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殿下,您……是在怪我吗?”
“你为什么要挡那一箭?”李珩目光落在她血迹斑驳的肩膀上,声音微哑,“若是出了事,你可知我……”
沈忆秋缓缓摇头,眼神却异常清明:“自从娘亲去世后,我一个人住在外宅……直到今年忽然被接进京城,说有个父亲,要把我带回沈家。”
她轻轻闭上眼,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咽下一口苦涩:“可那府里……哪里像个‘家’?下人们虽然面子上毕恭毕敬,可满府的眼睛都盯着我,看我身份低微,看我不配姓沈。姐姐……她对我冷,也对我防。”
她睁开眼,缓缓望向李珩,嘴角含笑:“可我从来没怪她。若是我,我也会对一个忽然多出来的庶妹心存芥蒂。”
“但我真的……很开心。”她轻声道,眼里慢慢浮现光亮,“当我知道我有一个姐姐的时候,我心里真的好高兴。我们年纪相仿,是亲姐妹,我想总有一天……她会接纳我。”
“她教我骑马的那天,我真的觉得,我好像有姐姐了。”她的声音细若游丝,却带着一种近乎孩子般的欢喜,“她明明嘴上凶我,眼里却是看着的……我知道。”
李珩看着她,心中像被什么堵住了一般,眼底尽是怜惜:“你……你太重情义了。”
沈忆秋睫毛微颤,轻轻一笑:“殿下若是那时站在我身边,我也会替你挡那一箭。”
李珩一怔,猛地抬眼:“你……”
“就像十年前,您骑马出城踏春,在山间小溪旁,我失足跌入水中,是你把我从溪水里捞出来,你也没有冷眼旁观不是吗?”她笑意微浅,眼神却专注,“我记得。”
李珩震惊地睁大眼:“你……你还记得那件事?”
“记得。”她轻轻点头,“只是我一直……认错了人。”
她缓缓闭上眼,喃喃地说:“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原来那人……不是他,而是你。”
彼时苍晏坐在案前打了一个喷嚏。
马车内顿时沉寂下来,只余车轮辘辘声在夜风中回荡。
李珩久久无言,眼底涌上一层震动与怅然,望着昏迷过去的沈忆秋,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她的手。
此时定国寺内,沈念之吹着风。
半晌,她像是才从恍惚中醒来,猛地转头,一步步朝顾行渊走去,眸光微冷。
“你知道是谁干的,对不对?”
顾行渊将剑收回鞘,神色沉定,眼底波澜不惊:“与你无关。”
“我妹妹替我挡了一箭。”她声音淡漠,却每个字都仿佛染着冷锋,“你告诉我这叫‘无关’?”
顾行渊微蹙眉,眸光深处浮上一抹迟疑,继而冷声道:“说的跟你很在乎你妹妹一样,平时欺负她最多的难道不是你?而你只是撞上了本不属于你的局,倒霉罢了。”
“呵,”沈念之轻笑,“倒霉?我早就说了,话本子中凑近男女主就没有好下场。”
“你嘀咕什么呢?”
她甩袖转身,竟也不再追问,像是真的不愿和他多废话半句。
顾行渊却在她身后盯着她许久,最终抬步追上:“我送你回房。”
两人并肩而行,夜风夹着血与香的味道,一时间谁都未说话。直到走过竹廊,顾行渊忽地开口,语气生冷:
“你在狩猎宴那夜……太过放肆。”
沈念之脚步微顿,侧头瞥他:“哦?”
顾行渊停住脚步,声音郑重,仿佛宣判:“你配不上苍晏。”
沈念之挑眉,随手将垂下的袖摆一甩:“我有没有资格站在他身边,还轮不到你评断。”
“我不会允许像你这样轻浮浪+荡的女子,出现在他身边。”顾行渊语气冷如霜雪,眼神森沉。
沈念之忽而笑了,笑意满眼,朝着顾行渊的方向靠近,眼尾却透着轻佻调戏的意味:“顾大人,你这语气……听着倒像是……吃醋了?”说着手指不老实的戳在顾行渊结实的胸口。
顾行渊面色未变,只是冷冷一哼,拍掉沈念之的手:“你想多了。沈念之,你这样的女子,入不了我的眼。”
“哦?”她似笑非笑地侧过脸,眨了眨眼,“那顾大人倒是说说,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顾行渊毫不迟疑:“我心无旁骛,对女人没有兴趣。”
沈念之一听,仰头大笑,笑得眼泪几乎要飙出来,轻佻地捂住胸口:“哈哈哈……顾行渊,顾大理寺卿,原来你是个伪君子。”
“人这一辈子,逃不了一个欲字。你不喜欢女人,难不成你是……喜欢男人?”
