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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40-150(第3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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懊悔,“是我言重了,害殿下伤心了。”

    宴安抬起头,泪眼朦胧:“你,你道歉吗?”

    游扶桑于是道:“对不起。”

    宴安眨着泪眼,倏尔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游扶桑的鼻尖,“好吧——”她拖长尾音,嘴角微微上扬,“我原谅你了!”

    随即擦了擦泪,扬起半湿的脸,带着几分骄傲的语气说道,“给我上药吧!”

    游扶桑抬袖,神色不定地为她擦拭泪水,再打开药阁的瓷瓶。药油从瓶中倾泻,缓缓流淌而下,在宴安白皙的锁骨上蜿蜒成琥珀色的溪流。

    烛火又起了,倒映彼此呼吸,相缠交错。

    *

    游扶桑耳边透明的耳坠也随烛火的风摇曳着。

    在宴安听不到的角落,玄镜悠悠道:“游扶桑,你真是可恶啊。”

    游扶桑在专心为宴安挽发,并不作答。

    可恶吗?她想,也许吧。她只是想试探,却被眼泪打乱了阵脚。

    过了许久,游扶桑答玄镜:“我只是觉得怪异,所以试探。”

    眼神落在乖乖卧在她身侧的宴安。

    可料不到她掉眼泪了。

    玄镜哈哈笑了下:“哈哈,欺负小孩。”

    却在心里默默感叹——

    眼泪——何尝不是一种搪塞?

    *

    及笄礼后第二日清晨,宴安又趿着银边绣鞋一身素衣地跑来蜃楼。

    一见了游扶桑,她扑进她怀中,又在她怀里悄悄仰起头:“今晨无法分辨茶水温度,侍女说我该被烫到了……”

    游扶桑盯着她齿间稍稍看了看,不算严重,淡淡草药的味道,想来侍女为她处理过了。

    宴安则抱着她继续说道:“扶桑,昨夜,我感觉不到丝绸的滑腻,也感觉不到锦被的温度,我没有睡着。我站起来,在寺庙受伤的地方又碰到了桌角,包扎的白布变成红色,是不是流了好多血?侍女吓坏了,但是我、但是我什么感觉也没有……”她的声音变得惊慌,语气不稳,“后来,我摸不到琴弦了,不知道该如何弹琴,不知拿笔的轻重,便不知道该如何写字……扶桑,昨日我以为我都不会怕,其实我好怕……”

    游扶桑小心翼翼地抱紧她:“殿下为什么不用我给的琉璃石?”

    宴安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着游扶桑的衣角,她将脸埋在游扶桑的颈窝,轻声说:“太晚了,不敢打扰您……”

    游扶桑摇了摇头,抬手轻轻拭去宴安脸上未干的泪痕,另一只手仍轻抚着她的后背:“殿下可以打扰我。”她稍稍拉开一点距离,伸手将一缕散落的发丝别到宴安耳后,再捧起她的脸,与她平视,“下一次,殿下务必记得捏紧琉璃石。”

    宴安眨眨眼,不再哭了,呼吸也不再那么急促,在游扶桑的怀中渐渐平静下来,紧紧依偎着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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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顿了顿,她又问,“扶桑,明日我还能出海吗?”

    “当然。臣会陪在殿下身边,保殿下一切平安。”

    宴安终于笑了,清丽的面容上泪水渐渐干了。她从衣襟中摸索好久,失了触觉,不甚熟练地取出长生锁,又掏出琉璃石,少女吐了吐舌头:“我的脖子好挤呀,挂了好多东西。”她问,“扶桑可以把它们做成同一个项链吗?”

    游扶桑道:“当然。”

    黑色的山茶沿着琉璃石与长生锁缠绕而上,将二者精巧地编织在一起。

    宴安低头看着胸前的新项链,轻声呢喃:“收到长生锁时我便想,我有扶桑在身边,又戴了长生锁,便可长生了罢?”却顿了顿,意识到什么,声音落寞下去,“虽然渐渐感觉不到扶桑,也感觉不到扶桑的温度,但我知道扶桑就在这里,这就够了。谢谢你,扶桑。”

    游扶桑轻笑,“殿下不必言谢。”她抬手,窗棂外花瓣纷飞而来,刹时化作一只蝴蝶,在宴安鼻尖轻点后消散。

    “殿下请随我去一个地方。”

    “好。”

