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那个名叫武俊都的委托者三十二岁，是个大龄单身汉。
他来到调查事务所，陈述自己的情况：“我有偷窥对面楼的习惯……”
说到这里，武俊都有些局促，讨好地笑了一下。
“我用望远镜偷窥对面楼的时候，看到六楼B户人家，那个人在拖动一个人形物体，我觉得，可能是尸体。但我不确定，我怕我看错了。”
第54章 第54章男朋友，你会在意这种安……
疑似目击别人杀人,这是普通市民在理智思考的状态下最刺激惊险的想象之一。
武俊都就是这样的。
他明显又怕又上头，脸都煞白，喝了口水双手比划着继续说,双眼放着八卦的光：
“我住在七楼,对面五楼到七楼的房间我差不多都能看个清楚。六楼B的那户窗户是百叶窗，这很不好，因为叶片往下的时候我就不太看得见。刚好那天晚上,那户人家百叶窗叶片是往上的，所以我就看到了。那个男的拖着一个很沉的东西,因为百叶窗的遮挡,我看不太清楚，但我觉得那好像是人……因为我看到了黑色长头发！”
陈定言敲着键盘记录着武俊都证词中的细节。
听到最后，她说：“我认为我们应该先去报警。”
武俊都却慌忙摆动双手：“算了,算了,因为一方面我又没有证据,还有我是偷窥嘛，怕凶手没抓到反而被警察罚,对吧？到时候脸都要丢完了。”
陈定言稍微恐吓了他一下：“如果6楼B户果然杀人了，我故意接近他，肯定会引起他的疑心,到时候他说不定就发现是你委托我的了，万一找你报复呢？”
武俊都吓得脸色更白了：“啊？真的？”
陈定言：“而且你没有拍照拍视频或者被其他居民投诉的话，一般警察不会主动来管你。”
在陈定言打一棒子给颗枣的策略下,最终武俊都还是决定跟着她一起去报案。
……
不出意外的,受理案子的警察从值班警察，兜兜转转的又落到了孟行霄身上。
陈定言反正也习惯得有点麻木了。
她双手抄在口袋里，准备把这个担子扔给孟行霄后就走人。
孟行霄站起身来的同时从桌上拿起一支笔顺势放进衬衫口袋里：“郝警官今天请假,麻烦你了。”
陈定言转头四处看，看看要麻烦谁。
他那双乌黑明亮的眼睛盯着她，无奈地提醒道：“陈定言。”
陈定言指向自己：“啊？我？”
孟行霄看着她：“嗯。”
陈定言戒备：“我又不是警察，怎么可以随便麻烦我？”
孟行霄看向周围同事。
怀警官接触到他眼神的瞬间立刻闪开了身形，顺便一把拉走了自己的搭档宗警官。
其余有几个没有在忙的同事则看向了陈定言，饱含鼓励地冲她点了点头。
陈定言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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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这是集体蓄谋，但又怀疑是世界意志作用。
她心里的天平在“接下委托赚钱”和“不和这个家伙待一起受气”之间摇摆了一下，最终还是摆向了万恶的金钱。
“一起就一起，反正上次我们也合作过了。下次警局给我个编外呗？”她说。
“应该在考虑了。”他微笑着道。
她鄙夷：“你这种一本正经的人开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他又道：“上次谢谢你。”
上次是哪个上次？
陈定言愣了一下，终于想起“上次”有可能是她因为郑夏寒案揍了他一拳后又说了那些话的时候。
她“切”了一声：“忘了这个吧，我怕你到时候记仇要打回来。”
孟行霄沉默，嘴唇微微扬着。
……
到了武俊都所住的小区。
陈定言和孟行霄先去了武俊都家里。武俊都把自己的望远镜拿出来，放在窗户的位置：“我就是在这里，看到那里的。”
不是很巧，因为对面楼的六楼B户，武俊都所指着的那个房间窗户百叶窗叶片今天是朝下的，基本上看不见什么。
