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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0-210(第2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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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   姜宁点头,发现卫长昀的指腹蹭过他眼角,不自觉偏过头,余光扫过指尖。

    被梦里的情形吓哭,几乎是头一回。

    姜宁闭了闭眼,开口时声音有些哑,“离千秋节还有多久来着?”

    卫长昀神情微顿,道:“还有三日。”

    “后面这几天,我可能顾不上家里的事,礼部那儿——”

    几日前上告到礼部的那名士子,隐约察觉到不对,已经要控制不住。

    万一以死相逼,不愿意等到千秋节后,那不止涉嫌泄题的那几位考官会被清查,扣押考生的那几名礼部官员,也都会受到波及,如此盘根错节地查下去,翰林院也不可能幸免。

    姜宁嗯了声,“我只要你平安就好。”

    卫长昀摸了摸他的背,“朝堂之事虽变幻莫测,但我并未行不端之事,经得起查。”

    “长昀。”姜宁抬眼盯着他,忽地问:“你觉得傅老待你如何?他对大皇子和太子又是什么态度,他——”

    卫长昀会不会因此被迫卷入其中。

    卫长昀知道姜宁的担心,思索片刻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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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若问我,老师是不是一个好人,那会说是。”

    “甚至于他隐而不报这件事,亦不影响是个好官,并未做过伤害百姓这件事。”

    闻言姜宁一下就明白了,这位在朝堂里沉浮几十年的傅大学士,身居高位,若要完全无偏无倚是不可能的事。

    朝堂之上,哪有什么自由而言。

    于情于理于天下,储君人选,都事关整个燕朝能不能如常地往下走。

    帝王坐于高堂,是整艘大船的掌舵者。

    然而在天子之下,以内阁为首的朝廷各个机要,各司其职、互为托底,组成了这艘船的大脑。

    姜宁眨了眨眼,又往他肩上靠去,“不管如何,你得知道家里还有人在等你。”

    卫长昀亲了亲他的脸颊,“我知道。”

    不只是知道,更明白只有姜宁在他身边,一家人能在一起,才是他所求。

    庙堂虽高,能立身之处不过方寸。

    拘于这一片天地里,总归是不自由的-

    千秋节在即,金陵变得更热闹。

    尤其今年科举与千秋节相隔不过一个多月,许多赴京赶考的士子都尚未离开,就为了目睹、参与这场盛宴。

    两边都忙起来后,姜宁和卫长昀白日里碰面的时间更少。

    好在睡前聊会儿天的习惯还在,对彼此的事都了解。

    姜宁从马车里钻出来,早已跳下去的卫小小立即朝他伸手,“宁哥哥,我扶着你。”

    闻言姜宁笑了下,拍了一下她手心,“不用,你先进去。”

    卫小小看姜宁可以自己下来,便点点头,“那我先进去找今南他们玩了。”

    姜宁点头,叮嘱她跑慢点,别被院子里的东西绊着。

    他从车里下去后,让车夫把马车驾到后院,自己往酒楼里走。

    这段时间因为千秋节的缘故,街上巡逻的士兵变多,街边的铺子、门店全都已经打扫过。

    就为了千秋节当日,天子在城楼时,能看到万象盛景。

    姜宁进酒楼的前院时,往周围看了看,想到卫长昀的同时,在琢磨着酒楼什么时候开业。

    正愣神,听到旁边有人叫自己。

    姜宁闻声看去,看清对方时,不由愣住。

    “温大、温公子?”

    酒楼的位置并不算在前街附近,周围也少有达官贵人住宅,多是一些六品以下的官员,或者是商贾。

    连周围的店铺,都是些小店。

    温安臣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温安臣指了一下不远处的几个禁军,“正好过来办事。”

    “丛文前几日跟我说,你们酒楼在这里,所以过来看看,没想到正好碰到你在外面。”

    姜宁诧异后,点了下头,“外面炎热,酒楼虽未完全收拾好,但也有休息的地方,要不要进去坐会儿?”

