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看门的人大概是听到了外面动静,高喊了声:“谁在外面?”
“是我哦!三柱子嘛!”
不多时,大队部的大门从里面被打开,睡眼惺忪的中年人从里面卸下了大门上的长木栓,待看到门槛上趴着的湿漉漉的人,吓的差点直接向后跳了起来,发出一声怪叫,以为从小到大听的鬼故事里的水鬼爬出来喊门来了,忙推门又关了起来,被自称三柱子的中年男人抵住大门:“你干嘛你干嘛?没看到门槛上有人啊?”
里面男人听到三柱子的声音,这才确定真的是人,不是淹死鬼趴门,三魂这才归了位,拍着胸口说:“人吓人吓死人了喂!你大晚上的不在家睡觉,跑这里做什么?这是哪个啊?怎么一身湿?害我以为是水鬼上门了呢!”
名为三柱子的中年男人也不说话,只闷不吭声的把江心莲往里面搬。
看守粮仓的男人也来帮忙,触碰到江心莲冰凉的脚腕,和她身上黏腻的触感,差点没将她扔出去,臭的他整个人都一阵:“这是掉茅厕里面了吗?怎么这么臭?这是什么人啊?你不会是从茅厕里捞出来的吧?”
名为三柱子的中年男人不耐烦:“你赶紧搬,有没有热水,给她擦洗一下。”
他上手抬江心莲的胳膊时,才发觉江心莲好像发烧了。
对于她会发烧他一点都不奇怪,江心的水多冷啊,在水里泡了那么一会儿,又到船上来吹夜晚的江风,不生病才怪。
他之前也是怕她被江风吹生病,才想把她送到卫生院,没想到人都还没送去,就已经烧起来了。
嫌弃地抬着江心莲脚腕的男人说:“这大半夜的,我哪里搞热水去?”
别看许明月家里好几个暖水壶,实际上暖水壶这东西在大河以南,依然是奢侈品的存在,只有极少的几个干部家庭里,有一个暖水壶,那都是全家的宝贝,大队部这个他只在晚上才来睡的地方,怎么可能有暖水壶?没有暖水壶,哪来的热水?
夏天天热,大队部的堂屋里就有竹床,两人将江心莲抬到竹床上,江三柱就往后院的厨房方向去:“你去荒山喊下张医生,我去烧热水。”
为了看守前院的粮仓,后面的门一道一道,晚上全都是用木栓栓住的。
住在大队部的男人还好奇地一边帮他解开绑在门上的长木栓,一边调侃地问他:“这是哪个啊?怎地这么臭?你们不是晚上去偷人掉茅厕里吧?”
差点没让接下长木栓的江三柱一木栓给闷死,被打的嗷嗷叫的男人嬉皮笑脸的躲避,“行行行,别打了,我开玩笑还不行吗?”
江三柱将长木栓靠在门后面,自己去了后院的厨房烧热水,只留住在前院看守粮仓的男人转身去荒山请张医生。
由于屋里太暗,他走到堂屋柱子旁的时候,顺手拉开了电灯,眼睛不由自主的朝江心莲看了一眼。
她散乱的头发遮挡在脸上,看不清她的面容,浑身湿漉漉的,散发着难闻的臭味,就跟死了多时,尸体都腐烂了爬山岸索命的水鬼没两样。
他吓得腿脚一软,差点没左脚拌右脚的摔倒,忙连滚带爬的跑出了大队部,头都不敢回的往荒山跑,生怕刚刚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觉,根本没有江三柱,只有爬山岸索命的水鬼。
他忽地愣了一下,一股凉气从他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直吓得他浑身汗毛都战栗了起来,整个人都僵直了一般!
江三柱不是被建军书记派到吴城办事情去了吗?
那他刚才看到的人是谁?
第344章 第 344 章 他头也不敢回的往荒山……
他头也不敢回的往荒山跑, 却不是往卫生院跑,而是往许明月家跑。
在他看来,卫生院里面躺的全是女人, 一个刚生产没多久,一个怀着孕, 剩下的老的老小的小, 加上划伤本就阴气极重, 一群阴气重的人集中到一块儿了,他哪里敢去?脑子里唯一想的,就是去许书记家找许书记。
许书记别看是女人, 还是怀了孕的女人,可她是官啊,是官就是有国运护体, 百邪不侵的。
此时他脑子里各种关于小时候听过的鬼故事都显现在了脑海里,什么天亮之前阴气最甚, 鬼的力量最强,什么人的肩膀有两团保护着你的火焰, 不能回头,只要你一回头,肩膀上的火焰就会随着你回头的动作熄灭。
甚至来到荒山的时候, 过去种种关于荒山闹鬼的传说也都飞进了脑中, 他此刻眼里就只有荒山的那座院子, 连滚带爬的摔倒在许明月家院子前, 哭天喊地的拍着院门:“许书记!许书记!救命啊许书记!”