    她们走出蜃楼,径道旁有初春新芽,也有冬末的落叶,游扶桑抬手拂去肩上一片落叶,脚步不停,转眼,她们来到御花园。

    花园一处小池里,池中锦鲤游动,泛起涟漪。

    宴安的目光被锦鲤吸引,游扶桑则立在她身后,水中倒映了两人的身影。

    风吹皱水波纹。

    宴安轻声道:“我已经不记得风是什么感觉了。”

    游扶桑轻轻握住她的手。

    “风是轻柔的,像殿下的呼吸。”

    虽感知不到风,宴安却能看到游扶桑的手,手指轻轻抚过了脸颊,如同风那样,温柔地亲吻她。宴安于是弯起笑眼:“也像扶桑的呼吸。”

    她听见海浪的声音,便牵起游扶桑的手,往花园深处走。“这里有一条小径,沿着它,会有一片石头山,”宴安道,“石头山很高,我儿时常常来,这里可以看到整片海。”

    游扶桑跟随她而去,果见石山,她们立在山头,高处眺望,确可见岛屿悬崖,海面风平浪静。

    宴安轻声道:“小的时候,听不见声音,以为这世间便是无声的。而后又闻不见花香,可我却不能再欺骗自己,以为这世间真是无嗅无味了。”她的声音越走越低了,“扶桑,这世间是完整的,残缺的是我。”

    游扶桑摇头:“殿下并不残缺,五感流失不过是历练。”

    是吗……宴安望向远方,“扶桑,天地之大,可我如今,只看得到这片海。”

    游扶桑忽而俯下身,与少年平视,认真说:“那就只看见这片海。”

    宴安又道:“但我无法与自己说,这世上只有这一片海。这世间很大,海外有海,有陆地,有无数的人。天上有天,有神仙。可是,朝胤却那么小……”

    “那便只看见朝胤。”游扶桑道,“诚然,这世间有万千风景,殿下在道这一片海,不过是沧海一粟。但正是每一朵浪花,每一片云彩,才有了整片海,整片苍穹。”游扶桑轻轻挥袖,一缕清风托起几朵云彩,在身前化作一幅山水长卷,“殿下所立天地,是方寸间,也是万里万丈天。”

    游扶桑站在高处,长发与黑红色的衣衫皆随海风轻扬,如墨色的绸缎镶了红绫,在风里张扬地曳开。

    破晓的天光透过她的身影,在石山上投下一道修长的影。

    宴安看着她许久,才渐渐宽了心。

    她紧挨着游扶桑身子,细声说道:“扶桑,其实我知道,及笄之前……是您让巨浪不变成海啸的。并不是什么海神庇佑,是扶桑保护我。”

    游扶桑道:“这不过是臣的一时之力。倘若真有天灾,风雨之后如何安抚百姓,才是殿下的功课了。”

    宴安讷讷哦了一声。

    游扶桑道:“修仙之道,在于超脱;为君之道,在于入世。如何行天地人间事,是殿下的功德。”

    而殿下一向做得很好。

    宴安又哦了声,乖顺点头。她想了想,问道:“明日出海也会顺利的吧?”

    游扶桑与她额头相抵,温柔地应道:“当然。”

    *

    也许游扶桑这番话让宴安定了心,那夜她回到弦宫,开始渐渐熟悉了触觉流失的状态。胸前的琉璃石散发着淡淡光晕,是她唯一能用眼睛“感知”到的东西。

    翌日出海,辰时早朝。朝阳透过雕花窗棂洒进大殿,殿外春光明媚,花团锦簇。

    游扶桑作为弦宫官站在殿下,听殿上,宴安侃侃而谈海祭。

    海祭时分,渔船扬帆远行,商队往来不息。往年朝廷皆派官员监督,如今是逢王女及笄之礼,王女亲往,既为百姓祈福,也了解海上贸易的状况。唯有亲眼所见,才能体察民情,对海事更为了解。

    百官早已默认她的储君身份。听她所言,皆为侧目,惊艳而钦佩。

    游扶桑在殿下看着她。却在天光照在宴安身侧之时,愣了神。

    恰是时,宴安也看过来。

    着一身明黄,向游扶桑一笑,几分骄傲。

    仿似有一片桃花落到了游扶桑的眼前。

    游扶桑恍然怔住了。

    她看着宴安,想到的却是宴门后山那一片连绵的桃林,春日里粉白相间的桃花瓣纷纷扬扬地坠落,如细雪,如细雨。

    那人站在桃林间,淡色裙裾随风轻摆,乌黑的长发上沾着几片花瓣。

    天光透过重重叠叠的桃枝洒下来,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连带着她眼角眉梢,亦染上春日的明媚。少年时,游扶桑总以为,满山桃林是为少主绽放的,春天也是。

