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这样。”
“算了,不说她了,你今天忙吗?”
迟春萍不愿说,顾若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女装柜台的事她插不了手也帮不上什么忙,听到迟春萍问,便回了她:“还好,先前开了几单。”
注意到手里的内衣袋子,想着迟春萍这会儿心情不好,正好让她高兴一下,她又喊道迟春萍:“春萍,我”
“刚才大厦的人来我们柜台了。”
顾若刚想说她有东西要给迟春萍看,就听迟春萍道。
“他们是来通知丽丽进决赛的,还说你也进决赛了?”
“嗯?”
顾若愣了瞬,很快她点了点头,“嗯,是有这回事。”
“刚才也来柜台通知我了。”
“你不知道,我当时都愣了,没想到能进决赛。”
顾若对能进决赛的事还是很开心的,她刚才其实打算给兰芳说的,但兰芳明显很忙,她就没说了,这会儿迟春萍问起,她脸上便带了笑,要和她分享,但迟春萍却明显没有想听她说的想法,在她要继续说的时候打断了她。
“明天上午的决赛,你要上班吧,有时间参加吗?”
顾若有些意外迟春萍会关心这事,不过她还是回了她:“我准备让彩玲姐替我代个班,到时候我替她上晚班。”
“她不是一直上着晚班吗”
“让她突然上早班她愿意?”
迟春萍声音轻轻柔柔的,听起来却莫名带刺,顾若眉心凝了下。
“彩玲姐上晚班是家里有孩子要照顾,走不开,她先前和我说过了,要是我想调班可以和她说。”
“这次大赛的事她也知道。”
顾若不想人误会彩玲,解释道,但迟春萍过来不是听她说对班有多好,她在这边上班有多轻松舒服的,她抿抿唇:
“你们老板娘呢?”
“还没回来吗?”
“我听我们老板娘说,她去省城做那个什么试管去了,做成了吗?”
接连几句话问出来,迟春萍开始等着顾若和以往那样回她,却发现突然很静,抬头,便对上顾若定定看着她的眼:
“春萍,你对我老板娘的事是不是过于好奇了。”
“你过来是来找我,还是想来和我打听我老板娘的消息呢?”
第53章 厚颜无耻你要点脸行吗?
顾若很少用恶意去揣测过谁,迟春萍是她来大厦第一天第一个对她表达善意,还特地好心跑出来给她消息,让她能找到这份工作的人,她对她只有感激。
一个
多月来,她哪怕在渐渐相处里注意到迟春萍不是她想象中的那么美好,或者说两个人很多观点性格都不一样,她也没因此疏远了她。
但,不是一次了。
迟春萍不是第一次和她打听柜台和兰芳的消息。
她也不是第一次感觉到迟春萍的“恶意”。
恶意,她想到这个词。
她其实能感觉到,迟春萍对她并不算喜欢,不是真的要和她做朋友。
顾若朋友很少,不太知道朋友之间具体怎么相处的,但她和彩玲,许美芝小霞她们相处起来的时候,总是很自在,刚开始说话聊天的时候她还会顾忌,觉得自己刚来的不要插嘴好。
这些时间熟了,她们都有什么说什么,一起在食堂吃饭,小霞许美芝她们聊的八卦不适宜的时候,她也会出声提醒了,许美芝会嘘她胆子小,但也会收敛下来,声音放小或者回柜台再拉着她们悄悄说。
但在迟春萍面前她做不到这样,她和迟春萍相处一直很被动,多数都是迟春萍说她听,迟春萍问她答。
相处不到十分钟就没话题了,她其实也疑惑过,分明和她相处得不算自在,迟春萍为什么还来找她。
想来想去,她也只能想到因为她们都是外地人,迟春萍可能觉得有些抱怨的话更好对她说。
结果不是。
人家不是冲着她来的。
“你当初特地跑出来给我说这边柜台招人,就是打算好要是我能顺利留下来,好给你递你想说的消息是吗?”
