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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0-48(第5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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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故的攀比之心,是从何而来啊?”

    ……你知道是哪段剧情了。

    他这句话说出口,你如果还想不起来这段剧情出自《匪石》,那不如把有关知识的权柄都还给阿斯塔罗斯算了。

    你当机立断举手:“我也要去。”

    总之,事故还是故事一时说不准,但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

    你原本误以为剧情与游戏中相同,是矿区发生了人员失踪事件,老戴委托了昆钧,结果昆钧其实是失忆套壳的若陀善念。

    你满怀期待地跟着旅行者见到了“昆钧”,然后眉头一扭——

    不对劲。

    与游戏里的建模不同,对方看钟离的眼神不对劲。

    不像是游戏里被善念附身的昆钧。正思考是哪里出了问题,昆钧身后又跳出来一个小少年。

    衣服鲜丽,宝石缀满丝绸,金线固定排列,粼粼闪闪。

    面容雌雄难辨,唇红齿白,气质独特,扔到人群里格外扎眼。

    与游戏剧情中的角色对不上号,你心情古怪地将钟离拉到一旁,低声问他:“这是什么情况?”

    钟离回头望了一眼站在原地的男人,以及无法确定性别的小少年,言简意赅:“这是若陀。”

    话里仿佛带着疲惫感。

    你还想多问,没来得及。派蒙注意到你们两个人交头接耳,又大声嚷嚷起来:“喂!你们两个不要偷偷说悄悄话啦,快点过来,我们要出发了!”

    钟离微微颔首,语调恢复了以往的沉稳从容:“稍候,这便动身。”

    *

    任务的委托人依旧是老戴,但委托内容不再是调查矿区附近人员离奇失踪的原因。

    老戴偶然得了一块稀奇的矿石,他从业多年未曾见过,认为其中包含着巨大的商机。

    于是他想委托了解地质与矿石的人来帮忙寻找这矿石的来源,是否有开采、投入生产的可能。

    昆钧便是老戴找到的专业人员,他后面那个雌雄莫辨的小孩,则是半路缠上他、非要跟着一起来的若陀。

    没错,若陀变成了小孩。

    这么说不太道德,但若陀不仅返老还童,缩水成了小孩,还精神分裂。

    磨损依旧对他造成了不可磨灭的伤害,千年前的层岩巨渊发生了一场“大战”,摩拉克斯将他拖离层岩巨渊,与众仙人合力封印在了南天门下的洞天樊笼。

    照理说,若陀龙王可以短暂地离开封印他的洞天。

    只是为了抵抗磨损,他的意识一分为善恶两念。

    现实世界中不会同时出现两个意识,若陀也无法控制自己的善念、恶念,只是偶尔,这两者会合二为一。

    若陀每次出现在现实世界,大家都不知道这是对璃月人抱有善意的意识,还是抱有恶意会捉弄人的恶念。

    恶念对摩拉克斯抱有怨恨,看他非常不爽。善念又将摩拉克斯视为知己,相当崇敬。

    所以这两个人经常在伏龙树底下打架,最严重的时候,这两位打了两天两夜,差点把洞天的家拆干净。

    你站在伏龙树下,抬头望着树干上的红绳与风铃,听着徐徐风声,陷入了沉默。

    老戴寻找的矿石,正是当年大战诞生的“镇龙石”,早已开采殆尽。

    旅行者与派蒙离开许久,你转头看向自己身边的青年,问:“他们两个还在打吗?”

    “嗯。”钟离捏捏鼻梁,摇头叹息,眉眼间带着倦意,“约莫还有半刻钟。”

    世人皆知摩拉克斯是武神,却不知他并不喜争斗。

    如今面对昔日挚友一分为二,日复一日地在这伏龙树下缠斗不休,他心中滋味,怕是连自己也难以言明。

    钟离既不愿再对故人出手,又无法放任不管。

    可偏偏那两位只是在此地“小打小闹”,未曾波及外界,反倒让他连干涉的理由都寻不到。

    你觉着自己在外面干等也不是办法,烦躁地挠了挠头——摸到了桂花簪。你突然有了想法,“我进去掺和一下。”

    青年皱眉,欲言又止。

    你已经跳进了伏龙树底。

    从璃月港来层岩巨渊这一路,那位若陀是“恶念”,对钟离多有不满,总是刻意针对他……就像是那种讨人厌的亲戚家小孩。

    你还蛮想进来看看若陀的善念是什么模样。

    伏龙树底的洞天没有太阳。

    空中挂着一轮明月,参天的巨树拔地而起,岩石崩毁,高山倾颓。

    你:“……”

    钟离的滤镜有点厚了,这叫差点把洞天的家拆干净?