    少年的心也是。

    第144章 人面灯笼(一)

    ◎游扶桑看着她猫儿似的蜷进怀里◎

    早朝后,早春初晴,海边依旧朦胧。

    等到步辇抵达海边,海岸的长线在晨光中次第清晰,青灰色的岩石如卧龙般匍匐,其间点缀着早开的花。远处塔式灯楼仍闪烁着微弱的光,夜归的渔船惺忪着眼睛,回到港湾;而迎接她们的渔村早已醒来,炊烟袅袅升起。渔家的屋顶覆盖着青灰色的瓦片,与海边的岩石色彩相呼应。

    朝胤被群山环抱,海域一片蔚蓝,宴安站在皇室码头的檀木栈道上,她身着月白色的蚕丝长裙,裙裾上是海鹤花的纹样,在晨光里栩栩如生,光泽如珍珠般润泽。

    咸腥的海风拂过她。她的身后,一艘龙骨木船,船身漆着深蓝色的釉彩,船头雕刻着海神像,海神像下银色浪纹,是海的波浪。

    宴安与游扶桑前后踏上船。信众跪拜在海边,诵读着祝祷经文。

    五米的船只承载着她们与三位深谙水性的侍卫。

    船只缓缓驶离海岸,晨雾徐徐在阳光下消散。

    岛屿渐渐变远,翠绿的山峦起伏如同卧波的巨龙。春日的海面平静如镜,海鸟掠过水面,留下道道涟漪。

    船只一路前行,风平浪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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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风拂过船帆。

    望着远处平静海域,一个侍卫恭维道:“看来王女殿下此行会很顺利呢!”

    游扶桑乜一眼她,轻笑:“话说早了。”

    果然,另一个侍卫也凝视着远处海边,“奇怪。那处天色为什么陡然漆黑,便好像……”

    在某一处,生生分割出一片天地一般。

    电光石火,原本温和的海风变得阴冷刺骨,浓重的雾气不知从何处涌来,转眼间就将整艘船笼罩!

    “回头!!调转回头!!!”第三位侍卫惊慌失措地喊道,“那是吞食过许多渔民的黑风——”

    可此刻船只根本不听使唤!

    天际骤然暗下来,乌云翻滚着压下来,似无数只攫取的手,压迫着船只。

    须臾间,狂风怒号,掀起滔天巨浪!

    渺小的船只在惊涛骇浪中颠簸,犹如一片脆弱的树叶。

    凡人侍卫自然无计可施,宴安求助地看向游扶桑:“扶桑……”

    游扶桑倒是气定神闲,“殿下可看得出来,这风暴是纯粹的天灾,还是人为操纵的?”

    宴安几分不确定,但既然都这般问了,她大胆答:“是人祸!”

    “聪明,”游扶桑笑,“既是人祸,那就好处理了。找到驱策祸害的那个人,将之除去,即可。”

    “那……那个人,是谁,又在哪里?”

    游扶桑不答话,扬起脸,下巴指了指铺天盖地的浓雾。

    浓雾越驱越近,游扶桑却不作为,仿佛在等着宴安动手。

    眼看浓雾逼近,浊浪排空,宴安急了——“游扶桑,别开玩笑了,快出手啊!”

    风暴近了,三个侍卫几乎以手代桨发出哀嚎,宴安也慌不择路地把自己裹进游扶桑的外衫里,“不出手就一起死啦!!”

    在朝胤十五年,宴安不曾见过这般汹涌的潮水。

    游扶桑看着她猫儿似的蜷进怀里,摇了摇头,似是叹息,“殿下啊……”

    游扶桑站在船头,周身魔气涌动,衣袂随风烈烈作响。

    她缓缓掐诀,一朵墨色山茶在掌心绽放。修长的手指在空中划出一道如墨的弧线,在空中交织成网,将肆虐的风暴层层束缚。须臾,山茶自弧线疯狂生长蔓延,幻化作千百万朵,带着锋锐的杀意,迎向迎面扑来的滔天巨浪!

    那风暴奔涌而来,似有意志,毫不示弱。二者相撞,发出龙吟虎啸之声。

    一时间,天地间只余下这两色近乎相同的黑色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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