许明月睡眠质量特别好,怀孕之后更有一种雷打不动的安稳感。
但孟福生睡眠很浅,稍微一点动作就能惊醒。
和许明月在一起后,稍微好一点了, 不会在夜里一个晚上惊醒无数次,不会在夜里睁着眼睛到天明,可他依然在第一时间惊醒过来,第一反应就是去看许明月有没有被吵醒。
见她依然睡的香甜,原本因为深度睡眠中被惊醒而难受的皱眉的表情,不由哑然失笑,又轻轻的起床,打开了房门。
门外的男人听到里面吱呀一声,惊的心底一颤,尤其听着里面仿佛无声的脚步声越走越近,他就越来越害怕,怎么许书记不说话,走路也没声呀?
他已经吓的牙齿直打颤,越是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脑海中就越是想象各种见鬼的画面,只听里面的门栓发出咔哒两声被抽出撞击的声音,院门被打开了。
跪趴在院门口的男人差一点小便失禁。
孟福生先是看院子门口没人,再低头一看,趴着一个人。
被吵醒的他面色很不好的幽幽问他:“你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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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做什么?”
跪趴在院门口的男人看到孟福生,先是心肝儿一颤,接着哇的一声哭出来:“孟技术员,有鬼啊,快快快,快关门,有鬼!有鬼!三柱子的鬼魂回来了!”
他连滚带爬的往院子里钻,嚎叫声惊的原本趁机的荒山里鸟群惊飞。
孟福生真是想拦在门口都等不及,就被他这么连滚带爬的闯了进来。
“你小点声!”他伸手想捂男人的嘴巴,让他闭嘴,可男子的声音已经嚎的整个院子中的人都听见了。
许明月自然也听见了。
她睡眠质量虽好,可自当了妈妈后,夜里要注意阿锦蹬被子的情况,也习惯了晚上迷迷糊糊醒来,可她此时是真困啊,眼皮抬了又抬,才勉强睁开眼睛,摸了摸身边,孟福生已经不在床上,随拉开了牵引到床头的电灯线,穿着拖鞋走了出来。
男人一看院子的电灯亮了,条件反射的回头看了眼院子外,黎明前的黑暗在灯光下显得周围越发的雾气朦胧,阴森幽暗,尤其是荒山的林子里时不时的传来各种奇怪的鸟叫声,呼呼风声,越发为这种诡谲的气氛添了几分阴森。
他四肢着地的爬进许明月家的堂屋,趴在许明月的脚下抱着她的小腿,哭的是一把鼻涕一把泪:“许书记,许书记救命啊,三柱子的鬼魂回来啦!”
许明月的肚子已经七个月了,晚上睡觉姿势有些困难,此时肚子重,她还得一只手托着,坐在竹椅上,有些头疼的揉揉太阳穴,无语地问:“什么情况你慢慢说,什么救命,什么鬼魂?现在哪里有鬼魂?有些话说出来前还是过一过脑子才好!”
现在可是反封建反迷信,破四旧呢,这话要是让有些人听去,又要不太平了。
被吓的满脸是泪的男人满脸鼻涕眼泪的哭着说:“许书记,真……真的有……”他上下牙齿直打颤,话都说不清洗,还是孟福生给他到了碗热水,顺便把许明月的腿从他怀中扯了出来,让许明月离他远远的。
男人一晚热水下肚,总算恢复了些神志,说:“刚……刚刚,我睡的正熟,忽然有人敲门,我起身开门一看,就看到门槛上趴着一个水淋淋湿哒哒的淹死鬼在往大队部里爬,我吓的一激灵,就看到了三柱子在门口喊我开门,让我帮他把趴在门槛上的水鬼搬进去。”他哆哆嗦嗦的又喝了一口水,说:“原本我以为是三柱子偷人掉茅坑里去了,谁知道一碰到哪水鬼,触感就不对,就像是死在水里好多天,泡化了,手一抓上去就冷的刺骨,还黏糊糊臭烘烘的,像死了多时腐烂了的味道!”
男人哆哆嗦嗦的哭道:“我也没多想,就跟着往里面抬,三柱子就说冷,要进去烤火。”他的牙齿还在哆嗦着,“我是出了大队部的门,才突然反应过来,咱大队哪有三柱子?三柱子不是去吴城办事情去了吗?那那那……那回来的是谁?肯定是三柱子去吴城的路上遭遇水鬼了,被水鬼害跑,回魂来了啊!”