    眼前这一幕简直堪比世界末日。遥远的山谷里,两人的战斗依旧没有停止,混乱之中,沙石飞溅,烟雾遮天盖地。

    你下意识抽出头发里的簪子。

    木簪在手中顷刻化为火枪,你瞄准一块朝你飞过来的巨大石块,砰砰两枪炸碎。

    桂花的香味与水汽瞬间充斥整个洞天。

    你提着枪快速地奔跑几步,注意到远处的打斗兀地停止了。

    烟尘散去,男人站在那里,月光照亮他额头上的龙蜥角。

    他朝你这边看过来。

    一头棕发,红色中带着几丝黑色的瞳孔。

    不是善念,不是恶念,是若陀本人——曾经撼山动岳的岩龙王。

    若陀目光深深地望了你一眼,你停下脚步。你们谁都没出声,洞天逐渐安静下来,只有被战斗波及的海水还在翻涌。

    “打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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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松开扣着枪支扳机的手指,它在你手中变回簪子。

    若陀蓦地笑了。

    “嗯,”他说,“打完了。”

    故人相见并没有预料之中的煽情,你简单说了一句,“我去把钟离叫过来。”

    刚转身戴好簪子,你听到身后传来若陀闷闷的声音:“……所以你要和那个石头结婚。”

    什么东西?

    你脚步一顿,差点左脚绊右脚,来个平地摔。

    你诧异地回头,奇怪自己从未和任何人说过这话,不理解若陀为何这么问,开口却说:“他不好吗?情绪稳定,会照顾人,行事斯文。”

    “他当初打我的时候可不斯文。”

    “……”

    男人颇有阴阳怪气的意思。这话说得真好,你完全不会接。

    不过,摩拉克斯揍人……你思维发散,开始无法控制地神游天。

    摩拉克斯虽然不会怜香惜玉,但刨除掉那些你故意的挑衅与切磋,他确实没怎么揍过你。

    你比较有自知之明,自己某些时候还是挺欠揍的。而摩拉克斯脾气还算不错,他没有每一次都揍你。

    不熟悉的时候会沉默,不理睬,熟悉之后他会略带不好意思地阻止你,最多批评两句。

    若陀仿佛有读心术,幽幽地吐槽:“你是不是又在想他了。”

    “没有,”你矢口否认,“绝对没有。”

    “你没反驳我。”他是指结婚那件事。

    你不确定:“暂且还没这个打算?”

    当初你们约定过要签婚契,但魔神战争打乱了计划,你再度醒来后,钟离没和你提过,不像是还记得这件事。

    若陀这么一说,你觉得好像也该和他提一提了。

    若陀看你低头陷入沉思的样子,彻底无语了,“和我聊天的时候能不能别总是想着那个石头脑袋?”

    被对方用这种语气指责,你当然不认,反问道:“我哪有?”

    若陀挑眉,显然他没信,随后,他又挥挥手,满不在意地说:“得了,要找他就赶紧去。”

    你却踌躇在原地,没动。

    若陀看出你有话要说,抱起双臂,调笑你,“怎么?不走的话,陪我切磋切磋。”

    明明见过他的一缕恶念,明明知道《匪石》的全部剧情,可是——若陀站在你面前调笑你的模样,与记忆里几乎没有任何区别。

    似乎他还是那个会调笑你和摩拉克斯不坦荡,与你争论哪一套城市建设方案更好的若陀。

    “若陀,”你回忆起他在望舒客栈为友人打抱不平的那些话,忧心忡忡地开口,“……我好像很自私。”

