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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30(第4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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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实上青鸾叛变,游扶桑一点也不惊讶。甚至说早在宴如是的记忆中看见庄玄那张脸时,游扶桑便料到有这一刻。

    魔修亦有道心,而青鸾的道心就是“庄玄”。

    青鸟聪慧却实在一根筋,誓死追寻主人,没什么好稀奇。只是奇怪这庄玄分明是第十六任浮屠城主,缘何摇身一变成了正道剿魔手,也要和她玩什么“正邪不两立”的戏码了。

    真是好笑。

    “但您确信就是庄玄了?要是这姓宴的骗人呢?”庚盈追在后面道,“她有前车之鉴,您就这么轻信了?”

    “庚盈,你比我更加清楚,那些银针在篡改记忆的功效上,只能删除、隐瞒而不能凭空杜撰。”

    庚盈撇撇嘴,默认了。

    游扶桑又道:“再说,宴如是从前从未见过庄玄,又要如何杜撰呢?”

    “好吧,好吧,您都这么说了。”

    庚盈叉腰,赌气地想:您都这么说了,我哪有资格质疑您呢?

    游扶桑彻底关闭殿门。

    殿内徐行几步,床帏层层如云雾,云雾间宴如是重新抱起了她的香炉,倚在床侧,瞥见游扶桑时双眼一亮,压下苍白病容。

    显是噩梦余韵不消,她眼角仍有泪痕,咳嗽几下,未先出声。

    该慰问的,自始至终游扶桑最关心的便是宴如是的身体,可她望向宴如是、望着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心里似有一道鸿沟如何也过不去。

    她是正,她是邪,她们敌对,势不两立。

    于是开了口,语气漠然,甚至还有一些嘲讽的意味,“宴少主可知晓自己昏睡了多久?”

    “我……”宴如是嗓音很沙哑,“不知……”

    游扶桑单刀直入:“是牵机楼的人打了你。”

    “嗯。是牵机楼,陆琼音。”

    游扶桑心道果然,却也奇怪:“你不是回去宴门,如何又碰见了牵机楼的人?”

    “说来尊主要发笑了吧?”宴如是自嘲道,“宴门早就被孤山与牵机楼……鸠占鹊巢了。也许几日以后,宴门要不姓宴了,姓方,姓陆,姓周,谁知道呢。”

    游扶桑怡然:“嗯哼,确实有这样的说法。是孤山周聆把你丢回浮屠城的,她说你是正道弃子了。”

    “嗯,正道弃子,她果然是这么看我的。何止我是弃子?阿娘与宴门也是她们棋局里被架空的一个将,在楚河汉界的战役里耗尽价值,随意丢弃,随意瓜分……”

    不过是借剿魔之名,也让宴门覆灭。

    从哪一步开始错的?宴如是有些茫然地回想着——是了,玄镜,玄镜,都是那该死的玄镜!她想不明白,一面奇怪的镜子,一个莫须有的罪名,怎么就扣在她们头上丢不掉了呢?

    她该生气的,此刻却是无力极了,没力气生气,没力气诉苦,没力气……

    做任何事。

    在这棋局里,她无力做任何事,始终被推着走。无法相信任何人,又或者说,能相信的那些人都被铲除了;而此刻她甚至要去害另一个人……她的师姐……

    宴如是垂下头,不言语。

    游扶桑却道:“关于孤山之事,你知晓多少,都说与我听,好吗?”

    宴如是愣愣地看了她一眼,眼里似乎跳动着什么,她缄默许久许久,再开口时又抱起香炉,“我不知道……太多事情。其实在前年,宴门与牵机楼确实有所来往,阿娘与那位楼主也确实提起过剿魔之意。但我不曾见过那位陆楼主的真颜,也未与她交谈过。阿娘从前做事从不会这样瞒着我,兴许是觉得我会与您通风报信吧……”

    其实这百年宴如是自有修行,也不曾与这已经成为浮屠城主的扶桑师姐有什么联系。游扶桑不主动见她,宴如是也没有追着求见的道理。

    但谁让游扶桑入魔那日,是宴如是替她挡了掌门一记杀招?

