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麦芽糖已经开始融化,画作甘甜萦绕舌根。陈允渡却下意识忽略了嘴里的甘甜,一瞬不瞬地看着许栀和。
看她笑靥如花,看灯火在她背后流转。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脸上的薄红越来越明显,一开始陈允渡还以为她是开心所致,后来又走了一小段路,许栀和忽然靠在他的肩头,花香和桃香并在一起钻入他的鼻腔。
“陈允渡,我们回去吧?”许栀和抱着他的胳膊,声音带上一丝柔软,“我好像困了。”
他伸手在许栀和的脸上摸了摸,今夜夜风簌簌,她的脸庞却还是热的,陈允渡有些紧张,怕她染上了风寒。
“晕吗?会不会忽冷忽热?”
“没有,”许栀和摇了摇头,摇完后又点了点头,“没有忽冷忽热,但……有一点晕。”
有一瞬间,她好像靠着自己找到了答案,她好像有点醉了?
可是那只是桃子味的果酒,不醉人的。
许栀和想不出答案,面前人已经俯身,带着一丝诱哄:“我背你回去好不好?”
“……”许栀和想了一会儿,慢吞吞地点了点头,“好呀。”
陈允渡俯身,将她背在身后,香榧油纸袋被她紧紧攥在掌心。
耳边的呼吸安静平缓,好像已经睡了。陈允渡每一步都走得很稳当,期间路上有不少人见到这一幕,有一些好奇打量,有一些羡慕不已。
陈允渡背着许栀和走到一处医馆。
医馆里面的坐堂大夫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回家,见到有人上门,停下了手中动作。
除夕夜里还要上医馆,大多数苦命人,他心中万般感慨,尤其是见到进门的两人都还年轻。
大夫的脸色更加温和,帮着陈允渡将背上的姑娘放下来,询问:“娘子怎么了?”
陈允渡:“今日我们在外面转了转,我娘子她,好像风寒了。”
他说的并不确定。
大夫闻言,颔首示意自己知晓了。他从柜前取出一方干净柔软的帕子垫在许栀和的手腕上,诊脉。
许栀和乖巧地伸出手,任面前鬓发皆白的大夫帮自己把着脉,然后后知后觉寻找熟悉的身影,见到陈允渡站在自己身边,她才悄悄松了一口气。
“我们这是在哪里?”许栀和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轻飘飘的,“不是要回去吗?”
陈允渡伸手搭在她的肩上,放轻自己的嗓音安抚道:“在医馆。是我不好,你可能病了……”
“病个屁!”大夫依旧是一连悲天悯人的慈祥脸,说出来的话却和那一张脸十分不合。要不是医德支撑着,怕是要忍不住翻一个白眼。
“你娘子身体康泰,没病没灾,会不会说话?”大夫呵斥了陈允渡一句,转而道,“她就是醉了。”
陈允渡:“可……”
可他抱着酒回来的时候,欧阳学士还拍着胸脯说这是果酒不醉人呢。
“可什么可?”大夫说,“我坐诊四十三年了,还能诊错不成?你身为人家相公,也不盼着点好?”
陈允渡抿了抿唇:“我并非此意。”
许栀和听到两人的交谈,短暂地清醒过来,她举起手小声说:“那酒是长辈给的,说是果酒……陈允渡,其实刚刚在路上我就想说,我好像只是醉了。”
大夫觑了她一眼,表示怀疑。
这果酒闻着香甜,但后劲十足,会随着时间的推延上脸,后面那时候,她八成已经醉了。
“那你怎么不说?”大夫对待两人的脾气并无差别,直接道。
许栀和有些羞惭:“我忘了。”
大夫:“……”
果然沟通不了一点。大夫在小药柜中翻翻找找,取出一枚药丸,“这是葛根枳椇子蜜丸,作解酒之用,你喂给你娘子。”
陈允渡应了一声,接过药丸喂到许栀和嘴里。
许栀和服用后,感觉喉咙里漫过清爽甘甜的味道,她眨了眨眼睛,视线重新聚焦。
明明和其他人一样,图喜庆只喝了一杯而已,怎么她醉成了这样?