孟行霄例行公事地对武俊都道：“武先生，我们会根据你说的情况展开调查。你这边暂时先保持正常作息，也不要对外透露这件事，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或干扰。”
武俊都点头：“好好，但如果真的有凶手可以告诉我一声吗？我有点担心，我不小心看到这种事，万一被凶手发现了……”
孟行霄：“可以理解你的顾虑，如果确实有风险，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保障你的安全。”
陈定言的耳朵自动忽略孟行霄的套话，她四处环顾，看到武俊都家里不仅有望远镜，还有不少其他摄影设备，便问了一句：“你是做自媒体的？”
武俊都搓搓手笑道：“对啊，不然我也不能翘掉上班来找侦探啊。自媒体这个，你们放心好了，这种大事我绝对不会放到网上去的，在没有查出真相前……”
陈定言忍不住提醒道：“你自己有数就行，不要在网上乱说，大数据会把你推送给你附近的人，包括凶手。”
武俊都急忙应道：“当然，我明白。”
……
离开武俊都家之后，陈定言和孟行霄两人前往对面楼层，两人决定首先调查六楼B户的住户，然后再问问周围的邻居。
电梯门关上。
孟行霄忽然问：“昨天你去买了一束玫瑰。”
陈定言暗中吐槽：不愧是敏锐的刑侦剧主角，这家伙眼睛好尖。
她反问：“所以呢？”
孟行霄的目光在看电梯上行的数字，随口问：“是送人的吗？”
陈定言理所当然地道：“对啊，不然呢？”
虽然她的送花方式有点奇怪，一天往裴勉知的房间门把手上贴一支玫瑰，昨天还算是新鲜的，今天就是陈旧的玫瑰了。但不妨碍这也叫送人。
孟行霄的目光转而从电梯跳动的数字上移开，落在身边的她身上。
他平时便不太笑，此刻更是眉心蹙着，嘴唇抿紧，显得锐利冷冽极了。
陈定言觉得脖子有点莫名凉凉的：“为什么露出一副看犯人的表情？我谈恋爱犯法吗？”
“谈恋爱。”他重复了一遍。
她为自己正言：“我准备好好做人，用爱融化一下我因为天天接触杀人案和婚外情案而变得像石头一样的心脏。所以我正在尝试，但对方还没答应。”
“对方还没答应。”他又重复了一遍。
陈定言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你今天是复读机吗？”
“你是认真的？”他盯着她。
她扯了扯嘴角：“我当然是认真地问你是不是复读机，我也当然是认真地尝试谈恋爱。别小瞧我了。”
孟行霄面无表情地再次把目光投向电梯上行的数字：“……到了。”
突然提起这件事，突然又闭嘴不说了。
最近他经常把公事私事夹杂在一起。
好在陈定言似乎没有在意他的莫名其妙。
到了六楼，两人在安全楼梯间小声商量该怎么接近六楼B住户。
这个方面陈定言比较擅长，她查婚外情委托的时候已经尝试过n个接近方法了。
她决定：“不要打草惊蛇，我先装作走错门的去试探一下。”
“那我呢？”他问。
向来都是单独行动的陈定言还真没考虑到一起过来的孟行霄应该担任什么角色，她思考了一下：“你就当作……”
孟行霄眉毛下压，眼睛微眯，语气有点微妙：“男朋友，你会在意这种安排吗？还是你认为这侵犯了你正在尝试的恋爱关系？”
现在他不仅公私不分，而且语气冲得夹枪带棒的了。
他说完就后悔了：“抱歉。”
第55章 第55章我这样在你面前显得很丢……
孟行霄的状态恢复得还算快,他冷静地收拾好了自己脸上的表情。
“我不会演戏，试探的工作麻烦你了。”他的表情绷着，语气显得格外公事公办地和她商量道。
“没问题。”她说。
她径直走下楼。
孟行霄的视线跟着她,片刻后收回了目光。
他转过身面向楼道的窗户,缓缓呼出一口气，嘴唇又抿起来，无法宣泄的烦躁和懊恼堵在喉咙口。
……
陈定言按了六楼B户的门铃。
片刻后,B户的居民出来开了门。
是一个戴着眼镜黑眼圈很重的男子，他警惕地拉开一条门缝：“请问什么事？”
陈定言装作局促地道：“我来找一个叫吕颖的朋友,她好像住在这个楼里,她跟我说她住在六楼。”