顾若手指紧了紧手里的包装袋带子,抬眼看向迟春萍。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就是随便问问。”
迟春萍没想到顾若会发现,她来不及想自己哪一句话出了问题,她慌一瞬,很快撇开脸一声。
她不承认,顾若也不在意,她轻吸口气,继续道:
“我老板娘的事我不清楚,就算我清楚我也不会告诉一个破坏别人家庭的人。”
“你以后别来找我了,我们不是一路人,我不是本地人,更请不起你吃贵的糕点和饭菜,相处起来只有彼此尴尬不自在又何必呢!”
顾若说完就要回柜台,却在转身的时候忍不住看了眼迟春萍,其实她早该发现的,迟春萍是外地人,在大厦这边上班也还没一年,但她穿的吃的都是最好的。
她原来并不知道迟春萍的衣裳包包鞋子多少钱,她才过来这边一个月,在老家那会儿能吃饱饭都不错了,接触的衣裳面料也更多是土布,绵布,涤纶或者麻布。
什么真丝,貂毛,羊绒她只在书上见过,大厦里各个柜台的衣裳皮鞋牌子,她也是最近才把它们记牢。
但也就记牢了,具体的什么风格款式她完全不知道。
她不知道,许美芝小霞却再了解不过,许美芝不止一次问了她,迟春萍在女装那边能拿多少钱一个月。
她起初对许美芝问这个问题还感到不解,只回了她不清楚,迟春萍没和她说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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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小霞告诉她,她才知道,迟春萍的衣裳没有一件低过千,脚上的鞋也是大厦最贵的鞋柜里的,一双也要上千块。
她那次看她穿的那件雪白的羊绒大衣,是依恋里面的,依恋里的外套没有哪件是低于三千以下的。
小霞说她之前去依恋逛过,也看上了一件外套,却没舍得买过。
小霞在化妆品柜台上班,她们柜台的化妆品都是外国货,价格并不便宜,一套化妆品算下来比她们柜台的内衣还要贵点,她提成没有兰芳给到她和彩玲的提成高,但也有快一个点了,每个月基本上也有个三千左右工资。
她还是本地人,吃住都在家里,又是最小的女儿,她爸妈宠她,她的钱都自己存着,给自己当嫁妆用。
也就是说小霞的工资都随意她支出取用,依然没舍得买那么一件外套。
她不舍得,迟春萍却舍得,甚至不止一件这样的外套。
她那个时候还替迟春萍找了个合适的说法,说可能是她们柜台打折促销的款,再加上她有员工折扣,会便宜很多。
迟春萍才二十,爱美的年纪,对自己舍得一些。
小霞当时对她的说法不置可否,后面迟春萍每次来,她和许美芝两个都避得远远的,现在想来,她们应该是察觉到了吧。
只是碍于没有证据,她和迟春萍又交好,不好直说。
之前她们在一起讨论的时候也说过,楼上电器说看到的是个头发短卷的女人,和许美芝发型有些像。
迟春萍和许美芝就是差不多发型。
只是,为什么呢。
迟春萍才二十,兰芳老公柴新毅比兰芳大七岁,都三十八快四十的人了,农村结婚早的话,他都能当迟春萍爸了。
迟春萍长得漂亮,在大厦上班,工资也不低,就算她想找个本地的,去这边的婚介所走一趟,也该很容易的事。
之前她接过一个干婚介所的顾客,那顾客很善谈,还问过她有没有嫁人,给她介绍对象,说她手里好些优质小伙,本地的外地的都有,还告诉她,余暨这边看着本地人外地人区别得开,但各自婚嫁的比边上乌市,暨城这些地方要多多了。
家里有女儿的喜欢招外地小伙当上门女婿,家里有儿子的也能接受外地儿媳妇。
看似排外其实又没那么排外。
如果说迟春萍是图钱,柴新毅也不该是她的选择。
柴新毅只是个文化宫的副主任,听许美芝说,她有个在文化宫的亲戚说的,柴新毅这个副主任是靠砸钱才上去的,而且靠的还是兰芳的关系。
柴家一大家子出息的几乎没有,也就分了点拆迁款做底子,那点拆迁款在前些年还能够看,经历了几年前的价格大闯关以后,拿到余暨也就能买套房子。
柴家的发家,其实全靠兰芳会赚会打算,在拆迁最早的时候就给柴家买了套大院子的房子,之后又拿着剩下的拆迁款在开发区那边买店面做生意。
几年前,开发区也遇到拆迁,她又拿着开发区店面拆迁的钱在市中心置换了双开间的大店面,还把楼上租给了人开宾馆。
可以说,柴家的钱都是兰芳赚的。
包括这边柜台,也不是迟春萍说的靠柴新毅的人脉关系拿到的,是兰芳自己的关系,之后再通过半卖半送内衣认识了商场其他科科长。
许美芝老公是楼上科长,对这内部的事再清楚不过。
这些,迟春萍都知道吗?
