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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60-170(第4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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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宴如是已在舟车劳顿中沉睡了。雾气打湿了她的鬓角,一绺一绺贴在颈侧,眼睫微颤,她轻轻枕在游扶桑的肩上,呼吸绵长,像是那百年前,宴门冬日深处,竹林里昼短夜长的黄昏,她靠在她怀中,合眼听风。

    步辇外,风起,幕帘一角被吹起,隐见远山如鬼,天边火光沉沉。

    游扶桑收回视线,转问玄镜:“眼下孟婆在哪里?”

    玄镜一顿,如实答:“被九重天的司命抓了。”

    游扶桑不敢置信,怀疑自己听错,“什么?她被什么东西抓了?”

    “九重天的司命,我们眼下在躲避的那二位……”

    “你怎么不早说?!”

    玄镜无辜道:“你压根儿没问过我。”

    游扶桑一噎,随即恨恨骂:“这世上怎么会有你这么恬不知耻的东西?我不问,你便不说?”

    玄镜缄默。

    游扶桑倒是忘了一事。玄镜不提,说明这压根儿不是什么该在意的事情,又或许此事走向与常人思路有异,比如孟婆与司命并非敌对,而是早已同仇敌忾——

    但游扶桑没有问,也想不到。

    玄镜于是没有说。

    马车一路颠簸,宴如是睡得沉,一路没有醒。

    游扶桑见她双眼闭紧眉又微蹙,只当是做了噩梦,而周蕴扶住宴如是,探了脉,微微一愣,立即沉声道:“是梦魇。”

    “……梦魇?”游扶桑隐隐疑惑。

    玄镜插话:“这倒是个提醒。入梦魇,也许说明我们与九重天司命越来越近了。司命在九重天掌管命簿,她们来到凡间,势必会将许多只有去九重天才能窥得的前世今生的因果,一并带来。凡人向来不懂其中奥妙,只说是梦,而她们陷入因果时的表现,便是魇。”

    不知哪句让周蕴不爽了,她啧一声,而又道:“确有耳闻。倘若遇见的是白司命,梦见来世,倘若黑色司命,则梦见前世。不论来世前世是苦是乐,凡人进入梦魇,即是极险极危之事,若出不来,唯有一死。”

    游扶桑一阵头疼:“该怎么办?”

    周蕴道:“这有何难。凡人入梦魇是死路一条,修士入梦魇,却不过是去幻境里修行。游扶桑,你是修士,修为傍身,总好过肉体凡人。你进入她的梦魇,把她拎出来,不就完了?”

    玄镜自告奋勇:“我与你一同去。”

    游扶桑迟疑:“真要去?”

    周蕴道:“快去快回,我守着步辇。我在九州游医时,曾入过病人的梦魇,在梦魇里,她未必记得你。作为修士,自保不难,只是切记多说多错。”

    “多说多错……可倘若不做出改变,如何将人带回来?”

    周蕴沉思几许,才道:“梦魇里来世或前世,那都不是她原本的样子。而你要让她记起她今生的样子……抑或说,原本的样子。”

    “不太明白,今生与原本样子的差别在于?”

    周蕴的眼神落在宴如是面上,眼里藏着无奈:“常人今生模样便是最本真的模样了,但你知晓的,她的身份太复杂。你可说那火凤凰是她最原本的样子,亦可说那龙女是她最原本的样子……”她看向游扶桑,“你,也是她原本的样子。”

    游扶桑紧抱着怀里沉睡的人,五指松了松,半晌又叹气:“……真是个麻烦。”

    游扶桑低下头,额头抵上宴如是的,闭上眼,向周蕴道:“守好步辇,有劳周侠医。”

    额头相贴的瞬息,游扶桑只觉一阵冰凉,仿若她抱着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抔雪。

    那抔雪在她胸前渐渐化开,冷意渗入皮骨,她似是沉进夜半的、薄冰的湖水中。湖水覆盖到胸膛,浸入呼吸,将每一寸血脉冰封。于是此刻梦中,情绪亦冰冷且清醒地流淌在游扶桑的识海中,困惑,惊惧,不解,悸动。

    游扶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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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细细品味,却只觉胸口一震,思绪又一寸寸地陷下去,像被梦拖进了深渊。

    她无端地坠落下去……

    然后,她醒了。

    游扶桑忽然便醒了。并非被天光唤醒,而是被冰冷的疼痛生生扯醒过来。

    身上剧痛,似是每根骨头都被猛然扯离了原位,又胡乱拼回去,错裂地生疼。

    游扶桑睁不开眼。眼皮似乎已不是她的,而属于别人,冰封后的石头压在她的眼眶上。耳边是一片嗡鸣,她分不清自己是否仍在梦中。

    却听到急促的马蹄声渐近,有人惊讶:“这里有人!”

