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爱看书吧 > 其他小说 > 浮屠令 > 正文 80-90

正文 80-90(第1页/共5页)

本站最新域名:m.ikbook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浮屠令》 80-90(第1/16页)

    第81章 婆娑乎人间(三)

    ◎阴魂不散◎

    游扶桑在藏典阁撞上宴如是,纯属意外。

    自椿木说了荼枳儞、空行母与浮屠令的联系,游扶桑便开始按图索骥。她也去蓬莱山的藏书库翻看过,可蓬莱此地,故事多是口口相传,记录在册的东西少之又少,游扶桑便恍然想到,六十年前浮屠城破,城中许多书籍都被存放在宴门。

    对于这宴门藏典阁,游扶桑还是有很多记忆,其中以气派的十二层旋转阶梯最为记忆深刻,红木阶梯,龙灯点缀,灯光像柔软的云,漂浮在阶梯之上。曾经游扶桑为宴门学子,最喜好坐在这红木阶梯上,捧一本书,困了睡醒了看,磨磨蹭蹭在藏典阁待到夜半三更,争做最迟归寝的“勤奋”学子。

    谁让当时与她同寝之人并不待见她呢。

    在她的被褥里藏银针,茶水杯中倒馊水,故意被拽下的门闩,让她在凄冷夜里在外吹冷风而求助无门,分发课业书卷时特意略过她的,将她的木剑丢到后山禁地……诸如此类。倘若归寝时灯火还通明,见她步入室内,原本嬉笑打闹的人不约而同看过来,挂笑的脸立刻耷拉下去,诡异地一静。“她回来了,”她们窃窃私语,“居然有脸回来……”愈发恶劣的,“死在外面就好了!大家都清净!”

    是我做错什么了吗?渐渐的,游扶桑自己也开始怀疑,是不是她做了什么,才如此遭人厌恶……

    她们看她的眼神,好似游扶桑不是她们的同窗,而是一个怪物。

    “她本来就是怪物呀!”这样的声音即便出了寝居也不会消停,“都说她不是人,是一只凶兽,扶桑之地的凶兽,不知道生食过多少人呢!”

    类似的话游扶桑听得太多了,耳朵都要磨出茧子。分明是游扶桑的来历,那些人却表现得比她还要清楚,身临其境似的,仿似她们真的到过日出扶桑之地。

    听得多了,游扶桑便不在乎。

    关于她的出生之地,她只记得天干日燥,白昼无尽,永无黑夜。但在谣传中,那些地方变得神秘莫测黑暗无边,宛如混沌,游扶桑的生母被她们描绘成三头六臂宛如刑天……游扶桑在心里说,谢谢你们,赠我这样一个富有传奇色彩的出身……

    听得多了游扶桑自己也觉得好笑,不怕她们胡扯,不怕她们轻信,但是。

    她怕有一人会听到。

    她怕在那人脸上看见与那些人一样的戏谑目光。

    她怕那人听到以后,也疏远她,嘲弄她,排斥她……

    而在游扶桑拜入内门半月不到,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她迟去学堂,在侧拐角见一位学子扯住宴如是衣袖,半面讥诮半面担忧地对宴如是道:“你可要小心那位游师姐呀!”

    尔后,那人开始说起扶桑之地的“故事”。

    我会因为这些传闻被逐出内门吗?游扶桑躲在拐角,指甲嵌进手心,这是她第一次对这些谣传感到痛苦——哪里有人会因为这种三人成虎的谣言逐出内门?可那时的游扶桑不懂呀。她什么也不知道,也没有人会告诉她这些,于是常常忐忐忑忑,心怀惴惴。

    她站在拐角,拿一点视线偷瞄宴如是,宴少主站在光下,游扶桑看不见她神情。

    宴如是没有打断那些人的话,还在听,认真听,细心听。

    乌云层层地卷过来,天光散尽了,草地变得昏暗。游扶桑感到无尽的寒冷。

    谁都无法想象那一刻的她有多害怕,害怕宴如是脸上露出与旁人一模一样的戏谑神色。

    倘若世上所有人都要挤兑她,只能选择一个人站在她身边,她多希望那个人是宴如是……

    可是不可能。

    宴如是是什么人?是世间大派掌门之女,是百年难得的天之骄子,天资出众,弓与剑双修。她一挥手,呼朋引伴,高朋满座。游扶桑的世界里只她一人,而宴如是的世界里,掌门娘亲,长辈,师者,朋友……泛泛之交、萍水之缘如游扶桑,充其量只占最角落。

    也许角落也占不着。

    这世间对有些人而言是晴空万里,日日好天气,对她来说,只是缠绵阴雨,郁郁不欢。

    学子们窃窃私语,与宴如是悄悄附耳,游扶桑在拐角,站立不安,如鲠在喉有苦不敢言。

    学子道:“是以呀,宴少主千万小心——她就是个怪物!!”