    宴清绝心里不想承认也得承认:这师姐妹姊妹情深,剿魔之事是隐瞒或是提防,总不愿意让宴如是知道太多的。

    又或者说,少一人知道,便是少一个风险。如此,事败宴如是不必担起罪责,事成宴如是亦有荣光。

    宴清绝总是这样为女儿着想。

    可是啊,阿娘……宴如是心说,这样无知并不是我想要的呀……

    “宴门、孤山、牵机楼三者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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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联盟,但不知怎么,也许早有预谋,也许事发突然……总之一来二去,孤山与牵机楼暗中勾结,”宴如是低下眼,“宴门还不曾落没时,我听过她们的计策,她们想从浮屠魔气入手。兴许在您面前谈论浮屠令是班门弄斧,总之,我只知晓浮屠魔气是类似传承的,她们也是想由此入手……但也有长老说,浮屠魔气实则是世间人的恶意,永不可消弭,所以才强大又遭人忌惮、易反噬又难以控制……”

    她叹一口气,“再多的我便不知晓了。抱歉。”

    她言尽于此也意尽于此,再多确实不知晓了。

    但也不是一片真心弃明投暗叛正入邪,只是不想对游扶桑有所隐瞒,不想再骗她。

    宴门、孤山、浮屠之事她自己都未厘清楚,再多都是旁人附加于她的言语,她不曾明白真假。她不想成为一个趁手的兵器,不想成为一个只会服从、不会思考的工具。

    再者,她的身上还有血契的束缚,游扶桑是主,她为客,谎言与背弃都是要遭受反噬的。而此刻她大病不愈,强弩之末,应当是受不起那些折磨的。

    可是……

    却也不想背离正道。

    是了,她打心底里仍然觉得自己是正道少主,不能与邪道尊主沆瀣。

    左右都要违背道心,于人于己不利,宴如是选择沉默。

    游扶桑也没有逼她。

    她只是把先前反反复复揣度的一句话说与她听:“宴少主,你瞧,你珍视的正道视你如弃子,而你唾弃的邪道……”

    她的指腹游移到宴如是颈后,血契纹路开始的地方,“而你唾弃的邪道、唾弃的魔气,顺着这血契,护了你一命呢。”

    宴如是眼睫一颤,但仍垂着眼。

    “算了,”游扶桑不想为难她,“宴少主是安宁的白鸽,断是不想再进这门派纷争里去了。往后或孤山或牵机楼,她们要来对付浮屠的,我自会应付,至于你……便好好留在此处,好好养伤,不必参与正邪之争了。”

    做逃兵总好过丢了性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是这样么?

    宴如是沉默了许久,烛火的影子跳动在她眸底。很突然的,她抬起头,下定某种决心似的看向游扶桑。

    “游扶桑。”

    “你也看见了,我对孤山的计策从来一知半解,你说是孤山周聆丢我回来,那必然不只是‘弃子’这样简简单单的理由。她们要借我害你——如何害你,何时害,我都不太清楚,只是,”宴如是望进游扶桑眼底,异常认真地道,“只是想与你说,游扶桑,往后我若做了什么于你不利之事,都绝非……我的本意。”

    她一字一句说:“游扶桑,不论如何,我绝不会是成心害你。”

    第25章 方寸婆娑

    ◎一是医仙周蕴,二是医鬼庄玄◎

    “往后若做了什么于你不利之事,绝非是成心要害你。”

    宴如是把这话说得很认真,游扶桑听着,心里怔忡一下,居然有些手足无措。

    正邪之道,势不两立,她们本就不是一条船上的人,利益注定冲突者,反目分道才是最正常的结局。

    宴如是却与她说:往后我若做了什么于你不利之事,都绝非成心要害你。

    仿佛她们的关系足够她们剥离于纷争之外,天下无双,彼此唯一。

    就算是假的,游扶桑听了也欣喜。

    她成了话本里那种傻子,情娘一句承诺,她整颗心都奉上了。

    难怪都说以深情诱人心无往不利,倘若陆琼音真的知晓她此刻所思所想,怕是要笑得倒下去。

    游扶桑当然知道这样是不行的,自乱阵脚,自露破绽。

    可她有什么办法?

