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就这两把斧,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
旁边的李二牛好声好气道:“话不是这么说,我们之所以巡逻不是为了正面和狼群对上,是为了震慑它们,不让它们再跑到村子里。”
说是要剿灭狼群,可不能什么都不准备就与狼对上。
那不是剿狼,是被狼剿。
青壮年白日要加紧锻炼,好些人的异能也该抓紧训练起来了,刚觉醒时什么样,如今还是什么样。
不说可以一打三吧,起码真对上了不至于像之前那样只会大喊着乱砍,狼没砍到自己先没一滴血。
这都是丢人了,是丢命。
若是连杀鸡都不敢,还敢指望你能从手底下活下来不成。
而尚未与狼群真正对上的日子里,夜里自然就得安排人巡逻,不然山脚的村人又有几个能活?
李二牛说完又后悔了。
因为下一刻,耳边又传来不服气的抱怨声,“这村尾也没几户人家了啊,他们怎么不一起搬走。我们辛辛苦苦巡逻,他们倒好,安安心心睡大觉,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事情一出后,村尾好些人家才意识到其中的危险来。
在地动中毁坏的房屋,好些人都只是抓紧修了几间土砖房又或者是茅草屋出来,围墙是没有的,多是篱笆。这种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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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狼真上门来,他们一个都跑不掉。
就像先头那两家人一样。
他们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家,赶忙着收拾东西借住村子里的亲戚家,有的人更是直接搬走了。
一天下来,村尾顿时安静得有些吓人。
只不过等闹哄哄的祠堂商议结束后,夜里安排了村人巡逻,有的人又收拾东西跑回家去住。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大不了等狼来了,再跑就是。
“再说了,我们家又不是在山脚,就算有狼来了,也只能算他们倒霉,谁让他们不搬走的……”这人越说越来劲儿。
李二牛听了这话,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这时候还回家里的住的人除了个别心大的,就是压根没什么亲戚投靠,又或者被亲朋戚友给嫌弃了,被逼无奈才又搬回去。
如若不然,谁又想心惊胆战地睡觉呢。
明明村子里决定要剿狼,这人还大言不惭地说自己能拿下一头狼,结果一得知自己作为青壮年要夜里巡逻后,这人就开始各种抱怨。
李二牛忍不住反驳起来,“你这话就,有些丧良心了。该不会你小哥现在还住在村尾,就是因为你嫌他们一家吧……”
“我不过是随口抱怨,你何必当真。”男子讪讪地闭嘴。
估摸着半时辰一到,男子赶紧开溜,好似后头有洪水猛兽一般。
李二牛嗤笑一声,与交班的俩人说了一声,就往家里走。
上半夜最难守,下半夜好一些。为了不打瞌睡,大家伙也算是出尽了各种招数了,嚼薄荷、闻臭草等等。
到了太阳终于从青山上露出一点点弧度时,柔和的光晕却仿佛利刃划破昏暗的夜空。
伴随了几声喊号子的声音,二三十个青壮穿着灰蒙蒙的短打绕着村子跑来。
打头那人身材挺拔,面若冠玉,在一众黑黝黝的脸孔中格外突出。
巡逻的俩人目露喜意,其中一人将手里的瓜子皮丢到地上,另一人是周小青,他举着手大喊:“山子哥,你们终于来了。”
乔岳跑过来,气息均匀地说,“对,你们有发现什么吗?”