许栀和百思不得其解。
大夫见她用过药,对陈允渡又嘱咐了几句,“ 娘子用的酒水不多,不碍事。这枚药丸就当我送你们了!你也别杵着了,赶紧回去吧!”说完,他继续收拾自己的东西。
现在回去,还能赶得上子时之前和家里人吃几口饭。医馆平日里不得空闲,他下午的时候就开始盼着了。
第105章 作业 “要不是你醉着……”
陈允渡见他繁忙,从袖中将剩下几十文钱放在柜前,扶着许栀和出门。
微微犹豫之后,陈允渡轻声问:“还要不要背?”
刚刚许栀和的意识不算清醒,安静不吵不闹地任他背着,现在知道自己只是醉了后,不一定愿意。
他问的很谨慎小心。
夜风吹散了她脸颊的温热,她的意识处于一种既清醒又迷茫的状态中。两人在流转的灯火中对视了几秒钟,又像是过去了很久。
陈允渡的侧脸看起来仍旧清隽,眼眸中带着点点暖意。
“我背你。”陈允渡试探,“好不好?”
许栀和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情况,半响,朝着他张开胳膊,“那你背稳一点哦。”
陈允渡害怕颠簸她,主动俯下身,直到许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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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爬上他的后背,双手搂在他的脖颈上说了声“好啦”之后,才缓慢起身,一步一步走得稳当。
背上的重量轻若鸿羽,带着白云的软绵和花朵芳香,和过去纯粹的花香不一样,今日的她身上还混杂着一股暮春时山林桃树结果的果香,一点微醺醉人的酒味,轻易引人沉沦。
陈允渡的托着许栀和的手紧了紧。
汴河两岸不夜城,依旧各有各的热闹非凡,喧嚣沸腾。他的目光掠过戏法匠人喷出的长长火龙之上,毫无波澜。
他已经将一整场将临的春日背在背上。
许栀和右手握住左手的手腕,右手牢牢捏着香榧的油纸袋,她安静地趴在陈允渡的背上,将下巴支在他的肩颈处,一个姿势趴得久了,会晃一晃脑袋,细碎的散发会蹭过他裸露在外的肌肤。
偶尔有呼吸扑落在他的耳廓,陈允渡不愿意在这样静谧美好的时候有非分之想,只能将注意力落在路面。
今天回家的路格外漫长。
陈允渡漫无边际地想:要是这一段路能再长一点就好了。
许栀和偷偷伸手比量了一下两人肩膀的宽度,意识到差距后移开了视线,默默看向一旁的河面。
河面上倒映着两岸的灯火,被水浪涟漪晃动成水中的星汉,她看了一会儿,忽然问:“为什么除夕没有月亮?”
陈允渡半是出神,剩下的半分心智全在走路上,怕自己走得不稳会摔碎春日。
模糊之中听到许栀和的问题,他微微愣神,然后询问:“什么?”
许栀和重复了一遍自己刚刚说过的话,“为什么除夕没有月亮?”
这次陈允渡听清了,他的嗓音染上了夜色的沉静与温柔,低声说:“天象循轨,月有盈亏。朔望之序,肇自阴阳。除夕者,岁之终章,月之晦夜。”
许栀和没有听明白,但不妨碍她似懂非懂地点头并捧场:“哇,原来是这样啊!”
陈允渡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悦耳,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声音带着一丝浅淡温和的笑意:“嗯。月轮悬天,循周天而列序;阴阳迭运,统万物以成章。”
“春分月皎,蛰虫惊而草木萌;夏至辉盈,百谷长而蛙声沸。秋夕清辉,金风送而雁字斜;冬夜寒魄,霜雪降而松柏挺。”
他像是单纯赞叹万物四时,生生不息。
许栀和听着他口中平仄起伏得度的话语,眉眼弯成一枚小小的月弧,她发自真心赞叹:“陈允渡,你懂的好多呀。”
陈允渡耳尖连带着脖颈都透出淡淡的绯红。
后来的一路上,许栀和都在小声问着各种不同的问题。
陈允渡意识到了一件事,喝醉的许栀和很乖很安静,但是问题会变得格外多,她的想法有时候甚至会让人费解,就好比会贴近他的耳边问:
“腊梅在冬天开花,是因为知道除夕快到了,所以提前起床打扮吗?”