    宴如是喃喃:“怪物?”

    “是呀,怪物!三头六臂,面容丑陋而可憎的怪物!”学子笑,“在外门的时候,我们都很讨厌她!”

    宴如是哦了一声:“还好现今她来内门了……”

    “什么?”

    宴如是字句铿锵:“我是说,还好扶桑师姐来内门了,否则日日夜夜在外门、与你们这些爱说闲话嚼舌根之辈待在一起,不是怪物也要被逼成怪物了呀!”

    那双杏眼笑眯眯的,语气十分活泼,听来很无害。

    可她在说什么?她是在为游扶桑说话吗?……

    几位学子面面相觑:“宴……宴少主?”

    电光石火,宴如是面色沉下,少见地黑了脸色。“游扶桑是人还是怪物,本少主是瞎子没有眼睛,不会自己看吗?”她的视线一一扫过那几位学子,厉声道,“以后你们都不用来内门听讲了。背后议论为品行低下,又挑拨离间,实在令人不齿,我会让内门长老替你们几位除名。还有,倘若再让我听见这些不三不四的话——你们就等着被驱逐出宴门吧!”

    “宴少主……!”先前肆意谣言的几个学子纷纷愣住,尽数哀求起来,可宴如是已懒得管了,她大步流星越过她们,来到侧门,陡然看见游扶桑,她微微愣住。

    “师姐……”

    尖牙利齿的宴少主忽然又变回了小孔雀,她唤她一声师姐,傻傻地眨了眨眼睛。

    师姐听到那些话了吗?宴如是本想这么问的,可如果再提那些言辞,几乎又是把那些不好听的话再复述一遍,再一次伤害了师姐——还不如早早翻篇。

    她看得到师姐是谁,明白师姐是怎么样的人,不是怪物,不是怪物。

    师姐到底是什么,我不会自己看,自己听,自己去感受吗?

    这么想着,她牵起游扶桑的手,避而不谈先前事:“师姐今日是不是睡过头了?真是太迟了,我等了好久好久!”

    语气娇气又埋怨,仿似她真的等她等到头顶长蘑菇。

    她们牵着手,手心温度相渡,彼时的游扶桑真的以为她们会相牵彼此很久,很久,久到沧海桑田,人心不变……

    岂料如今物是人非事事休,未语泪先流。

    几百年后重筑的宴门与从前相差无几,同样的山道,同样的藏典阁,与从前几乎没有差别,书卷浩瀚如许,灯火如云漂浮在身侧,一臂之隔,那张脸那么明艳,那么漂亮,温柔而期盼地看着她,直教游扶桑恍然以为是从前。

    今夕何夕,此夜当年。

    江水流春去欲尽,江月年年,江月年年空照人。

    物非人非是离人。

    第82章 婆娑乎人间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浮屠令》 80-90(第2/16页)

    (四)

    ◎阿娘的清酒◎

    宴如是只见一臂之隔,游扶桑取出那本厚厚书卷,眼神捎来冷意,片刻又落下。她开始翻阅书卷,她看书,宴如是便看她。

    师姐……师姐……

    宴如是想出声的,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她看着她,心脏砰砰直跳,又喜又怯,这样的情绪既雀跃也压抑,汹涌地将她吞没,剥夺了她言语的能力,一时沉默,错过最佳先机。二人无言,直至游扶桑潦草翻完了书卷,那册书卷被折了一页再递回来:“看这个。浮屠十二业,空行母。”

    宴如是稍愣一下,手忙脚乱地接过,她隐约觉得今夜游扶桑态度好了许多,虽不知是什么缘由,但总归是好事。既然游扶桑已递出“空行母”这一橄榄枝,她便欣欣然接下,顺着看下去。

    空行母,浮屠鬼,上重天……

    关于上重天的问题,曾经宴如是询问过宴清绝,都说凡人修道,得道成仙,位列仙班——便是去上重天做神仙。

    “阿娘,你有没有去过上重天?”

    “不曾。”

    宴如是于是唉了声。也是,去了上重天的人都不会回来了,如何能在她身边做她的阿娘呢?

    宴如是未注意到,彼时宴清绝虽然否认了,可神色是叹惋又怀念的。也许她去过,而上重天是她的一个秘密,连女儿都不能告诉。

    时过境迁,斯人已逝,这些再无从知晓了。

    藏典阁内,游扶桑忽然道:“你有在看吗?”

