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完事了,周序木着个脸,当老板当惯了,估计是说狠话了,人女孩不生气才怪。
周序没胃口,只是机械地进食,他不能生病,生病就意味着很多工作都要被推后或是搁置,他没资本和时间耗。
“没闹,她人很好。”周序再次阐明:“很好的一个人。”
陆轲心里简直无语的不要不要的,周序啊周序,这还是他那冷着脸拒绝一众女孩的高冷男神吗。
“哟,那就是你闹脾气?”
陆轲被自己整笑了,信周序闹脾气不如信疫情压根没发生过。
这人情绪太稳定了,从小到大就没有什么事情能让周序一蹿三尺高,就连考全市第一去北城大学也只是淡淡地笑着,大人说这孩子心有定数,陆轲笑笑,一边嫌他装一边抱他大腿。
周序一直是那样的,乌黑的眼仁噙着淡漠疏离的光,深邃得似一口望不见底的古井,无甚波澜。
只有在少数几个时刻才会打碎外层壳子,露出柔软的内里,好叫人知道他也有喜怒哀乐。
周序到底没说怎么回事,陆轲大概猜到一两分,两人肯定吵架了,现在大概是冷战阶段,搞不好一刀两断也有可能。
陆轲叫了瓶酒,“你带司机了没?”
周序不语,递了杯子给他。
两个人听伤春悲秋的民谣借酒消愁。
周序这几天脑袋一直都是乱的,晚上开车到崔璨小区楼下,那扇熟悉的窗户总是黑的。不知道是睡了还是…人根本不在?-
万欣怡和男友来吃饭,她放下包后想先去个洗手间,台上女歌手唱着她不太喜欢的歌,还能避一避。
出来后随意一瞥,看到了坐在窗边的熟人。
“嗨,周序?”
周序转头看她,万欣怡比刚回国的时候好似稳重了不少,口红都变得偏粉调一些,不过周序没心思理会这个,他起身,叫出她的名字:“万欣怡?”
存着之前撒谎骗了周序的愧疚,她冲桌子上的酒杯扬了扬下巴,主动说起:“喝酒呢哈。”
陆轲来者不拒:“要一起吗?”
“不了,谢谢。我男朋友还在那儿等我。”说完就想走,又看了眼周序,邀请道:“等璨从漠山坝回来了咱们再一起喝酒啊。”
周序诧异:“漠山坝?她去漠山坝了?”
“对啊,去上课了啊,他们学校几个老师一起去的,你不知道吗?”
万欣怡走后,陆轲眼观鼻鼻观心,得,实锤了!看来两人是真出事了,连人姑娘去哪儿了都不知道,这问题大了去了。
他担心地看了眼神色有些阴郁的周序,兄弟,你危险啊-
崔璨这几天有点魂不守舍的,白天还好,课堂上脑子里装的全是知识,还有学生们时不时的提问,也没空想那么多,一到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之前种下的怀疑种子就开始发芽成长。
不过他们在漠山坝也待不了几天了,今晚付萍又不在,白天她拿了几块新煤球回来,可能是今天下了点儿小雪淋到了,湿湿的,她其实用炉子的经验也没有那么足,并不清楚湿煤球更容易燃烧不充分,从而煤气中毒。
第二天崔璨醒来有点犯恶心,没什么食欲,吃饭的时候小林还关照地问她是不是着凉了,崔璨说没事,自己却愈加心慌。
在她焦头烂额却手足无措的时候,收到了周序的消息。
他问她:【不在宜川吗?】
崔璨没回,下了课后看到他又发来:【照顾好自己。】
许是怕她网络不好收不到,又发了一遍信息给她。
过了这么些天,其实崔璨心里也没那么强的情绪了,她反省自己,确实有很多地方做的不好,但她也并不原谅周序,两个同样生气的人说出同样伤人的话。
希望看到他凶人的心愿实现了,而被凶的却是她自己。
临睡前,崔璨又一次神经质地计算着生理期推迟的天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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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上网搜索早孕的症状,倒不至于呕吐,但是会犯恶心,而至于食欲不振,她胃口向来小,加上这里的饭菜种类有限,和宜川的口味也有所不同,崔璨并不吃得惯。
她躺在床上把自己蜷缩了起来,在想万一是真的,自己又该怎么处理,她小心地抚上肚子,都不敢用太大的力气,但其实没什么感觉,侧着身子会有一点儿肉,依旧柔软,像以往一样。