    闻言,若陀一头雾水,不明白你为何这么说。

    “……因为不想再面对无法改变的既定事实,选择了逃避。自私地要他杀死我,自私地丢下他几千年。”

    自我、自由这些词语形容你都不够准确。你忽然想,如果摩拉克斯当初有骂你或是批评你一顿就好了。

    这样你面对现在钟离的改变能更好受些。

    可当初的摩拉克斯接受了你的一切,如今的钟离也不会指责你。

    对方先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认真地喊了你的名字,开解你:“木曦,你不必为他的改变感到自责。”

    “我曾在摩拉克斯的口中简单了解过那些所谓设定好的‘故事’,我不知晓你所谓的事实是如何,但我很感谢你。”

    若陀身为提瓦特的龙王,很清楚自己赖以为生的地脉已然岌岌可危,枯竭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或许再进一分,他就不会再有清醒的意识。

    因此,若陀认为你内心的想法是出于拯救他人还是逃避,这不重要。

    他更看重结果。

    若陀走过来,语气坚定地说道:“你认知里‘游戏’的他,和现在外面伏龙树下的摩拉克斯应该没有太大区别。”

    从摩拉克斯赋予他这双眼睛开始,到他被摩拉克斯亲自执弓射出的利箭截断龙角,他与摩拉克斯谈判、合作、反目,他对那个男人再熟悉不过,“我认识的摩拉克斯,从来只走自己选的路。”

    若陀手掌的掌心落在你肩膀上,轻轻拍了几下宽慰你。犹如许多年前荻花洲的午后,他替你们捡起了摔碎在地板上的瓷瓶碎片,若陀提醒你:

    “别让他等太久了。”

    第46章 岩王帝君的遗孀“何来妻子一说?”……

    你离开樊笼洞天时,钟离还站在伏龙树底。

    风吹乱他脸颊边那一缕棕红色挑染的头发,他听到动静,抬头看向你。

    钟离记得你进去之前念叨着想见见若陀的善念是个什么样的小孩,“见到若陀的善念了?”

    “我见到若陀了,”你摇摇头,话锋一转,开始添油加醋,“他说要好好和你算旧账。”

    他听了你的话,瞬间“苦恼”起来:“唔,莫不是我千年前开了他一坛酒,被记恨了?”

    ……

    说不上来是什么味道,令人安心。

    温暖、沉稳、能让一切烦躁归于平静。

    你躺在船里,随着河水飘荡,半梦半醒间,倏然听到一声急促的虫鸣。

    眼皮沉重地掀开一道缝隙,没有晃动的水流,也没有什么船,自己并未躺在河水中。

    视野朦胧,夜色沉沉,你眨了眨眼,试图再清醒一些。

    意识回笼后,先映入眼帘的,不是天光云影,而是一片熟悉的、带着精致暗纹的深色布料。

    你这才发觉自己被钟离抱在怀里。

    你抬头,目光越过青年线条流畅的下颌,最终落进一双正低垂着看向你的、沉静的鎏金色眼睛里。

    “醒了?”

    脸颊贴在他的胸口处,你好像能感觉到他呼吸时胸膛的细微起伏。

    平稳,绵长,像沉睡着的大地本身。

    “……嗯?”你带着刚睡醒的茫然,声音闷闷的,仰着脸问他,“我怎么睡着了?”

    钟离抱着你走在回璃月港的山路上,萤火虫在夜色中泛着微弱的绿光。

    而你的记忆则停留在自己和他们两个玩游戏,愿赌服输,被若陀要求去喝钟离珍藏的酒。

    ——如果没有你,他们两个人估计会校上两局棋,但你既然在场,那可就由不得他们了。

    没承想自己是最先醉倒的那个,你原本还想把钟离灌醉来着。

    你不可置信地问他:“一碗酒下去,我就醉到意识断片了?”

    原来你酒量这么差的吗?

    钟离见你一脸不可思议,他忍俊不禁,解释道:“陈酿的度数确实高了些。”

    远处璃月港灯火通明,海浪拍打着岸边,你打个哈欠,眼里溢出生理泪水,“要不要放我下来。”

    话是这么说,胳膊却伸向了他的脖子,搭了过去。

    钟离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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