    在责怪宴如是神游,一页书纸看了许久。

    宴如是尴尬道:“抱歉,我只是在想上重天的事情。这世上各人命里都有劫数,上重天的神祇也不例外,这空行母本是梵古的神祇,下界之后为俗世浊气所玷污,渐渐失去神的身体,滞留凡间……这万千年里,唯有两个下界遭到浊气玷染的神祇,一个是空行母,她为世间恶念浊气点染,另一个是巫山神女,九州巫山的神,她为世间人的七情六欲所点染,多情似人间,便回不去天上天了……”

    游扶桑打断:“只说空行母。巫山神女的事情暂与我们无关。”

    宴如是哦了下,呆呆地低下头,又翻看书卷,“空行母在十八地狱,吞噬了傲、忮、愠、怠、贪、哀怨与饕餮七种罪念,她所到之处,哀嚎声不绝,靠近她的人都会陷入痛苦的噩梦……”

    “也许这一条,浮屠令那一层南柯一梦可解,”游扶桑迅速略过,“还有没有别的?”

    宴如是皱眉沉默几许。“关于空行母的记载,大多来自几百年前,这百年间她不曾现身,没有人见过她的模样,师,师姐……”难得的温声交流在宴如是心里留下小小火苗,她很小声地喊出这二字称谓,“师姐,纸上谈兵终觉浅,百闻不如一见……”

    游扶桑垂下眼,若有所思点点头。

    没有像往常一般否认,没有讥诮地讽刺,也没有那句,“我早就不是你的师姐了”。

    这样的态度给了宴如是更多勇气。

    昏暗的藏典阁中,幽微的烛火坠下,擦过引线,发出转瞬即逝的光亮,烛火熄灭。

    心里的火却开始燃烧。

    火苗渐渐蹿高,烧得宴如是有些发热,尔后晕头转向,反应过来时,身体已快过理智一步,向游扶桑近去。

    游扶桑只见灯盏烛火掉落地上,宴如是捧着书卷撞进她怀中,她抬眼看她,眼底欲语还休。

    咫尺距离,呼吸缠绵,夜盲让宴如是本能地抓紧游扶桑双臂,芙蓉神血让她们亲密无间。

    宴如是似乎想亲吻她,抑或是,渴求一个不那么暴躁的吻。

    ——是藏典阁中陡然出现的凌乱脚步打断了她的动作。

    似乎有十余个学子结伴从阶梯向上而来,叽叽喳喳,带着年轻人的嘈杂与欢快。

    这些来自外界的声音使宴如是恍然明白过来此处何处,是人多眼杂的藏典阁,不是她们可以荒唐的地方。她回过神,隐约觉察游扶桑正面无表情,回握她的手也带着冷漠,顿如一场大雨倾盆,浇灭了心中的火苗,也浇醒了如在梦中的她。

    让宴如是恍然意识到投怀送抱的自己有多么可笑。

    火苗被浇灭,余烬是寒冷,宴如是又要退缩了,因为游扶桑的无动于衷也因为藏典阁内渐渐嘈杂的声响。仙家仙首夜半私会魔修——还是当着门中小辈——这确是一个羞于人知的事情。

    可她忘了此间仍是黑暗,松开游扶桑后她一瞬便没了倚靠之处,只得向后跌去。

    好在书架狭窄,她不至于跌倒在地,然而后背贴紧书架,高高低低的书页卷轴膈在瘦削的脊背上,阵阵生疼。宴如是压抑地皱起眉,忽然感到身前游扶桑气息逼近。

    游扶桑缓缓靠近,衣物摩挲的声音格外明显,她抬手握住宴如是肩膀,将她一点点往下压。

    “你很慌张吗?”游扶桑轻声问,不带情绪,“我们之间的事情被第三人知晓,会让你觉得很害怕吗?”

    根本是明知故问。游扶桑太清楚宴如是的薄脸皮,此事若有外人在场,她能羞愤到拔刀自戕。

    可是,这一夜,游扶桑偏偏不想照顾她的薄脸皮。

    游扶桑迅速扣住宴如是手腕,膝盖抵住她双腿,扯下她腰带,掌门的腰带连缀玉石,被当作眼纱绑在宴如是眼上。夜盲本就难受,又被遮住双眼,识灵一角也不起作用了,宴如是在慌乱间捉住游扶桑手臂:“不要……师姐,她们会上来的……不……”

    “不会的,”游扶桑轻轻在她耳边吹气,语句安抚,语气却不怎么安好心,“宴门主忘了?藏典阁第七层与第八层之间有禁制,普通学子上不来的。”

    便是此刻,映照似的,那几个滞留在下一层的学子之间相互吵闹着:“确定将乾坤钥捎来了吧?这个钥匙对藏典阁禁制真的有作用?”“总得试试吧,试试总不会吃亏……”“一定有用!否则它凭什么叫乾坤钥?”“这禁制也是长老们造的,这乾坤钥也是长老们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