大学的时候,和朋友一起聊天,说到成家立业生养小孩,崔璨坚定地认为,自己没有足够的能力是不会生小孩的,把孩子带到人世,却并不能给予他们好的生活,物质生活重要程度暂且不说,精神的富足和稳定的爱才至关重要。
在她不确定自己给不给得了小孩足够优渥而丰盈的生活时,她才不会不负责任地为自己的错误买单,尽管,这个错误她也是受害者。
她自己的人生已经一团乱麻,如同在荆棘中跋涉,还怎么能不负责任地把一个无辜的生命拖入这混沌?那只会将她彻底困死。
而至于周序…崔璨悲哀地想,他的生活也会像自己的一样被打乱,他蒸蒸日上的事业、他复杂的家庭,没有可以分给她们的地方,崔璨也并不希望婚姻和爱情是用这些不请自来的人或事换来的。
一定要有爱,是啊,一定要有爱。
她昏昏沉沉地睡去,脑袋里还是在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睡也睡不安稳-
周序一行人的飞机延误降落在嘉州机场,原因是宜川下雪,北方这个地区都在被雪围攻,起飞时间一直在往后延。
“周总,估计十点钟到酒店,已经安排好了会议室,您看我们是先开会还是?”霍刚跟在周序跟前,随身携带着重要的资料。
嘉州温度要高一些,周序迈着长腿,大衣尾一摆一摆的,他沉着声音:“先开会吧。”
酒店暖和,大家脱了大衣,带着各自的笔记本电脑和手头的资料,和嘉州的员工进行会面,对此次的行程进行梳理和安排。
周序心情谈不上好,也许是大雪的缘故,但他还是对会议中的几个错误进行指正,白板上继续展示着策划,底下员工没有敢走神的。
几个负责人发言完之后,轮到周序对此总结和指正,并给出后续方向,他话说到一半,手机嗡嗡震动,周序本想扣下,福至心灵,又突然拿起。
几乎是瞬间,周序豁地站起身,动作快得带倒了身后的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不好意思,”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目光扫过满室愕然的下属,“会议暂停一下。”
第35章 风雪途 他声音和这漫天霜雪有的一拼
崔璨一直失眠到半夜,她在为自己的一通电话而懊悔。
她洗漱完安置好炉子之后,十点半就上床了,脑子里一直在想这件事,侧躺着胸部隐隐胀痛,像每次月经来潮前的预兆。
这微弱的希望让她心头一松,崔璨不死心,又拿出手机上网搜索,发现孕早期由于激素水平的改变,也会伴随□□胀痛的现象。
她挺想拿验孕棒测一下的,但漠山坝偏僻,而她又是来上课的,好端端去卫生所检查这个,未免有些奇怪,况且,也不知道这里有没有她要的东西。
就算真的中招了,那当下又能怎么办呢?再过三两天他们也要离开了,不差这一会儿,否则还因为这个影响心情和上课状态。
但崔璨毕竟是害怕的。
初中的时候,学校里有个女孩怀孕,休学一学期,来的时候整个人被鸡汤鱼汤滋补的浑圆可爱,有知情者将她打胎的事传得沸沸扬扬,不过大家关注的点不在于打胎休学上面,而是因为这女孩和旁人说起,之所以中招的原因——
“戴套不舒服,不太爽。”
班里的八卦知情者讲得声情并茂,崔璨本对这一原因感到无语和恶心,虽然十五六岁的他们当时对戴不戴也没什么清晰的认知。
父母不知道也从哪里听说了这事,回来厉声教育她:“你要是敢整出这样的事,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彼时的她晃晃脑袋,莫说和男生亲密接触,她连早恋都不会有。
现在不会再有人恶狠狠地说我打断你的腿,但崔璨还是本能地对此感到害怕,这是件未知的、完全不在她掌控之内的事,也并不是有钱有权就能解决,更不会以身代过,她要对此付出身体和心理的双重代价。
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她决定给万欣怡打个电话,问问她这段时间都在不在市里。
电话里崔璨语焉不详,怕她担心,听到对面说她年前都在的时候,她松了口气。
“怎么了?带着木木来我家吧,咱俩带他过年,然后初七过后我可能要去海市上班…”