他循例问了一句,周小青摇摇头说没有。
乔岳就领着队伍继续往后边跑。
另一人和他说了一声,就赶紧回家去,周小青还站在原地不动。
他看着田柱子和他二哥的身影,心里有些痒痒的。
十五六的男孩对于习武练拳就没有不心动的。
而且他爹总让他跟着山子哥行动,问他爹原因,他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熬了半晚周小青觉得自己尚且精力十足,然而小爹肯定在家里等着他。周小青就是铁打的,也不敢这个时候跑去一块儿练拳。
他三步并作两步往家里走。
乔岳他们一行人先绕着村子跑了两圈,而后在后山列成两队开始跟着前头的乔岳和田柱子一下一下打着拳。
打完拳也才卯时中,一行人各回各家。
天色尚早,秋日里好些人懒得偷闲,这个时候才起来。
在院子里洗漱时还能瞧见大汗淋漓的青壮大摇大摆走过,“真精神啊。”
说罢这妇人忍不住看了下蹲在墙角抽旱烟的老汉,若是早生二三十年……
回到家,乔岳先跑去打了一桶温水擦洗,穿着一身干净的衣裳,开始满院子找人,小小声地喊着:“初月……”
“小爹……”
乔岳从灶房出来,往房间走,依稀听见方初月的声音在屋里传来,“我在这。”
他推开房门,方初月站在柜子前整理秋衣,旁边的凳子上摆了好些衣裳,叠得整整齐齐。
“这是你我的秋衣吗?”乔岳蹭到旁边去,有些“明知故问”起来。
前几日下了雨,夏禾他们就把秋衣从柜子里整理出来,重新洗了挂起来晾晒。
整理衣裳的时候,乔岳自己都在场。
“对啊,昨日晾干了,我瞧你还未回来,就先进来收拾一下。”方初月将凳子上的衣裳又放回柜子里。
乔岳“嗯”了一声,把脑袋轻轻搁在方初月的肩膀上。
方初月偏着头,只觉得呼吸间都是身旁那人滚烫的热意,还有澡豆子的味道。
他伸出手轻抚过他的脸颊,气氛有些温馨。
俩人其实习惯了起床的时候黏糊好一阵子再起来,自从村里开始巡逻,时间太匆忙。
而方初月作为哥儿自然没办法跟着一群男人跑步,起床后这段时间都是分开的,俩人还真没什么时间黏黏糊糊。
好不容易今日有时间,俩人抱在一起,就这么静静地感受着彼此的温度。
“走吧,小爹可能从菜地回来了,该做早饭了。”方初月拍了拍乔岳的后背,提醒道。
“好。”
俩人一前一后出门,就看见夏禾抱着一颗大菘菜回来,他将篮子放下,底下还有几个有些小秋葵,还有两块豆腐。
夏禾提醒:“初月今日炖点白菜豆腐汤。”
“豆腐?”方初月看了一下篮子,“小爹,哪来的豆腐啊?”
以前有传言说过做豆腐很简单,只不过他们村子还真没人会做。
任何活计懂行的觉得简单,不懂行的觉得难于登天。
“你马二婶家里来了一远亲投靠,这是他做的豆腐。说是家里的长辈都没了,他一个哥儿被族里吃了绝户,还差点儿被人绑着嫁个村里的老光棍。”
“什么村子啊,这么猖獗。”乔岳皱着眉头,他坐在灶口生火,火烧得很旺盛,火光映在他脸上,光暗交错明显,倒是有些苦大仇深。
锅里的油饼发出“滋滋”的声音。
方初月也有些好奇,夏禾又说:“就你大舅娘……林氏那村子鳌山村,这沈哥儿好不容易跑出来,又没别的地方投奔,就来投奔马二婶了。”
马二婶与沈哥儿的亲缘关系着实有些远了。
如今跑来投靠马二婶,怕是真的无路可走了。
方初月点点头,“这豆腐做得真不错。”
“这豆腐便是他家的手艺,两文钱一块,三文钱两块,我想着许久未有豆腐郞过来我们村子里叫卖,就买两块尝尝。”
事实上夏禾打听得这么清楚,还真不是他想打听。
是马二婶拉着他说的,想要他帮忙介绍合适的男子与沈哥儿相看。
沈哥儿如今十六岁,在鳌山村的时候本来是有一门亲事的,只不过长辈没了后,未婚夫一家就不认这门亲事了。
如若不然,他也不至于连个栖身之所都没有。
他来投靠马家,也没打算长住。
是想着暂住一段时间,找个人嫁了。