“如果对着北斗七星许愿没有寒假作业,星星会不会装作集体没听见?”
“压岁钱太多了的话,会不会撑破口袋,像撒豆子一样掉出来?”
有些陈允渡尚且还能作答,但更多的时候,他都是在低声询问:
“寒假作业是什么?”
“压岁钱?是厌胜钱吗?”
陈允渡稳扎稳打地走在青石板铺就的地面上,即便走了长长一段路,他身上依旧看不出来什么疲累,依旧是泰山崩于前临危不乱的从容淡定,却无人知晓,他佯装清冷的嗓音下,心已经乱如麻,溃不成军。
鼻尖是许栀和身上的淡香,耳边是她轻柔脆甜的嗓音,他能尚且理智地和她对答如流,已经费尽全部力气。
许栀和将左右手对换,然后才说:“寒假作业,就是年节在家中时候书生需要完成的策论和诗词歌赋,至于压岁钱,就是厌胜钱。”
陈允渡感觉自己的眼睫前弥漫了一抹潮湿,好在巷口小院已经近在咫尺。
一步两步,推开门扉的刹那,他身上几乎要被浸湿。
方梨和王维熙都已经休憩。他动作轻缓地将许栀和从自己的背上放下来,然后半蹲在她面前,问她:“渴不渴?”
许栀和无意识地舔了舔唇,今日在外面走的时间很长了,她的唇角有些干燥,微微泛白。
而她的眼眸却是潋滟的,笼罩星云和晚风,乖巧灵动得不像话。
陈允渡抬眸看着她,见她点头,本想要起身去倒一杯热水过来,但此刻,他改变了主意。
“看着我。”
许栀和不明所以,依照他的指令看向他。
陈允渡就着抬头看她的姿势微微抬腰,将唇落在她干燥的唇角,在她瞳孔放大的时候,耳边响起了低沉的嗓音。
“闭眼。”
许栀和没有照做,她往后躲闪了一下,唇齿间发出模糊的音节:“要喝水……”
可一句话还没说完整,略带凉意的指尖固定住她的下颌,几乎是略带强迫地让她俯首,再次吻住她。
细密的吻中隐约有水声交融。
许栀和用自己所剩无几的意识搂住他的脖颈,学着他的动作将舌尖探出,主动寻找可以触及的水分。
干燥的冬日,一切都那么潮湿。
一吻结束,陈允渡主动后退,但许栀和还没有知足,分开还不到一瞬,她立刻往前追了上去。姿态全然放松,好像坚信眼前人一定能接住自己一样。
陈允渡紧紧将许栀和抱在怀中,他像是抱着一朵花瓣,任花瓣在他身上煽风点火,成燎原之势。
许久后,许栀和才倚靠在他的怀中轻声喘息。
陈允渡安静地环着她。今日她穿着浅粉色的长裙,柔顺的长发挽成一个漂亮又不会太过古板的发髻,一日奔波,她原先梳整齐的碎发散了出来。
他伸手将她刚刚缠绕在脖子上的发丝轻柔地拨到身后。怀中人忽然动弹了一下,像是小猫在暖阳下忽然翻了一个肚皮——缠在脖子上刺挠的发丝被整理,舒适程度无异于一觉到天明。
陈允渡保持着并不舒适的姿态很久,等到怀中人的呼吸渐渐平稳,才将她打横抱起,放在床上。
手中的油纸袋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地上,香榧散落一地,陈允渡却没有第一时间理会,目光落在许栀和的身上,久久没有移开。
他准备起身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衣服被许栀和紧紧攥在手中,已经困乏的人低声说:“你要去哪?不一起睡吗?”
陈允渡忽然就觉得自己的忍耐力很可笑。
忍了那么久,但只要简单的一句话,就前功尽弃。
明明知道她的意思简单无瑕,但他心中仅存绮念,所以即便是简单的接触,都会让他方寸大乱。
……
晨光熹微,鸟雀啼鸣。
许栀和睁开眼睛,先晃了一会儿神。
昨夜的记忆陆陆续续回来,她想起自己扑在陈允渡身上啃了又啃,脸忽然越来越红,从耳朵一路红到了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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