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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0-80(第4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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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坐在竹林窗前的老人。长老阁后一圈翠绿的新竹,夏夜风动,竹林声涛,悠远宁静。

    椿木正对着这竹林,轻轻拨动烛芯,烛火在她手中一跳一跳。

    宴如是靠坐在榻上,视线也随火光跳动,一下,一下,眼里盈盈波动,泪水便流下来了。

    “椿木长老……”她开口,神辞与六十年前跟在游扶桑身后,为母亲、为宗门来蓬莱问卦时的模样几乎没什么变化,还是那样脆弱,对未知的未来感到惶惶不安。倘若要说不同,那便是,这一刻的她不仅对未知的未来感到不安,也对那些已经发生过的过去无法释怀。

    “椿木长老,”宴如是哽咽道,“我是不是一直都做错了?”

    椿木摇头回答:“很多事情根本辩不清对与错,也没有对与错。”她靠近宴如是,拥抱宴如是,“释怀已过去的,改变可改变的,这是我对你的忠告。”

    “我不知道……我做不到……”哭泣的人语无伦次,“我做不到忘怀,也改变不了什么……我……椿木长老,我好难受,我好难受……”

    椿木抱着她轻轻摇头。

    痴儿……

    *

    夜半三更,周蕴收拾着她那坠满长针短刀的医诊包袱,正从长老阁里出来,金乌在她身后,戏谑问她:“今夜怎么没带算盘?”

    “出来得匆忙,忘了。”周蕴答,“其实我抵达长老阁的时候,宴门主的身上已经全然没有伤痕了,即便胸前那一片肌肤也完好如初……”她喃喃,“我听闻煞芙蓉有神仙效用,却不想连致命之伤也能在一刻钟内治愈。游扶桑身上也没有新伤。是以这二人虽看着渗人,我却没有多费心力去医治,硬要算账的话,宴门主将这一整个床铺都弄得鲜血淋漓……二两银子吧。这是置换床榻与床上被褥的费用。”

    “这二两银子你让她怎么付?”

    “不急,”周蕴只道,“届时仙首大典,我去上门讨债。”

    为了二两银子去举世的典礼上讨债,听起来确实奇怪,但也是周蕴会做的事情。而金乌转念一想——九州万众瞩目的仙首大典,无数仙家厉害人物参与,届时周蕴讨债,何尝不是她以孤山大娘子的身份出席?传闻孤山掌门周聆对宴如是这仙首之名颇有微词,但碍于脸面不得不参与,若是周蕴也出席,周聆再怎么不服气、要作妖,也有人能治她。

    金乌于是问:“你很喜欢这个宴门主?”

    “谈不上喜欢不喜欢,只是正道仙首这种名号,倘若是她,我还算认同。”

    可会想起宴如是满身是血的模样,周蕴又不由得叹一口气:仙首大典……真的可以顺利进行吗?

    金乌忽而道:“周蕴,你是这几年都在蓬莱山吗?莫非是就此定居蓬莱了?”

    周蕴喜好游历,悬壶济世游医,这样几个月乃至几年都待在某一处的情形是不曾有的。

    兼以其对游扶桑、宴如是二人颇为上心,金乌很难不怀疑她另有所图;每每问起,周蕴以“旧友所托”搪塞,金乌全然不信。

    已是不知道第几次发问了,这一次,周蕴说了实话。

    “方妙诚,”她缓缓道,“是因为她们的事情,总会让我想起方妙诚。我没有不爱她,她没有不爱她……可是很多时候造化弄人,还是会错过。”

    这是金乌始料不及的。

    她不擅长安慰人,一出口就是风凉话,于是“哦”了一声,干脆闭嘴。

    又是长久的沉默。

    金乌与周蕴都是喜爱游历的人,相识于不周山,妖修之境。不周山与蓬莱山都惯有“妖”名,却是一个邪性,一个正派:传闻不周山的妖怪都极富杀性,啖人血肉,坼人血骨。好在千百年前战神凤凰在不周山立下结界,阻隔了这些灭世之妖祸世的可能,才保人界安宁。

    周蕴是一个不信邪的人,她无法容忍自己在九州舆图上缺了这么一大座山脉没有涉足,偏偏找到界口,只身前往。

    孤身险境之时,是金乌出手相助。传说金乌是凤凰的后裔,强大却并不嗜杀,巡逻不周山,救下周蕴这般不信邪又中邪的“失足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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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足人类”,这是金乌对周蕴的第一印象。

    娃娃脸,头发乱糟糟,眼神蔫儿坏,这是周蕴对金乌的第一印象。

    二人的缘分便如此结下了。她们都好游历,稀奇古怪的事情见过不少,聊来也畅快。长久的沉默以后,金乌终于又打开话匣:“先不说别的,今日这浮屠城主与宴门主的样子,倒是让我想起很久很久以前,在东海九曲龙宫听过的一个‘仙界轶闻’。”她问周蕴,“你去过九曲龙宫吗?”

