔着大概两米的距离望着她,以及她怀中的梅花。
方梨在这一瞬间,只想亲自动手将许栀和扛到陈允渡的身边。
“姑娘!”方梨小声地喊着许栀和。
现在人都走到面前了,怎么也应该打声招呼了吧?
许栀和回神,看着陈允渡。
月光也偏爱少年,皎洁的月光如轻纱一般倾落,勾勒他的如玉面容。他长身玉立,像是贪恋人间烟火的少年仙官。
陈允渡像是解释一般开口:“冬日无桂花,以梅花代替,还请姑娘不要嫌弃。”
许栀和握着梅花的指尖微微一蜷缩,轻声道:“怎么会。”顿了顿,她抬眸看向陈允渡,嘴角微微弯起,“我很喜欢。”
陈允渡放下心来。
晚间出门的时候,他心中酝酿了好多想对许姑娘说的话,可是见到了人之后,却忘记该说些什么
提笔临墨,思量再三,脑海中之盘旋着一句话……今晚月光皎洁。
他希望姑娘也能抬头望一望天上的弯月。哪怕只为月光心动一瞬。
思绪百转千回,陈允渡忽地笑了,清越的嗓音郑重认真,“答应姑娘的,我一直都记得。”
许栀和的面颊泛着嫣然的粉晕,眉眼弯起,像是最轻柔的一缕风。
“嗯。”
得到许栀和的回应,陈允渡俯身朝着许栀和作揖,“今夜花火灿烂,朔风微凉,姑娘早些回去,多添衣,勤餐饭。”
许栀和微微俯身,还了半礼,“夜晚路遥,郎君当归,趁月光皎洁,步履慢,莫湿鞋。”
她说完,拉着一旁看得津津有味的方梨,低声道:“好啦,现在可以走了吧?”
方梨心满意足,和许栀和并肩走在一起,“姑娘,虽然你们只说了几句话,但是……”
她挠了挠头,一时间想不出来如何形容自己的感受,两人守礼又克制,明明都有话想要说,却又只能将自己的心意隐藏在三两行。
越这般克制,越叫人心痒。
许栀和没有在意方梨的抓耳挠腮,而是低头嗅了嗅怀中的腊梅花。腊梅香味幽然浓郁,扑鼻的一瞬间,像是千万朵花同一瞬间绽放。
比起许府的勾心斗角,还是腊梅更解风情。
离许府越近,许栀和心底的抗拒就越发明显。走到桐花巷的时候,她忽然站定,没有向前走。
方梨:“怎么了?姑娘?”
她一边询问,一边打量着眼前的巷子。今夜的桐花巷和往日并无不同,月光照在地面上,呈现一种辉白。墙上的凌霄花和牵牛花藤蔓掉落,只剩下几簇干枯瘦藤虚虚搭在墙头。
许栀和也说不清自己的感受,正准备和方梨说“没什么,回去吧”,忽然发现袖中还剩下一张没有被打开的纸条。
她像是为自己突然的停顿找到了借口,小心翼翼地护着腊梅不被压到,展开纸条后,目光落在竖列的文字上。
方梨见许栀和笑了,好奇地凑了上前,她跟在许栀和后面学了不少字,这些字对她来说并不难。
“倘若姑娘在此时抬头望月,你我所观,皆一轮明月。纵千万里,亦觉咫尺。”
方梨看完后,立刻抬头看着月亮,左瞧右瞧,“姑娘。陈郎君这句话说的是什么意思?不就是只有一个月亮吗?”
许栀和:“对啊,只有一轮月亮。”
就是因为只有一轮月亮,所以无论身处何方抬头所见,都是它。
“是我疏忽了,”许栀和自顾自地低喃,又像是在抱怨,“他怎么突然这么会?”
方梨听得云里雾里,只能通过许栀和的表情来判断姑娘此刻的心情。现在,现在看着分明是心情好极了!
许栀和将脑袋轻轻倚靠在方梨的肩头,小声道:“他表现得越好,我越觉得这许府不好。当真不知道好是不好。”
“姑娘这是在说绕口令呢?”方梨被许栀和孩子气的话逗笑了,也终于懂了许栀和一路上的纠结,她拍了拍自家姑娘的背,安抚道:“姑娘别担心。陈郎君说他记得,一直都记得。”
眼前的这些苟且,都将会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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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栀和想了想也是,抬头望了一眼,踏着月色步入许府。
除夕夜里,丫鬟妈妈都有一日半的休假,因此守在府中当值的仆役并不多。值夜的门守见到许栀和回来,朝她微微拱手。
“三姑娘回来了。”
今日除夕,只有三姑娘许栀和一人离开,她一回来,便可以关门闭户了。
许栀和将这一幕尽收眼底,门守道:“三姑娘自去安寝吧。老爷和主母已经歇下了,不必过去请安。”
他话音刚落,正堂里面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瓷器摔地上的声音。
八成是吕氏和许县令闹了起来。
门守面不改色地伸出手:“……姑娘请回。”
第25章 角子 “可吃饱了?不够我叫人再做些?……
装聋作哑也是官宦人家生存技巧之一。许栀和点了点头,顺着石板小路回到西屋。途中,她特意用眼角余光扫过,除了杜小娘的屋子,其他两处都是灯火通明,哪有半点安寝的样子。
有人喜有人忧。
许栀和回到西屋,才放松地坐在床上,伸手敲打着自己的肩膀。
“今日可把姑娘累坏了,上午投壶,晚间年夜饭,后来又逛了市集,”方梨走到许栀和的身后帮她按捏,“等下我打水过来,姑娘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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