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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霄的八股文水平,就跟某些学生写的作文一样,一写到老师就生病改作业,一写到难忘的事就父母背他上医院,写八股文也需要天赋,像陆晨那种刻板的八股文也能写出花来。
八股文这个东西要想写好很难,它有很强的对偶性,写的时候还要绞尽脑汁注意押韵,写不来的是真的写不来,纯纯折磨人的玩意。
云霄咬着笔杆硬邹了一篇八股文上去,别的同学都交卷了,她才刚刚写好,她是最后一批交卷的人。
知府大人现场阅卷,前面已经很多人都不被取中,云霄心里忐忑,因为她自己知道,她写得也不怎么样。
顾星云看到云霄的卷子吃了一惊,云霄说自己写得不好谦虚了,文还是写得四平八稳中正平和,全篇没有一点犯诲的词语,干净整洁得不像是考试试卷,字也写得很整齐,虽然没有风骨,却规规矩矩,只凭这个字当一个县里的小吏完全没问题。
顾星云在她的卷册上面写了取中两个字,交给小吏登记,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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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笑着亲自把云霄扶起来,上次在王玄月家中他就看过云霄一面,那个时候只惊讶于她的艳色,想不到性格竟然这么老实,看她写得文章就看得出来,他们这种男人,反而就喜欢这种诚实善良的姑娘,当然还要长得好看。
靠近了看云霄,顾星云才发现真不是一般的好看,她的皮肤细腻得没有一丝瑕疵,像最细软的那种白糖米糕,脸蛋上还有淡淡的桃花一样的红晕,蜜红唇,杨柳腰真是无处不堪怜。
云霄知道自己被取中了心里一松,此刻看顾大人的眼神充满了感激,按照规矩她该再次拜谢恩师,每次乡试会试的主考官被考生称为座师,按一些人的看法,是比父母还恩深情重的人,每次考试录取的名额都有限,有时候全凭主考官心意,被取中了当然是天大的恩德。
顾星云扶着她的手臂不让她拜,他有很多门生,但是这么漂亮的只有这一个,长得这么乖乖巧巧的,让人完全没有压制她的心,可惜现在没时间跟她多说说话,顾星云吩咐她明日再来拜见。
云霄交了卷子,走出来的时候只觉得天都蓝了,出来的时候她还听说了一件事情,赵青松好像行文犯诲被黜落了,云霄想起来原著里好像确实有这么件事情,因为没考上功名,赵青松被家里逼着给女主当了情人。
云霄没在意,跟她没什么关系,不过她以前看小说确实喜欢看这一口,什么高岭之花啊巧取豪夺啊。
换以前云霄可能还要听一会八卦,不过今天真的累了,走出来的时候觉得脚步都是虚的,看见她走出来,一直在贡院外面等她的萧钰终于在马车上坐不住了。
萧钰本来公事繁忙,今天是特意空出来的时间,专门陪她来考试,刚刚人太多,他身份太高,被人看见了对云霄不好,但是现在他看见云霄的脸色,立刻下了马车把她抱了起来。
云霄被萧钰抱上马车她也没反抗,反正都那么多人看到了,再反抗挣扎更引人瞩目,她只想赶紧走了算了,她确实觉得有点头晕,还没到晕倒的地步。
同样在外面等着的王玄月看见萧钰把云霄抱起来了,脸色一沉,说是不嫉妒,怎么可能做得到,但是人家正牌未婚夫妻,他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冷着脸下了马车,过去看看。
“我会医术,让我看看,你是大夫吗?抱着她有什么用。”
王玄月冷着脸上了萧钰的马车,幸好这车够大,装得下他们三个人。
王玄月把手搭上云霄的手腕,确认了一下云霄确实没什么事,只是有点累到了,休息半天就好了,不过他还是说:“体虚内乱,要好好调养,到我那里住两天吧,吃点药就好了,明天后天要去拜见坐师,住我那里也方便点。”
萧钰想反驳他府上也有大夫,又觉得这样显得太针对王玄月了,别人以为他多不能容人,还没成亲就把妻子管那么严。
云霄连忙打断两人:“我觉得头不晕了,休息一会就好了,我还是回家休息好了,家里父母都等着我。”