    “去过,但没有久留。”

    金乌于是又问:“那你可知道,这煞芙蓉神血的上一个主人,同时也是芙蓉神血第一任主人,是谁吗?”

    “啊……”周蕴这才反应过来,“是九曲龙宫的龙女。她是龙宫的主人,也是东海的主人。传闻龙女呼风唤雨,无所不能,尤其一身芙蓉神血,不伤不败,不死不灭,所战披靡;其品行又冰清玉洁,无情无爱,极有神性。”

    可惜,虽有神性,却并非神明。龙女为青龙所化,是掌管海域与风雨的妖,妖若要成仙成神,便要渡劫。无情无爱的神女,要去渡情爱的劫。

    情劫的对象是天上仙宫里一只小仙,此小仙有仙骨,但术法一般,远没有龙女那样强盛。

    若说小仙与大妖,身份倒是门当户对了,可术法实力而言,小仙真是高攀不起。

    小仙不认识龙女,也觉得这劫数勉强,她于是与龙女道:倘若你不愿意,我就去和西王母娘娘说,能不能换一个……

    龙女高傲,觉得这小仙是在羞辱她,偏偏咬定小仙不放松。

    “其实龙女何等风姿绰约,出尘脱俗,小仙第一眼就动了心。但她知道龙女对她只是渡劫时逢场作戏,于是,不愿意与她交合。”

    金乌道:“这就奇怪了。小仙喜欢龙女,龙女也反过来追求小仙,小仙怎么还不乐意了呢?”

    “你一定没喜欢过别人。”周蕴白眼,“喜欢一个人,回应也好,不回应也罢,都没有办法。但如果那人假意回应,实则别有图谋,那真是……那真是践踏真心。”

    金乌哦了一下,也不知听进去没有。

    金乌继续道:“但龙女想要成仙。是以,她想要小仙的心与身。可是小仙说什么也不愿意,龙女于是心生一计:诱骗小仙饮下自己的芙蓉神血,让小仙在身体与本能之上便离不开自己。”

    “芙蓉神血是好,饮而百病百伤痊愈,修为增进不止,却会让人对喂血者产生依赖。小仙离不开龙女了,每每饮血,神驰目眩,龙女便与她交欢……小仙难以拒绝。堕落至极,才醒悟自己是受芙蓉神血的控制,成为龙女飞升的工具。”

    “某一日,小仙含恨自尽。龙女渡劫失败,不日便沉寂在东海了。这就是故事的结局。”金乌道,“九曲龙宫流传着这个故事,流传千百年,也渐渐有了另外一种说法,身有芙蓉神血之人,倘若倾心她人,以血诱之,方可与之一生一世一双人。”

    周蕴闻言嗤之以鼻:“哼,偷来的感情。”

    “这怎么说?”金乌撅起嘴来,不解道,“龙女对小仙确实不厚道,但这芙蓉神血的说法却没什么问题吧。喜欢一个人能因为她的外形,如小仙对龙女,一见钟情见色起意——那为什么不能因为这一滴血?渴求这些血液,于是渴求这个人。没什么不同嘛。”

    周蕴:“可说到底这些被喂进神血的人还是被蛊惑、被操纵了。她们会对神血起反应,却并非真的喜欢拥有神血的人。”电光石火间,她陡然明白过来金乌突兀地提起龙女悲剧的缘由,“金乌,你的意思是……”

    龙女用芙蓉神血操纵小仙的心,宴如是以煞芙蓉之血——

    蛊惑、控制游扶桑!!

    “不可能,不可能,”周蕴连连否认,“宴如是不是这样工于心计的人。”

    金乌却道:“也许那些天真烂漫都是装出来的。再说,要做仙首的人,有点心机又何妨?”

    周蕴摇头:“你与她不熟识,便不要这样妄下断论。她不是这样的人……”

    “我还说龙女冰清玉洁出尘脱俗呢,还不是作了诱骗的坏事……我与宴如是不熟,你就与她十分熟悉啦?不论是不是,那些煞芙蓉的血已经进入游扶桑身体,她的心脏已因煞芙蓉之血而重构,经脉亦被重塑。如此,她这具身体该是再也离不开煞芙蓉了……”

    周蕴道:“你闭嘴!”

