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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0-140(第2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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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道……

    千百道金光,如利剑般刺破云层。

    原来,天色还未暗。

    云被清风吹散,零星遗留的几点又被金光点燃,边缘泛着耀眼的光芒,在风中极缓极慢地消退。

    云后是晚霞,赤红的霞光似碎金那般闪烁着,在天际燃烧,如有泼洒万斛朱砂。霞光织就锦缎,最末,渐变成淡淡的橘金,晕染几缕粉紫,让游扶桑想起上重天的梦里,天宫的帘幕随风轻舞,为人间渡一层金纱。

    她于是相信是上重天的使者到来了。

    游扶桑的心几乎要跳出胸膛,眼中盈满清泪——

    将一生的希望倾注于此,寄托于神明,这确很愚蠢,可笑得像个见识短浅的痴儿,以为只要双手合十,虔诚祈祷,就能等来救赎——可是除此之外,游扶桑还能怎么办?

    这是一场早已写好的戏,宴如注定要寻找真相,知道真相后,又注定要赴死,恰如飞蛾扑火义无反顾。游扶桑难道眼睁睁看着她自寻死路?

    游扶桑日日夜夜都在辗转,不知这世上到底有什么破局之法。

    也许答案藏在传说,藏在乱红垂泪,亦或许,藏在上重天。

    上重天,比凡界更高,比天界更远,那里的仙人已跳出轮回;俗世倾注所有才能勉强抵御的局面,上重天的仙者抑或能轻松打破。她做上重天倾茶小仙的记忆如此犹新,便是茶香都仿佛还萦绕在鼻尖。那绝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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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一场虚幻的梦,上重天的确存在,那里的仙人超脱于凡尘,超脱于天界,或许……也能超脱于这残酷的宿命。

    更不要说是王母。

    这也许是宴如是惟一的活路。

    光华散尽,渐渐凝作一个人影。那人素白道袍,神情肃穆,眉宇间是对神明无上的虔诚。

    ——正因如此,她的出现才格外讽刺。

    “……椿木,”游扶桑嘴唇颤抖,声音冷了下来,“怎么是你。”

    “怎么不能是我?”椿木笑了。她缓缓转身,原本佝偻的背脊不知何时已然挺直,抬眸时,眼角的皱纹似乎都舒展开来,眸中闪着一种奇异的光彩。那是一种十分年轻的神采,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她枯槁的外表下逐步苏醒。

    “吾乃王母娘娘在人间最大的信徒,凡俗请愿娘娘显圣时,我能现身,已是对你最大的恩赐了。”

    说这话时,椿木的语气平和,似乎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她的唇边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眉眼间透出几分戏谑的愉悦,却又巧妙地掩藏在慈悲的面具下。

    只在这一刻,游扶桑才真正明白什么叫希望如碎镜般破碎。

    那些期待,那些祈求,在椿木熠熠生辉的目光中,都毫无悬念地败落下来,变得无比可笑。

    游扶桑无法正视椿木的眼睛,只是低下头,沉默地笑了一下,晶莹的泪水滴落在青铜地面上,发出细微的响声,滴答,滴答。

    “椿木,宴如是……这是在替你赎罪。”

    椿木微微侧头,舒展眉心,嘴角漾起笑意:“我不曾如此要求过她。”

    游扶桑的心霎时被点燃了,她在袖中正摸到唐刀,电光石火,只见唐刀出鞘,寒光乍现。游扶桑一把揪住椿木的衣领,刀刃逼近她的咽喉。

    “椿木,最该死的分明是你!”

    这只是椿木,还不是王母!她只是王母在人间的信徒!杀了她!杀了她!!!

    心里这么叫嚣着。

    可是对上游扶桑的双眼,椿木一如既往地从容。“可以不要对老人家动粗吗?”她微微笑,面容在这一刻竟显出几分年轻的生动,“还有……”

    椿木说着,指尖轻抚过游扶桑鬓角一缕青丝,目光中泛着胜券在握的光彩——而她的下一句话则如同寒冰刺骨,深深刺入游扶桑的脊柱。

    “扶桑,再在这里白费时间,你就要见不到她最后一面了哦。”