“其实你想过吗?你看到的只是你以为的光鲜,那个人可能并不是你想的那么好。”
顾若盯着迟春萍柔丽青春的面庞,没忍住出了声。
女孩子在这世上行走艰难,行差踏错不能回头了更难上加难,哪怕不喜欢迟春萍这样的品性做法,她还是忍不住想给她提个醒,不想她被骗。
“柴家的情况我听说”
“你懂什么?”
“你才来这边多久?以为和几个本地人混熟了,就想教育我了?”
顾若想告诉迟春萍柴家的一些情况,迟春萍却突然神情激动的打断了她。
刚中午饭过一点来钟,大厦里逛的人不多,过道里没什么顾客走过,几个柜台也就对面一家鞋柜有一个顾客在试鞋,迟春萍不算大却绝对恼火的声音多少弄出了点动静,一双双眼睛分别注视向这边。
迟春萍也意识到,她攥着手,柔丽的脸泛着阴色,过了会儿,她才看着顾若压低声音,“你喜欢过穷酸日子,我不想!”
“你出来有男人靠,男人还认识大老板,出好几倍工资要他去干活,我呢?我有什么?”
“你知道我怎么来的余暨吗”
迟春萍是徽城人,她家里有四兄妹,她是老三,大哥二哥分别娶了嫂子,最小的妹妹因为是老小,她爸妈都宠着,加上人聪明成绩好现在还在上学,只有她排在中间不上不下,受到的关注少,家里什么累活脏活她都得干。
初中读完,她许多小姐妹各自嫁人的嫁人,继续上学的上学,她爸妈却一点儿没打算,让她在家帮着带两个嫂子的孩子,迟春萍不耐烦带孩子,刚好过年她表姨父他们从余暨回来,一家人好像在在发了大财的样子。
再看她表姐出去不过一年,身上新衣裳新皮鞋,脸上那常年风吹出的两坨红都没了,皮肤比在家的时候白净细腻很多,以前在家的时候,她们站一块儿,大家都夸她模样好,现在大家都注意着表姐去了,一个个问她衣裳,皮鞋各种。
连迟春萍偷偷喜欢的人都上了她家去提亲。
迟春萍和男的算认识,以前他们一块儿去上学的时候,她能感觉到男人经常偷看她,可现在就因为表姐一家挣钱了,表姐变洋气漂亮了,他就喜欢上了表姐。
一个过年,就成了她表姐夫,还打算跟着表姐一家出来打工。
迟春萍失落又不甘心,她找上父母,和他们说她也要来余暨打工。
表姨父一家多风光回来她爸妈都知道,听到她说要出来,也动了心思,当天就去找了表姨父一家。
原本以为会很容易,哪知道他们却不同意,说外面乱,她是个小姑娘,跟着出去万一出了什么事他们担不起这个责任,总之就是各种推脱。
她爸妈觉得被拒绝了抹不开面子,回来还冲她一顿骂,让她死了这个心,说人家不愿意带,她也别去上赶着,说她年岁也不小了,等过段时间他们去找找媒人给她相看。
找什么媒人,她不想待在乡下,她想和表姐那样穿漂亮衣裳,挣大钱。
他们不肯带,她一个人也可以,跟在他们后面就行了。
所以,打听到她表姨父一家出发时间后,她偷了家里的钱拿上行李跟在他们后面上了火车。
她家不算富裕,家里有个读书的小妹,两个嫂子嫁进来后也当起自己小家的家,原来两个哥哥在外面做工挣的钱也不再上交给她爸妈了,哪怕她偷完家里所有的钱也买不起一张火车票。
她只能用逃票的方式,哪知道刚上车,火车刚开没多久就给乘务员发现了,让她补票她没钱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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