    金乌道:“好好好,我闭嘴。我闭嘴。”又忍不住道,“其实我是觉得,就算游扶桑身受芙蓉血的影响,但她体魄变好,修为变强,何乐而不为?至少瞧宴如是那副样子,应当是很乐意给她喂血的……至于那些情爱故事,耳鬓厮磨者情假亦真,肌肤相亲者魂灵亦合,她们总会……”

    “错。”周蕴立即否决,“蒙蔽真心情真亦假。谎言的土壤之上,无法生长真实的花朵。既然所有的情意和情欲都启于谎言,那么注定没有善终。”

    “……”金乌笑,“没想到周医仙是这样较真的人。”

    “不是我较真,是我觉得游扶桑是个较真的人。倘若她知晓这些,该要受不了的。”

    “嗯?”金乌迟疑一下,眼神在不远处竹林逡巡,仿似正盯着看什么,她喃喃问,“倘若游扶桑知晓这些,她会受不了?”

    “以我对她的认识,应该是的。”

    “啊啊,那我们都玩完了。”

    “?”

    月色之下,金乌指向那一片竹林,“你知道那片影子缘何而动吗?”

    “因为有风啊。”

    “不。因为有人。”金乌道,“先前有人站在那里,静默地听完了我们所有的话。”

    “啊?啊?……”

    周蕴忽然觉得眼前一黑,双腿一软,几乎站不住。

    她颤巍巍道:“那个人……那个人不会是……”

    金乌抱起手臂,闭眼点头,沉痛地回道:“是游扶桑。”

    顿如晴天霹雳,一把劈开周蕴。

    周蕴嘴角抽动半晌,侥幸地挣扎:“什么时候来的?什么时候走的?她听到了哪些?”

    金乌思考几许。

    “自我问你怎么没带算盘,她站在竹林中。自你说‘倘若游扶桑知晓这些定会受不了’,她离开了。”说到这里,金乌尴尬一笑,“也就是说,我们的所有猜测,她听得一字不差啦。”

    第74章 云暗澹兮花狼藉

    ◎大地的眼睛◎

    从“今夜怎么没带算盘?”的揶揄听到“耳鬓厮磨者情假亦真、蒙蔽真心者情真亦假”的争论,游扶桑心里都没起什么波澜,她只看着月下竹林,听着风声,鞋履下踢着小石子儿,神思飞到几千里之外。

    耳鬓厮磨为真,蒙蔽真心为真,有人爱较真,也有人情愿将错就错。

    游扶桑都无所谓。

    只不过,这一个龙女与小仙的故事,游扶桑曾听的是另一个版本:

    龙女为东海之主,受邀前往王母蟠桃宴。仙宫惊鸿一瞥,她钟情于西王母身边,那位垂眸倾茶的小仙。

    这个版本里,不闻情爱的是小仙,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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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深是龙女。

    可惜龙女有梦,小仙无情,而傲慢如龙女偏偏不让步,于是以芙蓉神血诱之——

    渐渐地,小仙更多地注视着龙女了。她从未有这种体验,以为这就是情与爱。

    故事的结局,小仙知晓了真相却无能改变,她不能停止注视龙女;她恨龙女,又爱龙女,在无数的纠结中黯然逝去。有人说是自尽,但千万年过去谁还知道真相呢,不论怎样,恨与自尽,都是违反本能的,求生的本能,煞芙蓉压制下全心爱慕龙女的本能。

    可怜的小仙,游扶桑想,活得不明不白,走得不明不白,可怜,可怜。

    这个版本里没有情劫,没有鲜血浸灌下的情欲,只是一个求而不得剑走偏锋……又误入歧途,两败俱伤的故事。

    从前游扶桑并不知道这故事里的“神血”就是煞芙蓉之血。

    游扶桑也不知晓煞芙蓉之血有那样的效用。

    也许宴如是知晓,也许宴如是不知晓。

    游扶桑慢悠悠走在山道上,背后蓬莱长老阁微微烛火,月色清明,风凉透。游扶桑的喉间仍有一点腥甜,她开始回味,开始想念——

    她也要变成神话故事里的可怜小仙了。

    但也不尽然。不算可怜,一是因为芙蓉神血能让从前游扶桑对浮屠令的修炼都回到她手中,倘若潜心修炼,她甚至可以突破第十层浮屠生,来到第十一层、第十二层、第十三层……只要足够强大,便不会与“可怜”这类的词语挂钩。

    二是倘若芙蓉神血之真能让受血者全意倾心于喂血者,游扶桑又怎能对宴如是说出那些嫌恶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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