他喝水的时候,闻到自己手上的臭味,忍不住跑出去‘yue’了几声。
许明月也闻到了他身上的气味,有些不好受,又有些无语地问他:“那你到我来是做什么的?”
男人脑袋也懵了一下,回答说:“三柱子叫我来找张医生……”他忽然嚎啕大哭起来:“他肯定是回来吃人来了,水鬼要吃人来了!”
在他看来,三柱子为什么要找张医生,肯定不是为了给那水鬼治病来的,水鬼需要治什么病?那就只有拖人下水,找替死鬼来了。
他是男的,身上阳气重,三柱子就让他来找张医生,张医生一个女人,去了大队部,不得羊入虎口啊!
不怪他这么惊惧,十分确定江三柱就是被水鬼害了,实在是本地的恐怖故事中,听的最多的,就是水鬼害人的故事。
什么吃鱼不能给鱼翻身啦,不然船在河里就会翻船啦,什么掉到河里不能往有光的地方游啦,那都是淹死鬼在害人啦,什么谁家小孩不听话,站在水边上,被水下的淹死鬼抓住脚腕,拖下水啦。
他们从小到大听过的各种鬼故事,几乎都和水有关,本地人对这些关于水鬼的故事是深信不疑的,他们日常祭祀的最多的,除了自家祖先之外,就是河神和龙神,也就是现在破四旧,不给祭祀,不然每年还有在河边巨型龙神祭,来祈求来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的。
许明月听的也是满头黑线,基本确定应该真的是那个叫江三柱的人回来了。
对于江建军安排的什么人去吴城找江天旺,她并没有管,随着她本身身体的不便,管的事情也越来越少,都是她发现问题,吩咐下去,直接由许红桦和江建军他们去执行,其它的不需要她去操心。
原本水埠公社的干部宿舍已经建好了,她该搬到水埠公社去的,但目前水埠公社这边最好的医生,张医生在临河大队卫生院培养学徒,水埠公社唯一一个手术室,也建在了临河大队,为了方便日常医疗,许明月就继续住在了临河大队。
许红桦、江建军、许金虎,各个都是年轻能干执行力强的人,她就像是幕后军师,出主意就行,其它事情自然有他们去办,况且吴城那边派下来的人,还真就需要许金虎去治,别人还真不一定压得住。
许明月听完他的讲述,就知道那个被江三柱带回来的人,很可能就是江地主的小女儿,只是不知是出了什么意外,掉到水里去了,这才湿漉漉的。
她起身说:“走吧,去叫张医生。”
她肚子大了,外面又黑,孟福生不想让她去,想让她在家休息,他去请张医生就行。
许明月拍拍他的手,挽着他的胳膊:“醒了,也睡不着了,不去看看也不放心,一起去吧。”
孟福生是知道自己肯定拗不过她的,就拿了件薄外套给她披上。
夜晚微凉,孟福生和许明月走在前面,大队部看门的男人两股战战的跟在后面,叫了张医生。
原本张医生还想叫两个学徒跟着的,许明月考虑到江地主家的小女儿身份特殊,就没让她喊别人,只让她自己带上医疗箱走。
张医生的医疗箱是本地木匠做的,外面一个木箱子,里面两层,中间有小格子隔开,外面一根布带子背着。
到了大队部,男人还不敢进去,倒是许明月一马当先,大踏步跨进大队部,走到一根木柱的前拉了把电灯的开关,把灯打开,就看到了躺在床上黑乎乎湿淋淋的东西。
乍一看,还真有那么几分像水鬼,大半夜的看到确实有那么几分渗人。
那男人看到竹床上的东西,吓的又是一声惊叫,躲到了许明月的后面。
许明月胆子也大,上前就要伸手去拨弄竹床上人脸上的头发,被孟福生一把拉住手:“我来。”
张医生也拉着许明月往后退,让她在椅子上坐下,“我来看看吧。”
这么多人在,张医生倒是不怕,而是上前先拨弄开江心莲脸上水鬼一样胡乱散在脸上的头发,露出她头发下面苍白瘦削的面容,又给她把了脉搏,看到她这一身湿漉漉的衣服,对许明月说:“还是先将她这一身衣服换了吧。”
这也太臭了,原本身体就虚弱,还穿着这一身湿哒哒的衣服,越发的不好。
在后院烧水的江三柱听到声音,忙跑到了外面堂屋来,吓得躲在许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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