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禁宫,寝殿。
齐拂己本已睡下,听闻有云窈信报,披衣起身,坐到桌后等拆信。
大安小跑着将信递给:“臣惊扰陛下歇息,陛下恕罪。”
齐拂己接过信,无妨,没有云窈在怀的每一夜他都睡得极浅,有时候就是睁眼闭眼。
他将信拆开,信中速喜告知遍寻不见,云窈真出关去到它国。
“陛下,眼下三九,京中尚落大雪,关外更是天寒地冻,雪积阻行,且在别国,事关国体,怕是难寻娘娘踪迹。”
齐拂己盯着大安,云窈不会一直在雪地里走,她没那么傻。
齐拂己不紧不慢启唇:“她躲起来了,好好搜。”
*
云中城。
步仙镝家中练剑,上下蹁跹,衣袍随之扬起,剑如光又似电,挽得快了,如落一树梨花。
云窈在旁瞧着,心道难怪人说剑是昆吾切玉的劲铁,能挡百万雄师。
她看步仙镝练剑时的专注神情和眸中精光,脸又有些莫名发烫。
待步仙镝收剑入鞘,云窈方才上前,将手中扁壶递给他:“喝口水吧。”
步仙镝一把接过扁壶,冲她咧嘴,露皓齿两排。
云窈微微别首——事情一开始不是这样,那会云窈刚病好,雪也才刚开始消融,她出到院子里走,碰见步仙镝在练剑。
他即刻收剑,手足无措,云窈则赶快走开。
步仙镝神色瞬黯,云窈却去而复返,递给他一壶水。
二人也没多说什么,但之后就默契的变成一个练剑,一个送水,回回如此。
步仙镝喝完以后,仍把扁壶攥得紧紧,云窈却突然递来一方手帕。
“擦擦汗吧。”她低头小声道。
步仙镝本就清澈的眸子变得更明亮,她给他送了十八天的水,但是是第一回递手帕。他了勇气,约她:“马上开春解冻,我们去爬山吧。”
余婆恰巧经过,听见,立马凑过来:“是啊是啊,咱们这就几个月能踏青,秦姑娘你跟将军去散散心吧!将军会护好你的。”
云窈答应。
步仙镝笑起来,过几日休沐,带她上山。
出门云窈还是戴上幂篱,步仙镝端详了会白纱,没提这茬,只道:“来,上来。”
让她扶着他的手上马,一道驶往城郊。今日铁头在城门口当值,望见步仙镝,拱手鞠躬:“将军!”
隔着一层白纱,云窈都能感受到铁头投来的考究目光。
她立马抿唇,还想攥拳,住步府以后,已经许久没这样紧张。
“嗯。”步仙镝冲着铁头颔首,而后扬了下缰绳,令白马缓缓通过城门。
到城外也没即刻提速,马走了一会,才重跑起,城门和城墙皆望不见了,步仙镝才问云窈:“他也避吗?”
他说的是铁头。时至今日,已经明白铁头前任主人毙命的蹊跷,以及铁头从军是在避谁的追杀。
“别让铁头知道。”云窈毫不犹豫回答。
步仙镝眼珠转了下,两分愕然:铁头和她不是一伙的吗?
“见过我面的人越少越好。”云窈攥拳,咬唇,声音变低,微微颤抖:“我怕他知道。”
步仙镝先是一愣,继而钝痛缓慢蔓延全身,他两臂收紧将云窈再拘牢些,望向远方青山:“待会我们进山幽僻,不会有人来。”
片刻,云窈回道:“是好地方。”
“是。”步仙镝望着前方附和,打马进山。
到了山腰路窄了,他先下马,再扶着她的腰护她下来。云窈腰间温热,抿唇不语,步仙镝手在她腰上继续放了会才放开。
他往前跨一大步,在云窈前面,她瞧见他通红的耳朵。
二人顺着溪涧上山,走向红日。草色远近不一的绿,层层叠叠,这个时节云中依旧冷,需穿夹袄,但山里的松风拂面却并不觉寒,反而觉得清爽。
步仙镝环视一圈,负手道:“天朗气清。”
“是。”云窈点头,难得有这么好的空气,她摘下幂篱。
忽有一只小鹿从林间闪出,跃过小溪,云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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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大跳,不自觉挽住步仙镝胳膊。
步仙镝定住。
云窈渐定心神,另一只手指放唇上,同步仙镝做了个嘘的姿势,而后就眺向远处小鹿,尤其凝视那一对鹿角。
步仙镝打量云窈,眺鹿,又深深看着她。
过会,鹿不见了,云窈方才同步仙镝笑道:“这里竟有鹿。”
才发现手挽着他胳膊,讪讪松开。
步仙镝仍负手,但两只胳膊明显顿了下。
二人继续往深处走,步仙镝瞧见涧边盛放许多小花、红黄蓝橘皆有,二话不说蹲下来摘。
“唉——”云窈打他胳膊一下,“人家好好的开在地里,你把它们都掐了!”