    隔着微阖的眼皮,却能感受光亮,游扶桑见着火把光芒映照下,隐约有一道修长的身影。她身着甲胄,腰间佩剑,穿戴板正,游扶桑却能感觉到,她当是很年轻。

    “仅是个受伤的桑女。燕将军,要一并带回去吗?”另一个声音问道。

    少年将军没有回答,向游扶桑走近,蹲下身来,伸出手,探了探她的脉搏。

    燕氏的手指有着战场磨砺出的茧,带着旧日风霜的粗粝,一寸一寸沿着腕骨而来。

    “我带她回去。”燕氏简短说道。

    被她小心翼翼地抱起的瞬间,她身上铁与血的气息与某种草药的清香混合一起,皆涌入游扶桑的鼻腔。刀鞘轻拂,剑身沉吟,像旧时的呜咽,甲胄余温未散,化作梦里的春水,让游扶桑警觉:这便是宴如是的魇!

    这将军是谁?

    游扶桑强睁开双眼,只看火光映照下,少年将军唇红齿白,俊俏无双,眉目清丽,眼里亦跳动火光。

    不是宴如是,却是宴如是。

    凝目看了这将军须臾,游扶桑六成确信地去问玄镜:这是从前上重天那只小凤凰,是不是?

    第165章 愠司命怫灼业火莲(六)

    ◎亦可耳鬓厮磨,行鱼水欢,我们是这般关系◎

    游扶桑再次醒来,是在一处庙中,身前一盏熄了的青铜灯。寺庙外天还灰着,仍在落雨,雨水沿檐缝滑落去地上,像拙劣的琵琶声,断断续续,而那双奏乐的手大约也是笨拙的,技艺不佳,任由鸣弦划伤指腹,伤痕累累。

    眼前也有一双同样伤痕累累的手,正在为自己包扎。

    她的指节微隆,青色的雨里泛着微白的茧,染了血的绯色的绷带,裹得太紧,她皱了眉,却没有停,低头咬住末端打结,动作娴熟,带着一丝狠劲。

    游扶桑的眼神便在她指间不动。

    觉察目光,燕氏也看过来。

    那双被战火砺出的眼亮得像是刚从寒光中抽出来的刀,直勾勾盯着游扶桑看,鬓边有雪霜般的白羽随风而动。少年的将军,二十不到的年纪,黑发高高束起,身姿挺拔,腰间一柄短刀,一袭白色长袍外罩着轻便甲胄,甲胄也是白色的,衬得她整个人如立雪的青松,在破庙中格格不入。

    “你醒了。”她看着游扶桑,眼神带着观察,又像审视,“你是什么人?”

    ——二国交战,少年将军从大雪里救下一个人,而倘若那人是敌国细作——那当真危险至极的事情。

    游扶桑沉默片刻,只摇了摇头:“流亡之人……无以为家,无以为国。”

    燕氏盯着她,不知在想什么,眼神渐渐落下来。正当游扶桑愈发觉得有异,她却不追问了,转身从案几上取来一碗药汤:“喝了吧,特意熬的。”

    药苦如胆,游扶桑皱眉喝着,燕氏又盯着她看,目光如细针,在她身上游走。“左肩刀伤未愈,右肩有毒箭伤口,腰腹划痕虽浅却最多,右脚踝骨裂……”她细数着游扶桑身上每一处伤口,大大小小,上上下下,无一遗漏。那种目光仿佛已将游扶桑剥去层层外衣,看透了她的全部。游扶桑隐约皱眉,燕氏于是开口问:“我不能看吗?你快死了。”

    游扶桑咽下药,移开眼,未说话。她也是这才意识到,此刻自己身上所有伤处,都被敷了冰冰凉的草药,裹了纱布。

    燕氏忽而凑近,直截了当地问:“你究竟是谁?怎会有这么多伤处?”

    她靠得太近,游扶桑咽下的那口药几乎逆流而上。

    许久缓过神来,游扶桑反问:“你又是谁?”

    燕氏自然道:“江陵将军,燕氏燕翎。”

    游扶桑于是转而在识海中问玄镜:“这是谁?”