乔岳纳闷:“马婶子干嘛找小爹你来当中间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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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二婶与小爹俩人关系可不怎么样,虽说如今交集多了,但俩人还真不是什么聊得来的朋友。
“可能正好我去买豆腐了,我瞧着她不是只与我一人说,就是暗示了两句。”夏禾解释道。
一听到马二婶这话,夏禾本想着装傻充愣,不打算接这茬。
他可不想当什么中间人,夫夫之间处得好最好也就夸赞几句,得几句好听话和一点好处,处得不好麻烦可就大了。
只不过他拒绝的话就在嘴边,又想到了田柱子。
“若是性子不错,问问柱子意见……”到时可以相看相看。
嫁娶这事最是不能着急。
方初月赞同道:“如今村子里事多着呢,总能瞧出他是个什么性子的人。”
三人说着话,这油饼和豆腐菘菜汤就做好了。
乔岳将泥炉点燃烧热,然后提着进里屋,又叮嘱乔小圆不要靠近。
方初月端着瓦煲进去,瓦煲里盛着的是豆腐菘菜汤。
瓦煲放在泥炉上,还在咕噜噜冒着泡。
等夏禾端着碗进来,门一关上,乔岳就把卡牌里存放起来的野猪肉拿出来。
野猪肉早已找机会片好了。
鲜红精瘦的野猪肉一片一片地搭成一座小山,瞧着就十分诱人。
菘菜和豆腐被捞起来,夏禾又给每人盛了半碗汤,而后将野猪肉放入瓦煲里煮,盖上锅盖煮。
野猪肉烫熟后什么都不需要沾,一口下去,肉质鲜嫩又有韧劲,带着菘菜豆腐的清甜和自身的肉香。
大白鹅在桌子旁打转,还嘎嘎个没完。
乔小圆夹起一片肉,看着几个大人,眼巴巴地问:“我可以喂给大王吃吗?就一片。”
乔岳想着,若是不能吃这鹅估计也不会这么掩藏,就点头说好。
“不过得拿清水洗一下。”
乔小圆笑弯了眼,“太好了,大王终于可以吃了。”大白鹅仿佛也感受到这份快乐,在旁边踏来踏去。
一顿早饭,一家四口吃得肚子都圆了,在院子里遛弯。
乔小圆追着大王跑,方初月见状:“小圆,吃饱饭跑来跑去,肚子会不舒服。”
“好哦……”乔小圆一头栽进方初月怀里,仰着脸由着小哥揉他的小脸蛋。
乔岳见小圆这乖巧的模样,正准备伸出手撩拨一下。
就在此时,门外响起一声敲门声,“有没有人在啊?”
“谁啊?”
乔岳出门一看,门口是个长得十分陌生的哥儿。
第83章 怪不好意思
站在院子外的哥儿长着一张鹅蛋脸,弯弯柳叶眉 ,眉眼低垂,手里挎着一个篮子。
“你是?”
乔岳一出声,沈哥儿被眼前高大的男子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他又悄悄抬眼看了一下乔岳,咬着嘴唇说,“我是……沈哥儿。”
“夏小叔在在我婶娘家买了两块豆腐,他把手帕落下了……”
沈哥儿将手帕扬开展示给乔岳看。
手中帕子上的图案是一朵很普通的莲花,乔岳伸出手抽走了那条手帕,拿在手中仔细端详起来。
“怎么了?”方初月走出来,虽是向着乔岳问,眼睛却落在对面的哥儿身上。
“小爹不小心落了手帕在马婶子家,这人顺带过来还,”乔岳将手帕递过去说,“我觉得应该是,你看看是不是?”
男子的手帕多是素帕,既没有图案,只是染上色锁边就成。哥儿的手帕则不一样,上边不仅绣有不仅有各式各样的图案,还有绣上独属于自己的印记。
夏禾的手帕也不例外。
只不过他不是直接把名字绣在手帕的边角处,而是他的将名字藏在图案中。
手中的帕子,莲花的叶子上用稍微浅色的针线绣了一个禾子上去,有些不显眼,得细看才行。
这事知道的人两只手能数得出来,都是夏禾最亲近的人。
方初月指腹在上面摸了摸,笑着感谢道:“这手帕确实是小爹的,还劳烦你送来,这位……”
“姓沈。”乔岳在旁边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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