步仙镝一笑:“关外很少开花的,过几天它们都会谢,不如留下芳菲。”他找了块石头坐下,编起花环。
云窈在他旁边蹲下:“你还会编这?”
步仙镝挪了挪身,让一半石头给她坐。云窈刚在步仙镝身边坐下,他就将编好的花环往她头上一戴:“但是是第一次给人戴。”
云窈脸红,臊得偏头也侧身,哪知胳膊却不慎刮到步仙镝胳膊,他忽然用力,隔着衣料紧紧贴着。云窈一怔,但没挪开,过会,她也用力抵他的胳膊,两人好似角力,谁也不让谁,但脸上渐渐都漾开笑。
上回步仙镝问过云窈,怎么想到编姓秦,她有告知乳名。此刻他双唇嗫嚅,踟蹰了一会方才唤:“琴琴。”
第一回叫,别说步仙镝,就是云窈自己听见了都心扑通乱跳。
因为隔得近,她也可以听见他心跳的声音。
“跟我在一起吧。”步仙镝坚定道,云窈浑身都开始烫起来,心跳得更快更乱。
“我会一直陪着你,一辈子在云中,永不回京。”步仙镝坦诚所思所想,“倘若陛下发现,我们可以躲进山里,做一对世外野人。”
片刻,云窈道:“要做就做世外仙侣,当什么野人。”
步仙镝反应迟缓得很,他拉了拉云窈,令她靠向自己肩头,自己则解下腰间玉佩,还是曾经在木樨小筑打算送云窈的那枚:“这枚玉佩,还是给你。”
他心潮起伏,满满全是兜兜转转,命定之感。
云窈也认出玉佩,打趣道:“你这又是欠恩还情?”
“这回不是!”步仙镝急忙澄清,“是定情!”
没想到他那般直白,反倒把云窈弄害臊了。步仙镝却终于缓过劲,确定云窈真答应自己。他整个人变得极其亢奋,自个站起还箍着云窈的腰将她抱起,腾空转圈。
“步仙镝你快放我下来,我要摔了!”
步仙镝马上听话放她落地,然后也不言语,就咧个嘴冲她傻乐,他今日出城没戴紫金冠,唯用一根紫蒲色发带束马尾,随山风摆。
*
京城,风雅居。
自齐拂己登基后,李凝由少卿升任大理寺寺卿,认识的人越发多,乔装打扮一番,染白鬓发,方才敢进这栋茶楼。
顶楼包间是他和齐姝静从前私会的老地方,但上回说清楚后,他已经有四个月没来了,也一直躲在齐姝静不见面。
可她总拐弯抹角给他留话,一样东西要还给李凝。
李凝胆战心惊,此刻上楼左顾右盼,不住张望,确定没有人留意自己,方才闪入包间。
齐姝静已经等在屋内,浅藕的裆裤,天青色罩衫配绯色抹胸,这是李凝最爱的一套,情不自禁眼前一亮,又想起好像跟她说过最喜欢。
他朝齐姝静走去,她却始终伫立窗前不动。
李凝眺了眼窗子,还好,关起来,外面人瞧不见。
“到底是什么东西要还我?”他问。
齐姝静定定看着他,不言不语,李凝怕她纠缠,抿了下唇:“算了,你自己丢了吧,别给我了。”
他说着就想撤离,齐姝静却突然开口问:“她要生了?”
李凝抑制不住眨眼,她最终还是知道了?