    玄镜嚷嚷:“我是玄镜,不是天书!”继而又道,“让我来看一看她……燕氏……唔!江陵燕氏,十四统兵,十七出征,从此战而不败。总之便是此刻九州鼎鼎有名的少年将军。只是下场不怎么好,功高盖主,以‘私通敌国’的罪名处死,连带九族。”

    游扶桑道:“我问的哪是这个?你明知我是为了宴如是才入这梦魇。我是问她与宴如是有什么关系!”

    玄镜道:“确切说,江陵燕氏,是拥有凤凰翎的、介于火凤凰与宴如是之间的一个人。”她顿了顿,细细说道,“你先前不是问了我,这人是不是上重天的小凤凰?我答你:是也不是。你又问这是不是宴如是?我再答你:是也不是。此人是小凤凰落入凡间的一缕命格,是宴如是拥有凤凰翎的前身。”

    “我要找的人是她吗?”

    玄镜答:“是她。你的师妹入这梦魇,还能附着在谁身上?此时此刻,此地此中,你面前之人是江陵燕氏的壳子,却是你师妹的里子。只不过,她不记得自己是谁了,权当自己是个少年将军。”

    游扶桑苦恼:“真是难办。我该怎么唤她?”

    玄镜笼统答:“倘若抓住一个契机……总能想起来的。”

    游扶桑思索着,又问:“你说的以私通敌国之罪处死,是她的结局?”

    玄镜默认,警惕道:“我虽没有入过旁人的梦魇,却仍有一个忠告。扶桑城主,不要尝试改变过去发生的事情。”

    游扶桑才想回话,身前的少年将军陡然更近几寸,几乎与游扶桑鼻尖对上鼻尖,“你在走神?你不敢答我。”

    游扶桑坦然道:“燕将军,你若怀疑我身份,放我走便是。我不跟着你。”

    燕翎很突然地沉下脸色,一字一顿说:“不可以。”她的手轻抚上游扶桑的颈侧,指尖微凉,却如同烈火般灼烧着肌肤, “倘若我怀疑你身份,只放你走可不行,当是……要杀了你的。”

    她的语气渐渐沉下来,眼里一闪而过与年纪不符的阴鸷,手指从游扶桑颈侧滑落,复握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我虽不认识你,却觉得熟悉,好像从前有什么更深关系……是什么难以割舍又难以离开的联系。仿似你说的话,我都该去听……”

    “你确实该听我的话的。”游扶桑轻拨开她紧握的手,反客为主,指尖停在燕翎的胸甲前,轻轻勾近,缓缓摩挲,力道极轻,却让燕翎呼吸一滞。手指隔着冰冷的金属,却在燕翎的胸腔燃起火苗,游扶桑凝视她,如凝视一只倔强的猎物。

    手指沿着胸甲的边缘缓缓下滑,眼睛不放过燕翎任何反应,在那渐渐急促的呼吸里找到熟悉的感觉,游扶桑才亲自确认这确是自己的好师妹。

    游扶桑于是叹了一口气,放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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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翎显然失落。

    游扶桑道:“好了,不玩儿了。等你少年将军当够了,就随我回去吧。”

    燕翎只感迷茫:“回去?回哪儿去?”

    游扶桑答:“回你该去的地方。”

    燕翎仔仔细细看她,与她呼吸交缠。燕翎缓缓抬起手,指尖微颤,挑起游扶桑垂落的一缕青丝,凑近鼻尖,细细嗅闻。是沉水香,带着远山的清冷与林间的甜润。

    “真的很熟悉……”她喃喃,“梦里闻见过似的。”

    游扶桑道:“其实,眼下这才是梦。”

    燕翎不解:“什么?”

    游扶桑摇了摇头。“我在等你从这个故事里醒来。”她叹,“忠臣白骨,你不会喜欢这个故事。”

    燕翎感到困惑。她在说,此刻她们所处才是梦?

    可身上的伤,手上的茧,一切那么真实,怎么会是梦呢?

    燕翎看向游扶桑,试探问道:“从前……我们是什么关系?”

    游扶桑依在她身侧,闻言低垂下眼,静静道:“是,可做一切的关系。可兵戈相向,刀剑相抵,明枪暗箭,各自为营。”游扶桑忽笑一下,侧过脸,咫尺间,在燕翎耳边轻轻呵气,“亦可如胶似漆,耳鬓厮磨,肌肤相亲,行鱼水欢。我们,是这般关系。”

    游扶桑气息太温吞,燕翎顷刻乱了呼吸。

    等反应过来,燕翎如触明火,猝地闪开了。

    燕翎反说:“抱歉!”

    游扶桑笑:“你慌什么?”

    燕翎慌乱地别过头,脸颊红一片,不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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