这个提议谁都不偏袒只能接受了,顺便纷纷觉得对方碍眼,以前还没有那么严重,真见面了多看一眼都觉得心烦。
云霄顺利回家了,知道她考中了父母亲人都很激动,虽然没有范进中举那么激动,范进中的是举人,云霄中的只是秀才,她还不如范进,要是她跟范进一样考中举人,后来又考中进士,当上教育局局长,她也要当场发疯。
云霄家里人都很高兴,女儿考上秀才了,他们家会越变越好,就算以后云父退休致仕了,家里几个孩子都有功名,日子也不会过得太过困难。
云霄家里本来准备要庆祝摆宴喝酒的,但是云霄说自己有点累,庆祝的事情改在明天,先让云霄回房间休息。
萧钰把云霄送回来,跟云父云母问过好之后就走了,王玄月没有走,他是大夫,有着看病的名义,呆在云霄闺房陪她一天都没人说什么。
云霄躺在床上无奈地张开嘴吃了一颗药,她觉得自己毫无自主权,都要哭了,根本不想吃药,有点苦。
王玄月已经尽力把药丸做得没那么苦了,看到云霄还在委委屈屈地眨眼睛有点无奈,在外面的时候云霄还是坚强独立的,不过当她太累的时候,这种自控力就会降低,就会不自居地朝身边亲近的人撒娇。
“药很苦,我不想吃了。”
她那种娇滴滴的声音让王玄月听得眼神一沉,看见她居然把药吐出来了,也没有怪她,只拿手帕帮她擦了擦手,等李山等伺候的仆人都有事去忙了,王玄月把她从床上抱了起来。
云霄惊呼,这人怎么这样,她都快睡着了,为什么要吵醒她,但是她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全被吞了下去,在云霄家里怕被人发现,王道长亲得特别急,云霄感觉自己连呼吸都被夺走了,她都快窒息了。
王道长听到脚步声,急忙把她放开,显然没有尽兴,眼珠子还埋在她玫瑰花一样鲜红的唇齿之间。
似乎为了安抚她,王玄月赞同道:“是有一点苦,下次不做这么苦了。”
第32章 恩师说我有举人之资
云霄第二天要去拜见座师,王道长说要跟她一起去。
“我跟知府大人是熟识,正好带你去认识一下。”
云霄作为一个i人,有人带着去交际自然非常愉悦,高兴地答应了。
云家让人准备了礼物,虽然不是很贵重,也价值不菲,现在送上官礼物都不能太小气了,哪怕知府大人看起来不稀罕这点礼品,但是当人下属的一定要送,何况这是决定云霄一辈子前途的恩师,如果他肯提携一下的话,云霄这辈子都坦荡无忧了,很多人想贴上顾大人的门楣都贴不上去呢。
王玄月带着云霄来到顾星云家中,非常熟门熟路地走了进去,都不用门房通报,门房看到他了主动迎了上来问好。
王玄月对门子说:“来找你家老爷,这些东西都是这位云小姐送的,放他书房去,你们家老爷在哪?”
云霄跟着王道长左走右走,走到了一个花园里,花园里有一个亭子,亭子旁边有几石头做的圆桌圆凳,顾大人穿着道袍坐在凳子看书。
他们这里的男的流行穿道袍,有各种各样的,似乎都有一颗求仙问道的心,平时做官不如意就说着要归隐山林,就连云霄都有一套道袍,在学校里穿,让自己显得合群。
这些男的穿道袍也确实好看,把官场上那种蝇营狗苟的猥琐气质都冲淡了,一个个仙风道骨,人面兽心。
顾大人放下书,云霄赶紧上前拜见,王玄月首先拦住了她。
“用不着,这位顾大人爱徒如子,平生最不喜欢学生对他毕恭毕敬,你把他当普通朋友相处就可以了。”
云霄听得大为震惊,简直不敢相信,这个顾大人真的这样平易近人吗?都把她震撼到了。
顾星云顶着王玄月的眼神,只好点头,他又问了云霄一些学业上的问题,“你的时文写得很简朴,字还要多练。”
闲聊两句增进感情,看到王玄月在这里,他是什么都做不了了,有点可惜得看了一眼长得跟朵刚绽放的蔷薇玫瑰一样鲜艳的女学生。
顾星云不是那种喜欢潜规则女学生的色鬼上司,他这种层次的男人要找女人还是找得到,关键很难遇到这么漂亮又合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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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但是看王玄月的脸色,顾星云还是算了,跟云霄说起了她读书的事情。