和看起来有点可疑的外表不一样，那个眼镜男倒是很耐心地给她解释：“你搞错了，我对门住的是退休教师,姓周。”
陈定言顺势道歉：“对不起,我可能搞错了,那我再去楼上找找，可能是七楼。”
眼镜男再次好心提醒她：“七楼也不用去了,我觉得你要找的人根本不在我们这栋楼里。我楼上住的是一对情侣，半个月前就去度假了，另一边是空的,不住人。”
陈定言道谢：“谢谢。”
初步试探结束。
陈定言和孟行霄会合。
她把自己的观察发现细致地描述了一遍：“根据他说话的鼻音还有吸一口气的习惯，他的黑眼圈显然是鼻炎引起的。从眼镜片的情况来看他是高度近视，右手手背上贴着创可贴。”
“门缝开得很小,但还是能看到地上扔着不少用过的餐巾纸,应该是因为经常擤鼻涕，家里有点乱，衣服到处乱放。因为鼻炎,家里没有开空调，打开门后没有扑面而来的冷气，衣服是刚套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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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可能因为热，所以在家里脱掉上衣。”
孟行霄没有和她对视，漫不经心地道：“你的结论是什么？”
陈定言觉得有点不爽：“孟行霄，你今天罢工了吗？”
孟行霄面无表情地把他拿到的资料交代出来：“钱智，二十九岁，插画师，单身。”
陈定言还是觉得不爽。
她总觉得孟行霄有点不对劲。
如果他一口气向她把话说清楚，说不定她就能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他身上尖锐的刺刚炸起来，立刻熄火了。
搞得她觉得自己像打地鼠的玩家一样，茫然四顾。
“你没问题吗？”她怀疑地问了一句。
“我有问题的话，你又会怎么做？”他的视线总算移到了她身上。
她鄙夷地道：“你看你现在就是很有问题，你已经严重影响工作了。”
他竟也没有否认，平淡地道：“嗯，我的问题影响工作了，抱歉。”
陈定言服了。
她怀疑孟行霄今天是不是欠揍。
但现在是在工作，她脾气超好地忍耐下来，把话题重新转移到案件上。
“你问我的结论，我认为钱智有一点很可疑的是，他明明看起来超级宅，但对左邻右舍非常了解。”她说。
孟行霄还是理智的，他只是看起来稍微有点死了。
他平静地把他那方面的情况解释了一下，包括局里的同事正在查最近附近有没有失踪人口、钱智的人际关系、电梯的监控摄像头显示的昨天晚上的情况等。
“我把所有昨天晚上进入这栋公寓楼的长发女性找出来了，其中有三名女性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出公寓楼。”
陈定言听到这里无比嫉妒：做警察就是好，可以调取监控做精确的排除法。不像她这个只有职业听起来帅气神秘的侦探，做什么事都束手束脚，连问个名字都要动用十八般武艺。
她总结道：“既然这样就简单了。如果有死者，多半在这三名没有出公寓的女性之内。我们现在只要挨家挨户地去敲门，确认那三名女性有没有全部都在就行——顺便问一下邻居对钱智是什么印象。”
……
走访完整栋公寓楼，两人在车里整理已有的证词。
根据监控显示，所有进出公寓的长发女性内，有三名女性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出公寓。
第一个女性住在3A，今天不上班。
第二个女性和父母一起住在5B，学期结束从大学回来，今天在家睡大觉。
还真有一个女性哪里都找不到。
至少在能敲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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