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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0-50(第2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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闯到了后院。

    “曲管家?”

    崔昭认出来人,她怀中的崔氏也停下了哭泣,呆愣愣的回头望去。

    只见曲东来抱着拐杖对崔昭行了一礼,而后朗声说道:

    “家主,崔夫人是被冤枉的,小人已将证据查明真相,将证人证词带来交于家主。”

    曲东来此言先不论真假,不论有用无用,对于绝境的崔氏而言,却如天籁一般悦耳。

    这世上除了母亲,还有一人信她。

    第42章 第42章陛下与皇后娘娘驾到。

    第四十二章

    “你是何人?胆敢擅闯相府,来人!”

    潘远山直觉要生变,慌忙呵斥,并对外喊人。

    怎奈这闯入之人所带的家丁个个武艺高强,相府护卫和家丁根本打不过,潘远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曲东来走入。

    堂屋内大多都是崔家的人,认识曲东来,并不觉得害怕,崔昭抱着重新燃起希望的崔氏,对曲东来说:

    “你有何证据,速速道来。”

    曲东来拱手作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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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那日去上香,拜佛时突感不适,她的贴身侍婢让小沙弥带她去了禅房,小沙弥带她们去的时候,连夫人在内一共五人,但四名侍婢送夫人进了禅房后就自行离开了。”

    陈氏试图狡辩:

    “那四人已经审过,她们一口咬定是崔氏让她们离开的。”

    曲东来冷哼:

    “她们一口咬定?她们是谁审的?可敢把她们交给我崔家再审一遍?”

    陈氏目光闪烁,潘远山却立刻站出来,义正言辞的说:

    “有何不敢?今日既请诸位前来,自是要将事情查个水落石出的。来人,将那四名侍婢带来,交予崔家重审。”

    潘远山有恃无恐,伺候崔氏的四人皆为潘家的家生子,娘老子和兄弟姐妹的性命全都在握在潘家手中,便是被打死了,她们也不敢反口,更何况,崔家也不敢在潘家真的打死潘家的人。

    四名侍婢很快被带来,惶惶不安的被曲东来指定的几人带下去审问,潘远山倒是从容淡定。

    “人你们带走了,不会所谓的证据和证人就是她们吧?若是……”

    潘远山的话没说完,曲东来就拿出一只香炉,便是霁尘自大安国寺禅房中拿回的那只。

    “此香炉乃是夫人所入禅房中发现的,里面是已燃尽的迷香。”

    曲东来将香炉递到了尘面前,厉声责问:

    “你可知晓,此迷香从何而来?”

    了尘瞥了一眼香炉,双手合十,念了声‘阿弥陀佛’,而后回道:

    “此香炉倒与寺中常用的款式相当,但贫僧不知施主从何得来,所说的迷香又为何物。”

    他这狡辩的口吻与曲东来他们调查时猜想的一样,并不纠缠,便把香炉放到一旁,开始如数家珍:

    “你法名了尘,三年前至大安国寺出家,俗家名叫孙鹏,闽南举子,离乡为赴京赶考,却屡试不第,心灰意冷下才出家为僧,是也不是?”

    被叫破俗家名后,了尘才微微变了脸色,而曲东来的话还在继续:

    “可大安国寺乃皇家寺院,佛昙地位崇高,你一个人生地不熟又屡试不第的穷举子是如何进寺的?”

    曲东来的问题像一根根针扎在了尘心上,他眼神开始飘忽辨道:

    “我,贫,贫僧自幼与佛有缘,寺中破格录取有何不可?”

    “这天下与佛有缘之人多如牛毛,大安国寺若每个都破格录取,只怕寺中早就人满为患了吧。”曲东来讽刺:

    “我前日去大安国寺问询过,得知一件怪事,了尘师父当年竟是被承恩伯亲自举荐入寺的,而此番抓获你与夫人同在一室的,便是承恩伯夫人。”

    曲东来的话,在堂屋中引起讨论。

    潘远山和陈氏的脸色顿时黑如锅底,陈氏不住看向潘远山,几乎要把心虚写在脸上。

    此时,崔氏已经被崔昭扶着坐了下来,崔昭安抚好女儿后,上前问曲东来:

    “你的意思是,这贼僧与承恩伯夫人串通一气,污蔑云清?”