    这宴门少主一句话便将她变回了从前那样青涩少年,而少年扶桑对宴如是向来是毫无抵御还手之力。于是别的都不去想了,只心悄悄说:我一定要护住这只小孔雀,我一定要护住她。

    浮屠殿外长亭欲晚,浮名浮利侃侃,浮云浮生悄悄。大梦一浮白。

    *

    宴如是想与游扶桑商讨的事情很简单,一是揭露陆琼音身份,二是厘清宴清绝在玄镜中究竟探看到什么。

    说完这两道诉求后,宴如是也觉得自己有些异想天开。“甚至陆琼音究竟是谁……我现在也不明晰。我说她是魔修,有魔气,甚至是浮屠魔气,可说了谁信?便是现下世人眼里,陆琼音早是万众瞩目了,而宴门之罪罄竹难书,我这个宴门少主半道逃入浮屠城,也不知是不是与邪道厮混久……说的话几分可信?……陆琼音有一万种法子让我闭嘴。”

    游扶桑静静看着她,看着她抱着獬豸手炉,把自己蜷缩成很小一团,因为茫然和不确定而呈现出的防御姿态。

    “我还是想让宴门立在光下……不敢让宴门蒙羞。”宴如是道,“是以我也想知道,阿娘在镜子里究竟看见了什么。”

    “究竟看见了什么,要这样缄默不语,要这样舍生赴死?”宴如是十分想不明白,“兴许只有蓬莱椿木知晓了。我知道椿木长老推演的规则,谁的犹疑,谁来发问,谁来承担窥察天机的后果。只怕我要亲自去一趟蓬莱。”

    话是这样说,可宴如是稍稍直起身子,又觉得这个计划实在很苍白。她一身伤骨病躯,少说也要先歇个十天半个月才能动身,而蓬莱路远,她又要再在路途耗费十天半个月……

    待她见着椿木,宴门该气绝了。

    “……”

    宴如是一阵气馁,鼻尖居然酸了,从前的她绝不是这么不坚强的人,身对黑云压城,也能说出类似“长风破万里”意气的话,可如今她终于明白,彼时潇洒不过有所倚仗,倚仗宴门,倚仗母亲,而今风雨飘零身世苦,她独自一人又不够强大,混混沌沌一载,好似也没寻到立身之本。

    她要变得更强大,可她现在的修为便是上不足、下有余,同辈里除了这入魔的游扶桑她绝打不过,其余人却绰绰有余;而眼下她需要也并非修炼本身,而是对世间的感悟,这样的东西求也求不得,急也急不来,何况她身在此番境遇里,没入心魔已经万幸。

    “急不来的东西,便要静心等。”母亲曾这样与她说。

    可她现在哪儿还等得起呢?

    她发觉自己不只是修为所困,心计也有所碍,常常不知所措,这也想不明白那也想不明白,是个傻子。

    宴如是的苦恼溢于言表,游扶桑瞥见她,忽而很感慨。

    仿似她们的境遇翻转了,若是从前,宴如是定是其中修行最顺风顺水之人;她天赋绝佳,用过的武器没一个不趁手,宴清绝对她也不吝啬资源,又一身天不怕地不怕的少年意气,在七寸演武台上甚至能打得几位长老措手不及。

    她立在风里,乌发随之飘动,明眸善睐,风流绝代,几分孩子心性。

    很突然的,游扶桑伸出手,轻轻揉开师妹展不开的愁眉。“我与你同去蓬莱。今日已晚,明日晨起再动身,好吗?”

    宴如是似乎愣了愣,恍然抬起眼睛,紧紧盯住游扶桑。

    游扶桑迎上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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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眼底坦然,带了些不易察觉的锋芒。

    两道目光对视,中间隔着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百年已过斗转星移,她们一定都变了,但她看着她,却有一种“无须多言”的信任。

    渐渐地,烛火重新跳动在宴如是的眼眸,她的神色退去暗淡,染上些许欣喜。

    开口却很客套。

    “实在是……多谢尊主。”

    *

    “多谢尊主,多谢尊主,这话真搞笑。”殿门外,庚盈阖上沉重的门扉,鹦鹉学舌一样地学这句话。宴如是与游扶桑的交谈她没听见多少,也不在意这对昔日师姐妹之间的卿卿我我,却对宴如是最后的答谢耿耿于怀。

    “多谢尊主——她装什么?她该谢咱们尊主的可不止这一件事情!尊主总是这样苦心帮她,可我看她分明……”

    她身边的魔修一个劲儿地嘘声,“小声些!小声些!离尊主寝殿还未得几尺,被听见要你好看!”

    庚盈呿笑:“她来了我也要说!谁怕……”

    这个“谁”字没落下,庚盈顿觉不妙,反手挡下两簇魔气凝成的箭矢,又听耳边一道风声,魔气刮在脸上生疼。

    “嗯,谁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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