顾行渊神色一窒,黑着脸否认:“别胡说八道!”
“那就是你不举咯?”
“沈、念、之!”顾行渊一字一顿,怒火几欲溢出,却又生生压下。
“别对苍晏动歪心思,他以后是要拜相的,那样清澈美好的人,不适合你。我不会让你玷污他。”
沈念之像是被他这句气得乐了,忽然靠近他一步,微微仰头,眨眼低语:“你这副正气凛然的模样,还真比这寺里和尚还坚定。怎么?你这辈子就打算清心寡欲,死后入塔作佛?”
顾行渊冷脸不语。
沈念之忽然眯眼,语气一转,似真似玩笑地低声道:
“顾行渊,不如咱们打个赌。”
他眉头一拧:“赌什么?”
“就赌你有没有可能动心,被女子所惑。”她眼神半醉半清,像极了猫在打盹时亮出的爪,“若我输了,我离开京城,搬去川蜀,从此不进京、不见苍晏、不再缠你们。”
顾行渊冷笑一声:“听着像场好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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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你输了——也不用做什么。”她忽而凑近,唇角轻勾,声音慵懒中透着狡黠,“只需在京城最高最热闹的城楼上,大声喊一句——‘我顾行渊,是沈念之的狗’。”
顾行渊脸色瞬间变得精彩至极。
“你疯了。”
“赌不赌?”沈念之问,她眸光潋滟,却锋利如刀,“还是你根本没那么自信?”
第20章 第二十章殿下莫不是心悦于我?
顾行渊盯着她良久,最终吐出两个字:“……赌了,你这张脸,我真是一刻都不想再看。”
“但是,在没有结果之前,你最好离苍晏远一点。”
沈念之笑了,笑意明艳张扬,眸光中却藏着一丝凉意。
“我尽量吧~不过顾大人,希望你到时候,喊得够响。”
顾行渊转身而去,背影笔直如松,声音却远远传来:“我不会输。”
沈念之轻轻一笑,低语自语:
“你最好别输。”
顾行渊回头看了一眼她离去的背影,身上忽然打了个冷颤,明明才是初秋。
定国寺香火冷寂,风过松林,卷起枝叶碎响。
这日晨间,山门外来了一名送货小童,手捧锦盒,言称是受城南季三老匠人所托,奉上定制玉簪,交还给晋国公府沈家姑娘。
沈念之打开盒盖,一眼便认出簪中形制与遗失之物几无二致,尾部坠珠、玉胎银嵌,连那道微不可察的弯钩角度都仿得一丝不差。
她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笑意,将簪子插入发中,转头看向霜杏:
“看来他们还没查出来是谁,真令人失望。”
“小姐,我们……现在回京?”霜杏轻声问。
沈念之站起身,抬手掸了掸衣袖,目光微挑:“回。得在他们盯着京城各家千金查簪子的时候,把这玩意儿戴在头上,让他们看个够。”
与此同时,京中风波未止。
大理寺卿内,顾行渊背对着堂前站立,眉头紧锁,一张狩猎后呈上的线索表被他狠狠摔到案上。
“行刺忠王一事,如今能指证李珣的证据……一条也没了。”他沉声道。
对面手下抱拳禀报:“暗桩回报,李珣确有私会两位边军将领的迹象,但没有实据留存。他行事极谨,从不亲笔,皆由口令传话,我们抓回来的刺客也都自尽了,现在毫无线索。”
顾行渊眉梢微动,唇线紧抿。
这就是李珣的厉害之处。他明明是幕后策划之人,却总能让自己置身阴影之中,叫你抓不到任何尾巴。
“可惜,证据链断了。”他顿了顿,忽而沉声下令:“从今日起,盯紧齐王府每一处出入,连花园遛鸟的下人都给我盯。”
而此时,平昌坊内,香气缱绻,帘幕低垂。
酒楼二层,陈妈妈正对账本时,一眼瞥见那抹熟悉的烟灰色衣袍从坊口走入,顿时眼睛一亮,亲自迎了出来:
“哎哟哟,这不是沈娘子?您可终于来了,可把奴家盼坏了!”