崔璨又问她工作怎样,万欣怡语气听上去没什么波澜,只说了到那里再看看,不行就打道回府。
快要挂断电话的时候,万欣怡又说:“我前两天碰见周序了,和一个男的。”
“哦…”
“你俩吵架啦?他怎么连你去了漠山坝都不知道,臭男人。”
崔璨不予置评,只说了见面再说。
她睁着眼睛望向天花板,这里的房子条件比想象中的要好,除了几处地方有些掉漆,露出白色墙壁后面的水泥。
崔璨心里有点过意不去,万欣怡什么都会告诉她,大到家里发生的事情,小到她谈了男友,而那男人的小毛病她也会一篓子倾倒。
崔璨觉得自己这个好友当得好不称职,所以在手机第二次响铃时,她看都没看,麻利地接通,率先开口。
“怎么又打过来了?好吧,那我和你说实话…”
崔璨深吸一口气,压着自己内心的痛苦和恐惧,说:“我问你在不在家,是想让你陪我去医院。”
周序静静地听,几分钟前电话响了一声,他走出会议室,再打过去时已经占线,而等他做好收尾工作,再次打过去时,就听见对面的声音一气呵成,唯独这句话顿了顿。
“我这个月的…月经还没来。”
周序握着手机,手背连着小臂的青筋都凸起,他石化一样站在原地。
她将他的来电误认为是万欣怡,他生怕自己一个开口,就让事态变得更严峻。
崔璨并未对电话那头的沉默感到意外,换位思考,要是万欣怡突然告诉她这么个消息,她也会惊得暂时说不出什么话。
她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声音带着哽咽:“是不是很吓人?我也要被吓死了…可它就是不来啊…这几天还总犯恶心…”
“希望不是…万一是…早孕,欣怡,你会陪我去医院的吧,我挺怕疼的…”
对面依旧不说话,依稀能听到呼吸加重的声音,崔璨感到疑惑,她刚想看手机屏幕,就听到周序熟悉的声音。
“…崔璨。”
明明也没过去多久,但就是感觉,两个人已经有半个世纪不曾见面也不曾说话了。
崔璨不吭声,一听到他的声音,就有无数的委屈涌上来,她还没原谅他,但她又喜欢他,她或许怀了他的小孩,但她不打算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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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序呼出一口气,房间里暖气很足,他手心都冒了汗,电话里那极力压抑的细微抽泣声,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的神经。
“什么时候回来?”
崔璨依旧不吭声,泪珠子大颗大颗掉,周序听到了轻微的抽泣声。
他站立的地方是三十二楼,落地窗之外是依旧明亮的城市,高处不胜寒,他现在很想见到她。
“我没事…先挂了,我要睡觉。”忙音突兀地响起,干脆利落,不留一丝余地。
周序没时间想七想八,他拨通了助理的电话,立刻在手机上定了机票-
是日,崔璨醒来的时候,眼皮稍微有些肿,她用温水洗了把脸,打开窗帘看见屋外一片白茫茫。
下雪了。
很大的雪,都快要把楼下一棵小树压弯。
崔璨哈出一口气,搓了搓手,看向远方,大雪将远处连绵的山峦、低矮的村舍都附上一层素白的衣,掩盖大地,也掩盖和大地一样的沉重心事。
“崔老师,你起这么早?”
小林打着哈欠出来,她手里端着刚洗完脸的水,脸盆里还冒着热气,她走到角落处扬手一泼,雾和冰齐发,最终落到一楼的雪地上,顿时出现几个深色的窟窿。
崔璨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听小林接着说话:“我说半夜冷呢,我屋昨晚那炉子差点灭了。”
冻得她吸溜吸溜爬起来拯救,不管三七二十一,总归是不能让它灭了,不然重新生炉子弄得满屋子是烟。
“你屋现在就你一个人了?”小林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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