    曲东来正要开口,一旁潘远山却率先跳了出来:

    “他说的可是真的?你当真污蔑我妻?”

    众人讶然,了尘也懵了,不过很快便反应过来:

    “事到如今,你们说污蔑便污蔑吧,贫僧也不想所爱之人背此骂名,她既不认,贫僧一人承担便是。”

    了尘说一人承担,却字字句句要把崔氏拖下水,看向崔氏的目光,俨然是情深义重来世再聚的深情。

    “你不必说此诛心之言,我的话还没说完呢。”

    曲东来拄着拐,为崔氏挡住了了尘的目光,了尘冷然以对,干脆双手合十,闭上双眼,一副‘无论你说什么都没用,不管你们信不信,反正我就是与她有一腿’的无赖样子。

    “三年前的春日,承恩伯府大小姐黄月华嫁入平阳侯府,同年五月查出有孕,年底便早产生下麟儿。”

    众人面面相觑,怎么又扯上了黄大小姐和平阳侯府?

    了尘双目紧闭,毫无波澜,曲东来继续说:

    “承恩伯夫人是不是与你说那孩子是你的,侯府在怀疑孩子身份,要借此把黄大小姐休弃?她是不是说,只要你死了,侯府就什么都查不到?还说反正你要死,不如死前帮他们做件事?”

    “你为了心中所爱和亲生骨肉,便答应了他们的要求,豁出性命攀诬崔夫人。”

    了尘仍是一动不动,但从他沁出冷汗的鼻尖可以看出他此刻心绪并不平静,于是曲东来一鼓作气:

    “事实上,黄大小姐那孩子确实属于早产,只因母体受孕时过于虚弱导致,太医院的脉案中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那孩子与你没有任何关系。”

    了尘听到最后一句时,再也忍不住怒瞪:

    “胡言乱语。”

    就不知这个词说的是黄大小姐早产的事,还是孩子与他无关的事。

    “你当年屡试不第,却意外在京城找到真爱,奈何真爱是伯府千金,与你云泥之别,你俩心心相印,私定终生,本想着先斩后奏借子攀附,怎料伯府要去父留子,反过来拿孩子威胁你出家。”

    “你为了孩子和心爱之人,听从了他们的吩咐,出家为僧,但他们是如何对你的?你刚出家,黄大小姐的孩子就被一碗汤药送走了,随即嫁入侯府,再怀孩子时,黄大小姐落胎的病疾未愈,身体虚弱,导致孩子早产。”

    曲东来的话如阎王催命般在了尘耳旁环绕,他突然捂着心口,吐出一口鲜血,但还竭力撑在地上,对曲东来大喊:

    “你住嘴!她不会如此对我!她不会骗我!”

    曲东来目的达成,向堂屋中众人展示效果。

    崔氏私通这件事最重要的就是了尘,只要他豁出命,一口咬定与崔夫人有私情,崔夫人就百口莫辩。

    唯有让了尘亲口否认,崔夫人才有可能洗清嫌疑。

    “她是爱我的,爱我……他们说会留下孩子,他们说只要我死,孩子就平安,他们说……噗——”

    了尘口中鲜血越吐越多,形容恐怖,曲东来蹲下为他把脉,惊诧不已:

    “他们让你服毒了?”

    了尘张着血口,眼珠几乎要瞪出眼眶,想说话却说不出,便用力点了好几下头,然后便掐着自己脖子,痛苦痉挛的死去,死不瞑目。

    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死在眼前,任谁都会触动,崔家众人起身退后,惊恐的望着了尘的尸体,不知如何是好。

    曲东来一声叹息,上前将了尘的双目合上,继而转身看向同样惊愕的潘远山:

    “了尘临死之前说的,大家都听到了。他污蔑崔夫人不过是受了承恩伯夫人的指使,如今只需将承恩伯夫人请来一问便知。”

    潘远山从恍惚中回神:

    “可,可如今了尘已死,如何证明承恩伯夫人指使?没有证据,又怎好贸然请人。”

    曲东来见潘远山有意推脱,正欲怒辨,潘远山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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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承恩伯夫人虽不能随便请来,但夫人的嫌疑这便洗脱了。”

    说完,不等曲东来反应,潘远山便来到崔氏面前,躬身作揖:

    “夫人蒙受不白之冤,为夫在此向你致歉,还望夫人看在往昔情面上,原谅为夫则个。”

    潘远山是个见风使舵能屈能伸的,他见事情败露,这崔家在京城的势力,远比他想象中更为深厚,居然短短两三天,就把了尘和承恩伯府的旧事查了个底儿掉,连后宅私隐都没放过。

    此事继续纠缠下去对潘家不利,不如早早求得崔氏原谅,只要崔氏开口,这些崔家人便没有理由再继续查下去。

    至于崔氏,不过是个软弱可欺的蠢妇,她若还想继续在潘家过日子,这点委屈就该她受的。

    然而,事情再一次脱离了潘远山的预料。

    崔氏没有回应。

    “潘相急什么?”曲东来愤然出声:“了尘死了,但冤枉夫人之事,可非他一人能做到的。”

    潘远山早就对这个贸然闯入的崔家大管事有所不满,见他不依不饶,顿时暴怒:

    “你这泼才,我与我夫人说话,哪轮到你插嘴?”

    曲东来面色冷峻,隐忍不发。

    崔昭却对潘远山忍无可忍:“曲管事是我崔家的管事,他的话便是我的话,能插嘴了吗?”

    潘远山敢跟曲东来叫板,却不敢顶撞崔昭,只得低头称是。

    崔昭问曲东来:“曲管事,你接着说。”

    曲东来拱手谢过,昂首说道:

    “承恩伯夫人虽请不来,但当日定有潘府之人配合了尘污蔑夫人,那贴身伺候的四名侍婢最为可疑,不如将她们提上来问过。”

    说完,曲东来便对外一声令下,四个侍婢鼻青脸肿的被拖了进来,奉命审问她们的几名崔家下人上前回禀:

    “四人已招了,那日夫人并未遣她们离开,而是她们自行离去的。”

    曲东来眉头一皱:“就这些?可有说幕后指使?”

    那几人无奈摇了摇头,正如潘远山所料,他们不敢在潘府杀人,动手刑讯时便有所收敛,这几个侍婢应该早就做好了背锅准备,还是其中一人受不住透出一句‘夫人没让她们走’。

    之后不知想到了什么,哪怕再动刑她也咬紧牙关,不再说任何话。

    潘远山为之一振,故意上前质问:

    “竟敢擅离职守!说,你们为何要害夫人?”

    四名侍婢伤痕累累,听到潘远山的指责后,便一个跟一个的磕头认罪:

    “奴婢不该因夫人平日苛待而起了歹心,奴婢知错了,再也不敢了。”

    潘远山心下稍定,又故意高声质问:

    “可有人指使?若不说实话,便就地打死!”

    侍婢们连连摇头:“没有人指使,都是奴婢们想报复夫人。”

    潘远山无奈回头:“她们都承认了,岳母您看……”

    崔昭恨得咬牙切齿,可这里是潘家,曲东来虽然神通广大,短短两日便查出真相,却不能让潘家的奴婢反咬主家。

    “胡说八道!全是胡说八道!”崔氏骤然开口,指着那些侍婢质问:“我何时苛待过你们?你们,你们……”

    连着两日水米未进,崔氏一激动便头晕目眩,跌坐在椅子上。

    而此时潘远山竟做足了好丈夫姿态,扑到崔氏身前关切:

    “夫人可是哪里不舒服?那些贱婢之言,为夫自是一个字都不信,你且先养好身子,待为夫处置了她们,定还夫人一个清白。”

    说完,他便要出手搀扶崔氏,却被崔氏挣扎开:

    “惺惺作态,令人恶心。”

    事已至此,若崔氏还看不清,那就太蠢了。

    她素来与人为善,从不会把人往坏处去想,事发之时,她还曾真心愧疚过,觉得她虽然无辜,但潘家门风或许会被她影响。

    若非曲东来查明真相,她到死都不知道,那承恩伯夫人会陷害她,也不知道了尘豁出性命污蔑她的原由。

    可她与承恩伯夫人素未谋面,她为何要害自己?她能得到什么好处?

    只要往深处想一想便知,承恩伯夫人害自己没好处,但潘家却有。

    潘远山想要给他的两个庶子庶女嫡出身份,想得都快疯魔了,若崔氏出事,崔家为了平息潘家的怒火,定会让潘远山予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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