    不知道为什么,姜宁觉得温安臣出现在这里,不完全是巧合。

    但碰到他,或许是真的意外。

    “那就打扰了。”温安臣颔首,答应下来。

    片刻后,姜宁和温安臣坐在了酒楼暂时收拾出来的休息间里。

    平时他们太忙,就在这里吃饭、喝水、休息。

    不过因为温安臣来得突然,所以图纸、账本、清单都堆在柜子上,甚至还有些买回来对比的杯子、筷子。

    温安臣的身份特殊,本不应该这么私下邀人进来。

    好在酒楼还未开业,这段时间在的都是自己人,所以还好。

    赵秋和谢蕴早上就去了城西选东西,这会儿只有顾苗和周庚领着顾家和谢家的两个小厮在忙。

    “谢谢苗哥儿。”姜宁看着顾苗放下茶盘,抬头对他道:“外面的事,你多盯着点。”

    顾苗拍拍他肩膀,“放心,有我盯着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说完,他余光往温安臣身上扫了眼,很快挪开。

    怎么觉得这人有些眼熟呢?

    虽然穿着常服,却不像是普通人。

    “温公子,喝些凉茶解暑。”姜宁在顾苗离开时,对温安臣道:“是家乡做法,口味有些苦。”

    温安臣嗯了声,向姜宁道谢后,拿起杯子。

    “早就听丛文提起,你手艺了得,为酒楼更是拟了不少菜品。”

    关上门的顾苗一惊,把情绪压在心里,转身时,不由皱起眉。

    他怎么会这个时候来酒楼?-

    外面艳阳高照,休息间因为靠近花园,又有大树遮阴,反而不显热。

    凉茶味苦、入口清爽。

    但确有解暑的效果。

    温安臣把杯子放下,望向姜宁,“进来时看了看,酒楼收拾得差不多,定好开业的日子了吗?”

    姜宁一怔,想了一下摇头,“还没想好,正在看日子。”

    “赶在六月开业的话,会好一点。”温安臣脸上挂着很浅的笑,比平时不近人情的模样,多了点人情味。

    “六月天气好,客人也愿意在外走动,加上各地士子都还在金陵,机会也更多。”

    姜宁没想到温安臣会考虑到这些,有些意外。

    温安臣见他表情,失笑道:“只是说一些建议,也不一定有用。”

    “但从味道来说,上回那一桌菜,应付金陵这些人,是完全够了。”

    “真的?”姜宁倒不是盲目听信久居金陵的人口味,只是温安臣这个人说的话,莫名就令人信服。

    哪怕他暂时看不透,也不影响心里的观感,并不会觉得是危险的存在。

    温安臣点点头,“那天说的话,和现在的话,都没半分作假。”

    姜宁松了口气,笑起来,“听你这么说,我倒是更有信心了。”

    拿起杯子,啜了口,“聂大哥这一阵很忙,长昀和沈大哥也是,礼部应该会更忙吧。”

    他不是口无遮拦,只是知道温安臣来,并不完全是巧合。

    尤其是想到近日卫长昀说的事,没办法不联系在一起。

    温安臣看他一眼,沉默片刻,“是很忙。”

    “过一阵,翰林院应当也会更忙。”

    姜宁表情怔住,握着杯子道:“他一贯都很忙,毕竟修书、编书这些事马虎不得。”

    温安臣打量着姜宁,好似在想他话外的意思。

    都是聪明人,所以喜欢打哑谜。

    因为,对聪明人来说哑谜就不是哑谜了。

    “姜宁。”温安臣忽地出声,喊了姜宁的名字,“我与你们来往不多,但我知你们二人的品行,更信得过你们的为人,所以有一事相托。”

    “丛文是我多年好友,更是……挚交。”

    姜宁眉头微蹙,察觉到什么,无意识握紧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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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性格一向不拘小节,却行事刚正。虽因大方而少得罪人,但也会因为过于耿直而得罪人。”