“乡试排名你肯定也知道了,报喜的应该去过你家里了,本来你们这些生员应该继续读书准备省试会试,但是时局艰难,本次前十名的学生要填补县衙空缺吏职,你刚好在十名之外。”
王玄月冷哼两声:“大人慎言,国泰民安,哪里来的时局艰难。”
顾星云转变了一下说法:“那些太偏远的县衙你就不用去了,你去了用处也不大,况且离省城太远随时有交战的风险。本官府衙里正好还缺个书吏,你愿不愿意来锻炼一下,也免得空读诗书,不通实务。”
云霄听到说她用处不大,她自己也承认,她又不会打仗,就连县衙里的征粮收税户籍缉盗这些事情她也只能慢慢学,她这种培养出来的大学生有个好处,就是什么东西都能学会。
他们这些考上秀才本来应该继续读书,准备省试会试,本朝制度,举人才有被举荐当官的资格,对于穷秀才来说,能够进县衙里当个小吏已经是不错的的工作了,算得上顾星云对她的栽培了,云霄赶紧拜谢恩师对她的恩德。
半路又被王玄月拦了下来,“这都是你恩师应该做的,不必多礼,他老人家不喜欢这一套。”
还没到三十岁的老人家顾星云无语住了。
不能怪云霄多礼,这相当于大学毕业,老师直接安排进了市里当市长秘书,这哪里是大恩大德啊,这对普通人来说简直是逆天改命。大多数普通人考上个公务猿就高兴了,富二代和一年赚百万千万的行业大佬当然不在此列。
对于这样的安排王玄月也没有多说什么,虽然他知道顾星云这小子眼神不太对,不过没办法,云霄喜欢外面的生活。
云霄倒也不是喜欢当官,她只是觉得自己应该做一份事吃一份饭,都是成年人了,她想要自己做主自己的生活,那就要先从经济独立开始,还在向父母要钱,那父母让她嫁给谁她当然只能听从,要有自己的钱才有说不愿意的资格。
云霄的事只是小事,顾星云和王玄月两人都不怎么在意,他们两个开始谈论另外一件事情。
“上次我跟你说的那位卢俊玉,他的管家来举报他在六阳山落草为寇了,还在家里题下了反诗,我原本是不信,可是他自己亲口承认,他在六阳山游玩了四个月才回来,你觉得呢?”
“这种蠢货你随便判了就是了,跟我说什么。”
“卢俊玉一直名声在外,此人武功高强,这么多年扶危济困,乐善好施,也算一个人才,他那管家背主忘义占人家产,这两件事情本来该一起判,可是那卢俊玉一个字不提,倒让本官难做了。”
王玄月懂了,这是爱惜人才了,但是碍于王法又不好明说。
“你不如派个人劝劝他,给他一个轻判,这人原本就家财万贯,在城内颇有贤名,应该不会愿意上山做强盗,恐怕是被人骗了过去。”
他们说这些话也不避着云霄,显然是不把云霄当外人,云霄也乖巧安静地听着不发一言,让顾星云越看越喜欢,他一直好的就是这么一口。
云霄走的时候他还嘱咐人家:“虽然在府衙任职,也要好好读书,准备日后的省试会试,遇到不懂的可以来问为师。”
他们这个时代的规矩,不是科举正途出身的官员升迁都很难,在官场上也颇受排挤,只有举人才能授官,但是最多也八品,秀才就更是只能担任低级的吏员,官员坐着,小吏只能站着回话。
所以要一直考下去,一直考中进士才算出头。
云霄现在哪里想得了那么多,以她的八股文水平,写得那叫一个平平无奇,生搬硬凑,除非省试的考官还是顾星云,好像还真是。
云霄听顾星云那番话,都有点惴惴不安了,难道她真的有举人之资。
现在却没空想那么多,云霄马上就要去府衙里实习书吏了。这也需要好好打算一番。
云霄的父亲就是县丞,他对衙门的那一套运行规则非常清楚,知道女儿居然得到了一个吏职。
要是这是他哪个儿子得到这个职位,那当然高兴非凡,意味着他们家前途无忧了,只要衙门里有人,这家人就有了安身立命的根基了。
但是偏偏是云霄这个女儿得到了这个机会,在大家的观念中,小姐都是被人娇养宠爱的,哪里需要她出去奋斗。
云霄的父亲也很惴惴不安,他派出了自己身边的一个很信任的黄师爷,让他跟着去帮着云霄处理那些事情,黄师爷跟着他很多年了,对衙门里的事情熟门熟路,没有什么事情他处理不来的,连他平时也多倚靠黄师爷。
“要是有不懂的,就让黄师爷教你,去府衙最重要的是小心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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