齐姝静睹着他神色变幻,心头凄凄一笑——满京城的人都晓得,建平侯府有喜事,李寺卿的夫人已怀胎八月,即将临盆。
只有她不晓得,是个傻子。
李凝亦睹见齐姝静脸上痴怨,在心底叹了口气。
其实,在他和齐姝静最如胶似漆的那段日子里,有动过同于氏和离,迎娶齐姝静进门的念头。
但他也要顾念于氏孝敬老侯爷和侯夫人,常年侍奉左右,二老都很喜欢,说来,于氏并无错处……
再后来,齐姝静想抗旨拒婚,找上他,他回家面对于氏,和离的话在口中含了许久,万分纠结,方要出口,于氏却告诉他自己有了两个月身孕。
他看着于氏眸子里的欣喜,心里也隐隐升起初为人父的期待。
他便转头同齐姝静断了。
此刻,齐姝静紧紧盯着李凝,眼尾泛红,嗓音哽咽:“那我呢?”
于氏有孕,那她呢?
李凝对上齐姝静目光,面露难色:她现在已经是郡主了,岂能做妾?
上回就因为拒婚,差点露馅与丞相交恶,还好她没把他招供出来。
李凝有时回想,的确是自己一时冲动,没多考虑。
“你我就算了吧。”李凝调头欲出门,“把我忘了。”
他没法给她幸福。
齐姝静却突然快跑几步,从背后抱住李凝。
李凝驻足,想要扒开齐姝静的胳膊,她却上下其手,李凝不由阻道:“你别这样。”
齐姝静却不听,二人屡次亲密无间,彼此都无比熟悉,他很快被她勾得情动,转过身来,猛地抱住齐姝静。
他盯着她,喘息,心道这是她主动招惹他的,埋头在她颈间狠狠咬了一口,渐渐二人靠着窗子,剥得只剩抹胸,李凝也褪了亵裤。他打量她,目光流连:“你今日真好看。”
齐姝静凝视李凝,明明情郎缱绻缠绵如昨,却怎么什么都变了呢?
她看他乔装打扮染的白发,可他从未想过和她到白头。
“凭什么。”齐姝静朱唇轻动,呢喃。
这声音比蚊子嗡还细,李凝没听清:“你说什么?”
齐姝静性子静,情动时仍端庄,以前极少回应李凝的荤话,他以为她这是为了留住自己,主动开口讲了,不由高兴,凑近齐姝静,很想听一听。
靠着窗子的齐姝静却突然抱紧李凝,将他箍死,而后一起后仰,破窗坠落。
所有动作只在一瞬间,二人不整的衣衫在空中蹁跹。
“痴情女,薄情郎,一梦似黄粱。”她笑着念起话本里看过的那句话,临到快坠落前,李凝忽然扭身带着她转半个圈,闭起眼睛。
砰的一声巨响,他先坠地,脑浆崩裂、四肢俱折,齐姝静虽有李凝垫底却没好到那去,五脏六腑俱裂,二人仅差一刹,先后气绝。
第55章 第五十五章 罗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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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观的百姓报官,很快有大理寺差役赶至,男尸血肉模糊,他们仔细辨别了会,才认出顶头上司,心惊肉跳,又思及李凝衣冠不整,面面相觑。
兹事体大,报于刑部和内阁,又上报宫中。
丞相和刑部尚书深夜赶至御书房,求见皇帝,内侍急忙进殿通传给大安,大安却没有即刻告知皇帝,反而蹙眉捏手,面露难色——因为齐拂己自戌时接到边关信报,就一直坐在桌上,沉吟不语,脸色铁青。
皇帝没像往常那样读完信,即刻拿到灯上烧了,而是紧紧攥着,揉成团,似乎已经被捏成碎片。
估计云窈那里得了特别不好的消息,皇帝愠怒。
大安猜测不到也不敢猜,一颗心七上八下,此刻再告知皇帝李凝的噩耗,岂不是火上浇油,雪上添霜?
“什么事?”齐拂己突然问话。
大安一个哆嗦,皇帝原来没有沉浸神游,晓得周遭变化,亦晓得外面有大臣求见。大安赶紧碎步凑近齐拂己,告知李凝暴亡。
“宣他们进来。”齐拂己语气平静。
大安赶紧跑出去,再把丞相和尚书都领进门。
二臣不敢欺君,将李凝坠楼原委,一并与齐姝静的私情道明,但亦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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