    *

    清都也是彩霞满天。

    不过并非神灵显圣时的彩霞,而是鲜血从谁的手腕滴落,在城墙上开出朵朵血花。

    匕首一闪而过,寒光乍现,于是,鲜血喷涌而出,化作细密的雨,洒向整座沦陷的城池。

    那些疯狂的人们接连停下动作,眼中癫狂逐渐褪去。她们茫然地看着四周,满地尸体,以及城墙上那个素衣染血的身影。

    那人的血便是此刻的彩霞,平等地照耀在每一个世人的身上。

    只要抬头,便是赐福。

    宴如是缓缓倒下,意识开始模糊,眼前浮现出少年时的春日,宴门后山桃花纷飞,她站在桃树下,垫着泛黄的书卷,身前,有人正在抚琴。

    片刻前诀别,她为那人留下一吻,希望,她不要忘了她。

    至此,宴如是彻底倒下了。

    皇城清都,天空中的乌云散去,一缕金色的阳光穿透云层,照在她无血色的面庞上。匕首的刀刃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光。

    素白的衣裳彻底被染作绯红色。红色从衣襟蔓延,似一朵在雪地里盛开的红莲,凄艳而悲凉。宴如是曾受过那么多重伤,煞芙蓉愈她千疮百孔,却不知道,倘若丢失了心尖那一滴乱红垂泪,自己便会真的死掉。

    但是,值得。

    她认定值得。

    宴如是想起小时候。那时的自己坐在宴门的讲堂里,谈大义,谈苍生,谈河清海晏,谈太平盛世。谈遥不可及的理想,谈论天下黎民皆得其所,谈世间所不能及,不过朱颜辞镜花辞树,此去蓬山不见君。她谈六律、五声、八音以出纳五言,谈九畴、三德、五典以垂范百世,谈循大道,谈调阴阳,谈宫商角徵羽,相济且相生。

    谈一切有为法,是梦幻泡影。

    少时的她意气风发,神采飞扬,眼中闪烁着光芒。

    “我长大了,可要做一个心怀天下的正义修士!”

    如今,那个穿着明黄色仙子裙,眉眼间满是朝气的小姑娘,此刻又仿佛站在面前,正用期待的目光看着她。

    宴如是于是心想:小时候的我……希望你不要太失望啊。

    恍惚间,宴如是感觉有人向她扑来,颤抖的双手紧紧抱住自己渐渐冰冷的身体。滚烫的泪水一滴滴落在脸上,宴如是却已喉咙发紧,胸口压着千钧巨石,呼吸已经很艰难。

    是谁?

    她想,也许是师姐。

    她希望是师姐。

    她的师姐。

    记忆又回到那棵桃树,参天的粉色桃花下,那人站在树下,一身青衫,真是美得妙极了。

    宴门时敏感却温柔的师姐。倔强又怕疼,练剑受伤,但忍着不出声,怕被人看轻。

    浮屠城里诡谲妩媚的师姐。那雾发丝丝绕绕缠着她,锐利的指甲,在榻上,温柔地抚摸她的脊背,留下鲜红的血契,她又命令,又哀求,她说,宴如是,你不可以背叛我。

    蓬莱山上,抗拒回避她的师姐……

    于是最终,记忆停留在雨后的蓬莱,空山新雨,师姐把自己裹在厚厚的氅衣里,像一只白鹤,立在高阁。

    此刻,师姐拥抱着她,颤抖地哭泣。

    “别哭……呀……”宴如是的眼神变得涣散,声音微弱,“……我……不疼……”

    她没有说谎,真的不疼。于是手缓缓垂下,眼中的光芒彻底消散。

    风停了,天地在这一刻静止。

    游扶桑紧紧抱着她,指尖深深嵌入掌心,鲜血渗出,泪水无声地涌出。

    宴如是的身体变得透明,仿若一缕轻烟,随时会消散。

    游扶桑指尖嵌入她的衣襟,却抓不住任何实感。滚烫的泪水滴落在那张苍白的脸上,无论如何都唤不醒她了。

    霎时间,宴如是的身体化作点点红光,如火焰般燃烧起来。

    红光凝聚,身躯化作万千赤色的芙蓉莲花,蕊心如火,花瓣如血,晶莹剔透,仿似由最纯净的火琉璃雕琢而成,却又轻盈不带一丝重量。

    无数朵红莲缓缓升起,脱离游扶桑的怀抱,风起,又一片一片地剥落,随风飞舞,像一场红色的雪,洒向四面八方。

    须臾,天幕染上一层淡淡的胭脂色。

    花瓣在空中盘旋、交织,香气弥漫,清冽悠远,似远山般缥缈,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地面被染作一片绯红,似一场无声的梦境,正在人间浅浅呼吸。