沈念之今日特意换了一身新制软纱裙,乌
发高绾,发间一支通体温润的玉簪在日光下晃出浅淡琥珀光。
陈妈妈眼尖,一眼便看见那簪,眼神顿时一震:“小姐这……这簪子……”
“陈妈妈觉得如何?”沈念之眼神凌厉,似乎在警告陈妈妈说话小心一点。
陈妈妈赔笑:“真是衬的沈娘子貌若天仙。”沈念之没继续理她,随后步入酒楼,眼角余光掠过角落几张桌案,嘴角淡淡一勾。
她知道,这里早已不是第一次有人暗中盯着她了。
他们想要她露面,想借簪子钓出是谁闯了局?那她便亲自把簪子插在脑袋上,送到他们眼前。
她轻笑一声,在楼中雅座落座,随手拨了拨案上的炉灰,开口吩咐:
“今日不谈欢场,只上茶点,不唱曲,打几副牌便罢。”
不远处角落,一名黑衣人悄然起身,离座离楼。
楼下小巷,几匹快马已候,眼神中满是警惕。
平昌坊酒楼二楼。
沈念之倚在雕花软榻之上,白玉小盏斟着乌梅香茶,窗外是市井人语,楼内却只她一人独坐,未唤人作陪。
琥珀坠珠在日光下泛出莹光,引得来来往往人等偷看连连。
沈念之偏不回避,甚至有意转头,朝那几道暗藏在帘后、廊柱后的视线抛了个似有若无的笑。
不多时。
楼下马蹄骤至,一骑铁蹄卷尘而来,未及招呼,已翻身落马,踏步而入。
是顾行渊。
黑袍猎猎,神情冷峻。他未报名号,酒楼上下却已噤若寒蝉。陈妈妈一见,魂都要吓掉,连忙躬身迎上。
“顾——”
他抬手止声,抬步而上,一眼便看见二楼靠窗一隅,那道倚榻而坐的身影。沈念之像是早知他要来,一边抿茶,一边头也不回地开口:
“大理寺卿大人,巡坊之责也管到平昌坊来了?”
顾行渊沉着脸走近,眼神落在她发间,低声道:
“这簪子,你何时找回的?”
“找回?”沈念之轻笑,指尖拨了拨发侧坠珠,“不曾丢过。”
顾行渊眼神微沉,嗓音压得更低:“你知不知道,这簪子是谁在查?你这般露头,是在引谁动手?”
“我不知道,但是我想知道,总比死的不明不白强。”她慢条斯理将茶盏放下,转头看他,“可我也很好奇……顾大人为何如此紧张?”说着,沈念之朝他靠了过去,步伐婀娜,“可是在紧张我?”
两人四目交锋,一时寂静。
顾行渊眼中暗潮翻涌,他的拳头缓缓收紧,喉间泛着几分压抑的沉声:“你太放肆。”
沈念之却不恼,反而笑了。
她缓步靠近,一手抬起轻轻拂过顾行渊胸口那一枚象征清贵权威的【大理寺卿铜印】:
“你知道是谁,那不如直接告诉我。”
话音落地,顾行渊推开沈念之:“这不是你操心的事儿。”说完粗鲁的将她头上的簪子拔掉,塞回她手中,警告她不要再戴。
“顾行渊!你放肆!”沈念之在身后叫着,顾行渊却头也不回的下楼跳上马离开。
大理寺卿衙门。
卷帘高悬,夜灯燃至三枝。案上铺着数十张户部银调文书、兵部兵符往来、以及最新呈上的——私铸兵器密报。
顾行渊披着玄袍立于卷案前,双目微眯,手中那页密报轻轻卷起:
“近一月来,城西旧银库每日搬运银锭夜行,往返不记入账册,户部无据,京卫亦不知行踪。”
他眉心一蹙,拿起另一卷呈报,是今日刚送到的一份商税流向单,落款时间与旧银库流动时间正好吻合,地点却在鹿山以西。
“玄鹿山……”他眼底寒光一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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