    温安臣神色平静,“若有一日……”

    “我希望你和长昀能劝住他,不要做傻事,更不要做一些徒劳的莽撞之事。”

    为他,不值得。

    他有他要走的路,也有不得不去做的事。

    聂丛文就该像如今这样,有几位至交好友,每日办完公务,便能得一处地方喝茶、闲聊、蹭饭。

    说几句不得体的抱怨,然后睡一觉醒来,又恢复了精神。

    姜宁皱紧眉,想说什么又没办法说。

    温安臣这话听上去,分明是已经料到了后路坎坷,却打算好了不回头。

    半晌后,他只问道:“是不是入了局,就没办法抽身?”

    温安臣拿起杯子,又恢复了往日模样。

    背脊挺拔,如林间翠竹,“这凉茶,应该很受金陵百姓的欢迎。”

    第203章 “生气了?”

    温安臣并未久留,只待了一炷香,便离开酒楼,又领着禁军回去复命。

    送他离开后,姜宁一个人坐在房间里想了许久,连顾苗进来都未发觉。

    其实,事情并不复杂。

    尤其以他的角度来看的话,有上下五千年的历史积累,哪怕并非专业,大致也晓得为何会有这样的局面。

    说到底,不过是各为其主罢了。

    孰是孰非,不是如今可以评判、定论的。

    哪有一派和气的朝堂,争个输赢后,是骂名还是美名,自有百姓与后人说。

    但科举泄题一案,如果成为双方政治斗争的砝码,那性质就变了。

    无论谁赢,最后受害的人必定是无辜士子。

    温安臣在其中充当什么角色,知道多少、牵扯多少,他都猜不准。

    但他与太子走得近,那势必就不可能没参与。

    那……

    卫长昀呢?入翰林、拜学士,全看傅大学士下的是哪一步棋子。

    “他怎么会突然来酒楼?”

    顾苗忽然出声,吓了姜宁一跳,回过神来,抬眼看向他。

    “没什么,就是在附近办公,正好碰到了。”姜宁摇头,没有多说。

    此事不可声张,越少人知道越好。

    和信任不信任没什么关系。

    顾苗瞧出姜宁神色不对,但又知道他不说的话,谁都逼不了他,只好点头。

    “那你再歇会儿,等秋哥儿和蕴娘把东西买回来,再一起商量。”

    姜宁摇头,定了定心神。

    “我来得已经够晚了,又在这里坐半天,还歇什么?我去转一圈,正好看看什么时候能开业。”

    朝堂的局势再复杂,也不是他一个人就能改变的。

    当务之急是先解决酒楼的事,毕竟关系到这么多人的生活问题。

    顾苗看他表情变化,意外之余,又觉得不愧是姜宁。

    认识了这么久,身上那股要好好生活的韧劲,一点没变。

    “那我和你一起去啊,正好看看还有什么地方要调整。”顾苗起身,跟上去,“话说回来,我爹娘知道要来金陵开酒楼,一百个支持。”

    “伯父伯母肯定高兴,从前你接手酒楼都勉强,现在主动做生意,能不开心吗?”

    姜宁搭着扶手下楼,“不过易安楼是交给秦掌柜,还是伯父伯母留在镇上看着?”

    “他们可待不住,我们出发不久,应该又去游山玩水了。”顾苗撇嘴道:“好在有秦掌柜盯着。”

    姜宁嗯了声,心想秦掌柜倒是一个能托付的人。

    两人说着话走下楼,正好周庚从后院出来,身上蹭了不少灰,看上去跟泥瓦匠似的。

    周庚看到他俩,停在柜台前等他们。

    姜宁走下台阶,抬手就帮他拍了拍肩头的灰,“上哪蹭这么多灰?灶台不是都在晾干了。”

    周庚半年多的时间,个子长高不少。

    比姜宁还小三岁,却跟他差不多高了。

    “不是灶台蹭的,我搬那几坛酸汤、糟辣椒,在墙边蹭的。”周庚挠头,问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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