    一片花瓣轻若呼吸地落在流淌着污血的死水上,霎时河水涌动,清澈如初,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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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潺潺清如明镜;落在枯萎的田野,瞬息之间庄稼抽芽;落在鬼疫肆虐的村庄或城池,病痛如烟而猝然消散;落在被鲜血染红的城墙上,刀剑应声落地,硝烟散去,寂静地和解……

    红莲的花瓣游走山川,掠过荒原,来到人间每一个角落。它们是流动的救赎,栖息于每一片需要慰藉的土地,静默地生长。

    漫天红莲如雪散,散入大荒流。

    她爱的苍生得救了。

    可她自己,却永远地消逝了。

    乱红垂泪本就是神祇悲悯的泪水,如今重现天地间,便似最温柔的火焰,耀眼而不灼伤人。

    大漠孤烟坠下红莲,寂寥处生机悄然,一片,一片,直至铺天盖地。

    游扶桑跪在地上,怀中的尸首早已不见。亦有花瓣落到游扶桑的身上,原来她亦是她爱的世人。

    游扶桑忽想到,许久以前她曾问过宴如是,“宴少主,我不明白,在你心里正道道义就这么重要吗?”——她现在明白了,可惜为时已晚。宴如是散作莲花飞无渡,再追不回来了。

    游扶桑抬起头,目光失神地望着,眼角的泪光未干。

    直至最后,她也不过想到,宴如是曾与她说,“师姐,”她说,“我爱你。”

    很爱你。

    第133章 应作如是观

    ◎色、受、想、行、識、以無所得故。卷二完◎

    怀中的温度彻底消散。

    恍惚间,游扶桑听见九州欢庆,大地蔓延劫后余生的喜悦,各家灯火重新燃起,灼红了胭脂色的天幕。

    她却觉得无比疲累。那些人的喜悦尤为碍眼。

    胃里一阵翻涌,耳边有人在窃窃私语,听不真切,隐约是梵文——意识回归的刹那,蛇形的魔纹悄然游走,顺着脖颈爬上耳廓,瞳孔凝聚金光,乌发则在电光石火间,褪色成灰雾。

    而同在清都、又对魔气异为敏感的姜禧,亦在电光石火之中,来到了她的身边!

    姜禧再没有这么兴奋过了——就连驱策鬼王残杀无辜之时也不曾有这般激动——身后的魔气亢奋地暴涨着,暗红的魔息如同迷雾满天。

    “尊主……!”

    她双膝跪地,虔诚地喊道。

    这一次堕魔比以往所有都更猛烈,魔气在瞬息间暴涨至千万倍,姜禧大喜过望,脑中难以自抑地幻想着游扶桑回到从前屈指取万人性命的模样。

    游扶桑向姜禧道:“借我一些修为。不,是很多……”

    姜禧嘻嘻道:“龙女借我,我借您,真是生生不息。”又问,“尊主是去做什么?”

    “杀……椿木。”

    虽比不上屠城一类,但也不赖。姜禧顺从道:“好!”

    姜禧在这事上向来爽快,她手指搭上游扶桑的前颈,魔息顺着经脉灌入,源源不断。

    那一瞬间,游扶桑身后魔气冲天,万千血色的山茶在其中绽放,她的影子变得扭曲。

    游扶桑口中腥甜倍增,眼前眩晕。

    “游扶桑!倘若仙首知晓你再次堕魔……”

    姗姗来迟的孟长言意在阻止,不知游扶桑是否听见,反而是姜禧率先觉察,将其一把掀翻在地,“住口!就你长了嘴!?”

    姜禧拽过孟长言衣襟,低声骂:“个老不死的,你也该和椿木一同去死!”

    孟长言气得吐血,心想:姜禧,你最好别死了,别落到我的手里!

    如此,也忘记劝说游扶桑向善了,何况此刻境遇,也非三言两语可挽回了。

    曾在怀中的人如今连尸体也留不住,真正该要去死的人却躲在蓬山枉作活人。

    这让游扶桑如何不恨?

    她恨极了,便要杀人。她要杀椿木。她没有别的力量,只有魔气。

    游扶桑已经快不记得如何用魔气杀人了。

    那不属于她的强大魔气在经脉里滞留,像生锈的锁链,要微微拉扯才会有动静。游扶桑生涩地掐着指诀,强迫魔气为己所用。魔气几乎被驱使得溃败,终于从掌心钻出,聚成一个花苞——不是圣洁的莲花,而是邪丽的山茶,血珠顺着花茎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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